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當然,如果是老君親眼看到藍采和,肯定能認出對方八仙之一的身份,畢竟天道遮蔽的只有天機,沒有個人天命……
便在此時,飛天而來的李玄,用行動再度勾起藍采和想要成仙的慾望,促使其忍不住向秦堯問道:“帝君,我的仙緣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秦堯循聲望去,笑着開口:“等不及了?”
藍采和擺手道:“也不是等不急了,就是等待的每時每刻都感覺很煎熬,只想落袋爲安。”
秦堯點點頭,倒也能理解這種心情,遂轉頭看向李玄與鍾離權二人:“我測算過了,這藍采和有仙緣與仙骨,只可惜卻與我玉鼎一脈無緣,因此我不能將其收入門下。不知二位誰比較中意他,願意接引他踏上仙途?”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繼而共同看向藍采和。
藍采和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滿臉緊張地看着他們。
許久後。
李玄笑着說道:“有帝君認證,足以證明這是棵仙苗。鍾離道長,你若不收,那我便收下了。”
如他所說,他更看重的是酆都帝君認證,而不是藍采和的天賦,即便是收下藍采和,也是因爲楊戩的舉薦。
“你收吧。”鍾離權溫聲說道:“我感覺自己還沒到可以收徒的境界。”
李玄默默頷首,而後一臉肅穆地看向藍采和,凝聲說道:“藍采和,我乃太上老君門下弟子李玄,你可願拜我爲師,隨我修行?”
藍采和大喜過望,當即跪伏在地,重重叩首:“我願意!弟子藍采和,叩見師尊~~”
與此同時。
仙界瑤池。
王母正伏案書寫,批閱奏摺,忽然聽聞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由遠及近,響徹仙台。
這熟悉的聲音令其筆鋒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污成一團,由此顯現出其內心激盪起的波瀾。
好在她很快便收拾好了莫名情緒,掛起毛筆,帶着明媚笑容起身相迎,只見貴爲三界至尊的陛下,引領着一名頭戴鳳凰金冠,身披金甲紅衣,面容白皙精緻,自帶一股銳氣的女神踏空而來,緩緩落在仙台邊緣。
“陛下。”
王母欠身一禮,輕聲喚道。
玉帝笑着頷首,抬臂指向女神道:“娘娘,朕來向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朕尋訪至今,心心念唸的天庭護法神,九天玄女。”
王母順勢看向紅衣女戰神,笑道:“早就聽聞九天玄女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多謝娘娘誇獎。”九天玄女抬手行禮,態度謙遜。
王母擺了擺手,卻看着玉帝說道:“既然仙界守護神已經找到了,陛下也該歸位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內心當真是充滿了不捨情緒。
畢竟玉帝一歸位,她就無法再獨掌大權了。
玉帝點點頭:“這段時間來辛苦娘娘了……自即日起,朕正式歸位,天庭將再度迎來它亙古不變的主人。”
王母內心幽幽一嘆,強顏歡笑:“真好,臣妾也能休息一下了。”
玉帝並未察覺出對方的失落,滿臉笑容地開口:“娘娘,這短時間來,你與楊戩的鬥法結果如何?”
“和過去一樣,仍舊在僵持着。”
王母只撿好的說,溫聲說道:“好在近期有了巨大突破,我把一人安排到了楊戩身邊,隨時監控着他的一舉一動。”
玉帝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然:“楊戩對此毫無察覺?”
王母笑道:“如果是安排的暗樁,肯定會引起他懷疑。但我是安排的明樁,利用他徒弟與張果老的關係,成功將其留在了他身旁。由於真的是巧合居多,所以他對此並未有太大提防。”
玉帝這就懂了,這種監控其實效果有限,不過是王母美化後的說辭而已。
楊戩又不傻,怎麼可能信任一名天庭仙官呢?
想到這裏,他隨即看向九天仙女,肅穆道:“玄女,朕封你爲九天玄女護天助順元君,命你在暗中對付楊戩。
你不僅要化解他對人間四大部洲的侵染,更重要的是,將這頭猛虎關進冥界的蛔友Y,最好永遠都別放出來。”
“小神遵命,多謝陛下。”九天玄女深深一躬,論凑f道。
“娘娘,楊戩如今在哪兒?”玉帝點點頭,緊接着問道。
王母面色平靜地開口:“人間汝南郡,平輿縣費府。”
玉帝當即下令說:“玄女,聽清楚了嗎?”
九天玄女道:“是,聽清楚了。”
玉帝揮了揮手:“那便去吧,朕期待着你的表現!”
第1599章 東華帝君:我期待看到你們的巔峯對決!
少傾,九天玄女辭別帝后仙尊,乘奔御風,宛若流星般降落凡塵,很快便在問詢間來到平輿縣費府上空。
順手拽來一朵白雲遮掩住身影,她默默開啓法眼,小心翼翼地探測向費府宅院。
轉眼間,院內腥讼嗬^落入她眼底,然而她注意力卻並未放在目標人物陰天子身上,反倒是盯着何仙姑看了又看,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怪異神情。
在她的法眼下,除了那不可被推算宿命的酆都帝君外,其餘人的命理盡皆一覽無餘,包括那隻洪荒異種蝙蝠精。
而在這小姑娘的命理之中,合該是與自己有一段師徒之緣的,卻不知爲何被截斷了。
且由於被截斷的時間並不長,以至於在其命理中,還能看到截斷的痕跡。
但凡是再有個三年五載,這痕跡就徹底消融在命理中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微微蹙眉。
其實她並不在乎一名弟子,在乎的是有人搶了自己弟子。
說的再準確點,在乎的是這種被人搶奪的感受。
帶着這種複雜情感,她緩緩側目望向目標人物,深知何仙姑身上的變化與其脫不了干係。
畢竟其他人的命理都一覽無餘,惟獨是他,空空如也,令人探測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思忖片刻,九天玄女心底漸漸有了計較,直接藏身至面前的白雲內,靜待時光流逝,卻不知下方宅院內,陰天子神國中,紅蓮示警,甚至映照出了她的模樣……
“這是?”
巨大光影下方,金光聖母與紅藍龍葵面面相覷。
秦堯元神顯化於她們身旁,嘗試着以業火紅蓮推算對方根腳,結果卻宛如霧中看花,找不出絲毫有用信息,只能察覺到對方是在窺探自己。
“藏頭露尾,必有歹心。”
默默放棄探尋後,他極其肯定地說道。
“我去試探她一下吧。”紅衣龍葵道。
秦堯搖了搖頭:“你去的話,指不定是誰試探誰呢。現在我們發現了藏在暗處的她,反而是掌控了主動權。且看吧,她下一步的動作便會暴露出其想法……”
轉眼間,日落月升,天地逐漸歸於寂靜,人們紛紛進入夢鄉,何仙姑便是其中一位。
她夢到自己不知因何緣故出現在一座廟宇內,環目四顧,金碧輝煌,而在面前的神臺上,則是供奉着一尊身披甲冑的女神,威風凜凜,極具氣場。
“怎麼會做這麼一個夢,這又是那尊神明?”何仙姑喃喃說道。
“本座乃是遠古神祗九天玄女。”話音剛落,一道浩大而肅穆的神音便自神像中傳了出來,響徹於神廟殿堂。
何仙姑:“……”
這無緣無故的,自己怎麼會夢到九天玄女呢?
在其怔楞間,九天玄女倏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出於對遠古神祗的尊重,何仙姑即便是在自己夢裏也沒敢張狂,柔聲說道:“小女何仙姑,拜見玄女娘娘。”
“何仙姑……”
不知爲何,九天玄女在聽到這名字後,冥冥之中感覺對方與自己更有緣分了。
何仙姑微微頷首:“敢問娘娘,這可是您在向我託夢?”
“沒錯。”九天玄女道:“何仙姑,你可知自己與本座有師徒之緣?”
何仙姑頓時滿臉愕然:“啊?”
“你現在的師父是誰?”九天玄女卻沒有過多解釋的想法,凝聲問道。
何仙姑只好努力收拾着複雜情緒,開口道:“家師乃是酆都帝君楊戩!”
她沒想到自己這仙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剛剛纔拜了酆都帝君爲師,轉過天來,便又出現一尊遠古神祗說與自己有緣……
果真如此。
九天玄女暗道一聲,旋即聲音肅穆地說道:“何仙姑,你可願改換門庭,入我門下?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我門下修行,你未來成就肯定能高過追隨酆都帝君修行。
畢竟他自己也纔是區區大羅境,這便是你拜他爲師的上限了。”
何仙姑面色微變,低眸道:“抱歉,玄女娘娘。在我心裏,先來後到的順序很重要。如果我是先遇到的您,那麼也一定會拜您爲師,拒絕酆都帝君。可現實是我先遇到的帝君,所以就只能拒絕您了。”
九天玄女:“……”
原本她下界來對付酆都帝君,只是出於玉帝所託。
但當何仙姑爲了酆都帝君拒絕她後,其心底深處便產生了絲絲不滿。
對何仙姑不滿,同樣對那搶了自己徒弟的酆都帝君不滿!
“也罷,這種事情畢竟講究個你情我願,不可強求。”九天玄女道:“不過,這種機會僅此一次,你確定不會後悔?”
何仙姑道:“我不確定將來會不會後悔,但我現在肯定是不能改換門庭的。”
九天玄女默然無語,隨即一道神光便自神像中飛出,急速衝向何仙姑。
何仙姑大驚,頓時夢境破碎,人也在牀鋪上猛地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
秦堯突然發現那神祕女仙自雲層內消失了,即便是他一直在監視着對方,也沒看清她是怎麼離開的。
一個大活人,彷彿直接憑空消失了;詭異的同時,卻又體現出了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
可問題是。
這姐妹是來幹啥的?
莫名其妙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而且在原著中,他也找不出相關情節……
正因如此,反倒是整的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翌日清晨。
心存疑慮的秦堯將李玄,鍾離權,狐妹,何仙姑,藍采和,穿山甲,乃至於費長房全部叫到自己身邊,嚴肅問道:“諸位,你們昨晚可曾發現什麼異常,或者是有什麼離奇經歷?”
腥嗣婷嫦嘤U,隨即何仙姑默默舉起手掌,輕聲問道:“做夢算嗎?”
做夢?
秦堯心底一動,立即說道:“算,展開說說,你做了什麼離奇的夢?”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離奇~”
何仙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夢見自己來到了玄女廟內,廟中神像開口,聲稱是九天玄女顯靈,要收我爲徒。
不過前提是,我得改換門庭。師父是將我引入仙道的恩人,我自然不能同意這要求,於是雙方便不歡而散。”
腥耍骸啊�
相比較於其他人,秦堯心裏卻多出了幾分不同感觸。
猶記得原劇中九天玄女與何仙姑之間,確實是有一段師承關係,並且爲了幫助這便宜徒弟對付青牛精,甚至隔空賜下一柄仙劍……
僅從這“宿命”來說,自己確實是劫了九天玄女的胡,屬於有“過錯”的一方。
而對方昨日突然現身,興許便是感應到了這段師徒緣分,下凡來收徒了,然後就發現命中的徒兒已經有了師承。
卻不知這位玄女娘娘心性如何,有沒有因此記恨自己。倘若是有的話,將來只怕是有些麻煩了……
便在此時。
離開平輿縣的九天玄女帶着熾盛神光劃過天宇,驟停在南瞻部洲的南郡地界,俯視向氣弑P結成龍的蜀山之巔。
隨後,她目光依次從每名蜀山弟子身上掃過,幾乎看清了他們每個人的命理與氣機。
由外至內,從低到高,最終一名白鬚白髮,一襲青袍的身影映入其眼簾,竟出現了與看待酆都帝君時的那種情況。
“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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