作者:隐语不言
府邸外,春瑛險些被這一句問話嚇死,面色驟然蒼白起來。
“我在天上。”見她神情驚恐的望來望去,九天玄女再度說道。
春瑛立即昂首望去,終是看到了那片雲彩……
“看你這樣子,應該也是他們的敵人,上來聊聊?”九天玄女邀請道。
春瑛遲疑片刻,終究是飛天而起,落入雲層:“你是誰?”
九天玄女指了指下方:“我是他們的敵人,你呢?”
春瑛道:“這裏沒有我的敵人,卻有我想要渡化的人。”
“渡化?”九天玄女一臉好奇。
“費長房。”春瑛解釋說:“我家教主認爲他是天命之人。”
“你家教主是?”九天玄女追問說。
春瑛自豪地說道:“通天教主!”
九天玄女眼中閃過一抹詫然,旋即說道:“如今費長房有邢墒刈o,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春瑛道:“他們總有鬆懈的時候吧?費長房一家也不能不出門吧?”
“所以你的打算是?”九天玄女詢問說。
春瑛道:“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因爲我可以幫你判斷一下行不行得通。”九天玄女笑着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憑什麼相信你?”春瑛道。
九天玄女笑了笑,翻手間取出一塊官印:“吾乃玉帝欽封的天庭正神。”
春瑛:“……”
來自天庭啊。
那沒問題了。
天庭與地府本就勢同水火,除了哪吒等少數幾人外,沒人敢與地府走的太近!
“聽說費長房是個極其孝順的人,我準備擄走其母親,逼迫他加入通天教。”未幾,春瑛認真說道。
九天玄女搖搖頭:“換個法子吧,行不通的。”
春瑛詫然:“你怎麼確定行不通?”
“因爲這辦法我已經試過了。”九天玄女道:“酆都帝君疑似有一種萬里追蹤的能力,哪怕你把其母親封印了,他也能找到對方,白白浪費功夫。”
春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或許我們可以通力合作。”在其沉默間,九天玄女笑着說道。
春瑛心中一動,道:“如果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我便與你通力合作,甚至是以你爲主。”
“何事?”九天玄女好奇地問道。
春瑛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恨意,道:“殺死呂洞賓,或者是……白牡丹!”
永樂鎮。
呂府內。
燃着篝火,蟲鳴陣陣的仲夏夜小院中,秦堯與呂洞賓相對而坐,飲酒賞月,談天論地,話題不知不覺間便又聊到了情劫上……
“師父,如果是你遇到了情劫,會怎麼做呢?”
“開開心心的送對方去輪迴。”
呂洞賓:“……”
半晌,他乾笑道:“您開玩笑的吧?”
秦堯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嗎?”
呂洞賓無言以對。
“情之一字,你拿起了嗎?”秦堯微微一頓,認真問道。
呂洞賓猶豫再三,終究是默默頷首。
他不想自欺欺人,更不想欺瞞師父。
“想辦法放下吧,真正釋懷的那一刻,你就能成仙了。”秦堯面帶期許地說道。
呂洞賓的千年情劫,在原著中便是八仙命劫中最難的一關。先把這關給過了,對於自己的任務來說,無疑是前進了一大步!
呂洞賓道:“師父,我爲什麼不能爭取一下,嘗試着將情劫變成情緣呢?”
秦堯正要解釋,懷中的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二哥,二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聽到,怎麼了三妹?”
他迅速將通訊儀取了出來,沉聲問道。
“二哥,東海龍王來了,他說在東海龍宮內,見到了敖寸心。”楊嬋說道。
秦堯一愣:“誰?”
“敖寸心。”楊嬋道:“或者說,敖寸心的轉世身。”
“這不可能!”秦堯下意識說道。
“我覺得也不可能,但據龍王所說,對方確確實實與敖寸心長得一模一樣,除了轉世外,他想象不到爲何世間會有這麼像的人。”楊嬋道。
“等等,只是長得像?”秦堯詢問說。
他突然想到了貞娘。
這少女與敖寸心便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僅從面容上來說,幾乎分毫不差。
但問題是,貞娘怎麼會出現在東海呢?
在《東遊記》原著中,也沒這段劇情啊!
“要不你去看一看?”楊嬋回應說。
秦堯微微一頓,道:“好,那我便去東海走一趟。”
楊嬋道:“有用到我的地方,隨時和我聯絡。”
秦堯笑着答應下來,旋即收起通訊儀,抬頭向對面的呂洞賓說道:“我出一趟門,你自己要多小心。如果非要離開府邸的話,一定要與張五哥或者白牡丹一起,萬不可獨自離開,以免遭了暗算。”
呂洞賓失笑道:“我又沒什麼仇人,不至於吧?”
“你是沒仇人,但你前世身有啊。”秦堯道:“據我所知,你前世身就殺了一名妖道,而那妖道的妻子,正想方設法的找你復仇呢。”
雖然春瑛尚未出現在他視野中,但他能確定的是,這既然是《東遊記》的時空,那麼這位在東遊記中類似於蜀山許飛孃的重要角色便不會被抹除掉。
許飛娘爲了幫丈夫報仇,五十年臥薪嚐膽,處心積慮,四處遊說,拉開了一場波瀾壯闊的蜀山傳奇。
春瑛亦是如此,爲了幫丈夫報仇,拜入通天教,伏低做小,只爲獲得神通,斬殺仇寇。
按照輪迴世界內的墨菲定律來說,自己此去,若不能即刻返回,那麼呂洞賓八成會有此一劫,不可不防,不可忽視,否則便是失了智了……
第1614章 九天玄女:我建議你暫避他鋒芒!
“大師兄。”
東海龍宮,水晶宮前。
一身金甲的敖聽心收到通稟後,大步而來,躬身拜道。
秦堯抬了抬手,笑道:“不必多禮,她人呢?”
“在我宮裏,我這就帶您過去。”敖聽心溫聲說道。
秦堯微微頷首,一邊跟着她走着,一邊詢問說:“她爲什麼會來東海龍宮?”
“據她自己所說,是剛剛學會水遁,無意間遁入了水晶宮。”敖聽心回應道。
秦堯失笑:“水遁?她叫什麼名字,師承何門何派?”
“她自稱貞娘,師承不詳。”
“果然是她。”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瞬間安下心來。
他不怕對方是貞娘,就怕對方真是敖寸心轉世!
敖聽心一臉好奇:“你們認識?”
“她本是平輿縣中一落魄啞女,我新收的一名弟子憐憫其身世之苦,處世之難,便將其引領至我面前,希望我能治療好她的啞病,雙方由此結緣。”秦堯解釋說。
敖聽心恍然,笑道:“初見時,你肯定被嚇了一跳吧?”
“是啊,當初我的第一反應便是寸心的轉世身,後來查了一下,並非如此。”秦堯道。
“也就是說,確定她不是寸心轉世了?”敖聽心問道。
“如果她是我認識的那個貞娘,那麼就一定不是。”秦堯微微頷首。
談話間,師兄妹一起來到一座流光溢彩的宮殿前,甫一進門,站在宮殿中央的一名鵝黃衫少女便望了過來……
“參見酆都帝君!”
“竟真的是你。”
秦堯一步步來到她面前,好奇地問道:“貞娘,是誰傳授給你的法術?”
貞娘面色微變,低眸說道:“對不起帝君,我答應了對方不能說。”
秦堯心思飛轉,冷不丁地問道:“是九天玄女吧?”
貞娘愕然:“你怎麼知道?”
秦堯嘆了口氣:“現階段,能夠出現在你身旁的仙人,除了我這一陣營的外,就只有玉帝陣營,亦或者是通天教陣營的了,而在這三個陣營中,九天玄女收你爲徒的概率最高。”
貞娘:“……”
這番話她聽的似懂非懂,惟一能夠確定的是:師父與恩公貌似不是同一陣營?
“她給你說過,爲什麼要收你爲徒嗎?”在其沉默間,秦堯嚴肅問道。
貞娘道:“她說是上天註定的師徒緣分……”
“騙你的。”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現如今,誰也無法推斷天機,她又是怎麼算出來的師徒之緣?”
貞娘:“……”
“事實上,她與我是完全對立的兩個陣營,你以後小心點,最好多個心眼,別成了她手裏的利用工具。”秦堯提醒說。
貞娘道:“那我回去就退出師門。”
相比較於九天玄女,她對自己最困難時刻遇到的恩公擁有更多信任!
秦堯擺了擺手:“從你的立場上來說,沒必要如此。
雖然九天玄女收你爲徒,可能確實存在着利用你對付我的心思,但這件事情本身對你是好的,會令你擁有證道成仙的機會。
就像我說的那樣,多長個心眼,別傻乎乎的被當了槍使就好。”
貞娘心頭一片溫熱,跪地叩首:“多謝帝君。”
秦堯俯身將其扶了起來,道:“聽心說,你是無意間水遁而來的?”
貞娘搖頭道:“不是!是我修爲出現了瓶頸,師父說東海明珠可以幫我突破瓶頸,所以我就找來了……”
秦堯點點頭,轉而向敖聽心問道:“你身上有東海明珠嗎?”
“有。”
敖聽心翻手間召喚出一個木匣子,遞送至秦堯面前。
秦堯順手接過匣子,轉而交給貞娘:“拿去吧。”
貞娘感動不已,水潤的眸子緊緊注視向秦堯:“帝君,您對貞孃的恩情,貞娘十輩子都還不完。回去後,若師父有什麼針對您的行動,我一定想辦法通知您。”
秦堯將匣子放在她手裏,溫聲說道:“不必如此,做間諜,猶如永墜無間,將反覆承受煎熬,你千萬別往這坑裏跳。
你就記住,抓住這機會,好好修行,好好用功,其他的事情少摻和就是了。”
貞娘重重頷首,旋即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我若是她的話,你越這麼說,我反而越念着你的好,將來九天玄女如果有針對你的計劃,一定會想盡辦法的通知你。”注視着她緩緩離去的背影,敖聽心笑着向秦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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