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張果老:“……”
我的朋友,這種大事兒,你怎麼能如此倉促的就決定呢?
雖然酆都帝君的身份很尊貴,實力與勢力都很強大,但他是天庭的敵人啊!
“很好。”
秦堯微微一笑,抬手一揮,便將其從地上託舉而起:“以後你便跟在我身邊修道吧,別的不敢說,只要你肯用工,我保你天仙道果打底。”
腥耍骸啊�
天仙啊。
天地神人鬼中的最高一級!
這絕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級別,以至於秦堯隨口而出的承諾,將現場腥硕颊ǖ哪康煽诖簟�
何仙姑更是傻眼。
天仙?
我嗎?
從凡人到天仙啊,這中間隔着多少級?
好像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吧?
張果老徹底沉默了。
他甚至覺得這位酆都帝君有點瘋了。
你收徒就收徒吧,張口便承諾天仙,真的是,顯着你了?
“噗通。”
突然間,一道重重的跪地聲將腥梭@醒,循聲望去,便見穿山甲精衝着秦堯方向跪倒在地,瘋狂叩首:
“帝君在上,小妖心慕仙道已久,只可惜求道無門,今日有緣見到帝君,並得帝君拯救,實乃三生有幸。
萬望帝君能看在這緣分上,收我爲徒,我不敢奢望什麼天仙道果,只求一個能夠回報您的機會。”
聽着他信誓旦旦的宣言,秦堯忍不住笑了。
東遊記中的穿山甲與《神話》中的高要一樣,都是最終反派,但都令人恨不起來。
高要是受盡屈辱,不得不去秩≈粮邿o上的權力。
穿山甲則是心存善念,卻被世道逼的不得不黑化。
但黑化後,又被“邪不勝正”所斬殺。
正因如此,他與高要一起被列入最令人心疼的反派名單,令無數觀袪懘诉駠u。
話說回來,秦堯方纔肯出手救下穿山甲,便是基於這層先天濾鏡,若非如此,別說是坐看張果老動手了,他自己早就將黑暗之源或者說動亂之源掐滅在源頭了。
“也罷,那我便給你一個上升渠道。”在穿山甲的瘋狂叩首間,秦堯忽然說道。
穿山甲大喜,一腦門重重磕在地面上:“多謝師尊!我穿山甲在此立誓,將來必定以師尊馬首是瞻。師尊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若有忤逆,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秦堯笑着搖頭,揮袖間將其扶了起來:“不要動不動的就咒誓,我也只是憐憫你出身低,修行難罷了。只希望你將來能夠秉承善念,勿入魔道,不使我後悔今日決定。”
穿山甲下意識便想咒誓,卻又因這句話而忍住了,重重頷首:“嗯!我一定不會辜負師尊。”
看到這裏,張果老是徹底迷茫了。
楊戩收下何仙姑,或許是爲了防止天庭得到賢才。
但像穿山甲這樣的妖王,天庭一貫是沒什麼興趣的,楊戩爲什麼要收下對方?
至於對方說的“憐憫”……
這世上可憐妖怪多了去了,真要是比慘的話,眼前的穿山甲根本就排不上號。
至少這廝還能成爲妖王,甚至是在自己手底下走幾招,許許多多妖怪連成爲妖王的資格都沒有!
“噗通。”
就在張果老滿心疑竇間,費長房又突然跪倒在地上。
秦堯循聲望去,笑着問道:“你也要拜師?”
費長房搖搖頭,解釋說:“不,我不拜師,我是想請帝君去我家一趟……”
第1596章 惡魔之眼,十萬火急!
低眸俯視着滿臉堅毅神情的當朝大將,腦海中聯想到《東遊記》的原著劇情,秦堯頓時明白對方爲何要請自己回家了,遂道:“你既無意拜師,說明無心仙道,卻又請我跟你一起回家,料來應是爲家人所請吧?”
“帝君聖明。”
費長房重重頷首,繼而詳盡的解釋說:“不同於在下,家母對仙道或者說修行之道十分癡迷,畢生心願便是能夠一睹仙經神文,乃至於踏上仙途。
如此日復一日的思念,漸漸思之成疾,日漸消瘦。我最是見不得她這副模樣,便放下手頭事務,四處尋仙問道,只爲能夠得到一卷仙經神卷,以解家母苦思。”
“既是如此,那你求一卷仙經便是,爲何要邀請我師尊去家裏?”何仙姑直率地問道。
費長房回應說:“原因有二,第一,倘若我不帶個真神仙回去,家母未必就能信我帶回去的是真仙經。第二,家母以前也沒接觸過真仙經,真給她一卷,她也未必能看懂,所以最好是能有人當面提點她一下。”
何仙姑:“……”
這麼說來,倒也合情合理,且一個“孝”字,便令她無法再繼續質疑。
“孝感動天,何況是神?”
秦堯微微一笑,足下再度升騰起一片金雲:“走吧,我載你回家。到時候先看看老夫人的情況,再決定送她一部什麼經文。”
他知道何仙姑是八仙,知道張果老是八仙,知道眼前的費長房同樣是八仙,但他卻不能現在就讓李玄去請老君。
做戲不僅要做全套,而且還必須得認真,否則但凡是有一處無法解釋的地方,就容易出問題。
因此,他需要等契機,一個不會被人懷疑的合適機會……
轉眼間,當何仙姑,費長房,以及穿山甲全都登上金雲後,站在三人中間的秦堯扭頭看向張果老:“你要一起去嗎?”
“果老,一起去吧,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重要事做。”話音剛落,何仙姑便招手說道。
“也罷,既然你們都如此熱情的邀請我,那我就跟着你們去一趟吧。”張果老捋了捋鬍子說道。
秦堯啞然失笑。
這老傢伙,看起來有點傲嬌啊。
轉眼間,秦堯駕雲載着四人騰空而起,徑直來到雲層之上,金雲前方,兩朵金雲就此融合在一起,面積直接擴大了一倍。
緊接着,他又一一爲兩撥人介紹身份,兩名便宜弟子則是恭恭敬敬的叫人,令李玄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慨:
拜老君爲師在輩份上實在是太佔便宜了,即便是酆都帝君都得喊師叔,更遑論其他人了……
當然,李玄是不敢以師叔身份去看待楊戩的,正如現在玉虛宮中,除了十二金仙外,沒人真敢把自己當成楊戩的長輩!
“費將軍,你家在什麼地方?”
少傾,待雙方有了個初步瞭解後,秦堯立即向費長房問道。
“汝南郡,平輿縣。”費長房不假思索地回應,旋即辨認了一下路線,指着南方說道:“這個方向。”
秦堯點點頭,當即駕雲趕往汝南郡,流光掠影般劃過虛空,很快便來到一座縣城上空。
“那大宅院便是將軍府了。”
費長房墊着腳眺望着整個平輿縣城,最終指着古城中間的一座府邸說道。
秦堯揮揮衣袖,金雲倏而降落在宅院內,這般動靜頓時引來無數家僕關注,隨即他們便被逐漸消散的金雲鎮住了,目瞪口呆。
“咳咳。”
費長房重重咳嗽一聲,指着一名呆若木雞的婢女道:“翠兒,老夫人呢?”
名爲翠兒的婢女如夢初醒,突然撒丫子跑向一座祠堂,邊跑邊道:“老夫人,老夫人,將軍真把神仙帶回來了~”
半晌。
費府祠堂。
秦堯以天眼查看着費老夫人的情況,發現她既無仙緣,更無仙骨,如若是強行爲之,反倒未必是福。
因此在思忖片刻後,他翻手間召喚出玉鼎真人所編寫的《玉子》竹簡,笑着遞送至老婦人面前:
“此爲吾師親筆所著的上品仙經玉子,便送給老夫人研讀吧。
此外看在費將軍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們會在費府小住幾日,老夫人若是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
費母驚喜不已,忙不迭的接過《玉子》:“恕老婦孤陋寡聞,敢問帝君的師父是?”
秦堯道:“吾師乃是聖人門庭玉虛宮十二金仙之一,玉鼎老祖。”
聽着這顯赫身份,費母頓時握緊了手中竹簡:“不曾想竟是如此大能!也對,帝君之師,必定不同凡響!”
在她看來,如此仙道巨擘親自編寫的仙經,肯定也是至高無上的修行法門。倘若自己有幸因此悟道,那麼未必不能踏上仙途!
秦堯微微頷首,鄭重其事地說道:“老夫人當知懷璧其罪的道理,因此這卷仙經萬不可對外人提及,以免招來災禍。”
費母面色驟變,連忙說道:“我一定謹記帝君教誨!”
“那就好。”秦堯笑道:“老夫人蔘悟經書吧,我們就先出去了。”
“翠兒,翠兒。”費母當即喚道。
“老夫人。”翠兒立即閃身至門前,躬身拜道。
費母指了指堂內腥耍S即向翠兒囑咐道:“趕緊爲貴客們準備上房,所有被褥全部用新的,家裏沒有就去外面買。”
“是,老夫人。”翠兒笑着應聲。
少傾。
費長房帶着腥艘黄鹱叱鲮籼茫蝗恍n着秦堯深深一躬,滿臉感激模樣:“多謝帝君幫我達成心願。”
他太知道那些修仙者們高高在上的嘴臉了,恨烏及屋之下,連帶着對仙道都沒什麼好感。
卻不曾想,今日遇到的仙道帝君,竟令他如沐春風,乃至於發自內心的感激。
秦堯擺了擺手:“這也是你自己爭取來的,事實上,假如你是爲自己秩∠山浀脑挘遗d許還不會帶人跟着你一起回來。”
費長房啞然失笑,暗道:“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是夜。
何仙姑躺在費府客房牀鋪上,激動地遲遲難以入眠。
很久很久之前,聽聞這世上有神仙的事情後,她便有了一顆求仙問道的心,爲此沒少往山裏鑽,也受過很多次騙。
多年以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便是結識了張果老,但張果老以兩人間沒有師徒之緣爲由,堅決不肯收下自己,更別說傳授什麼仙術了。
時光如刀,漸漸割裂了志氣與嚮往,至今日前,她幾乎要放棄成仙的夙願了。
豈料峯迴路轉,自己居然在一夕之間便鯉魚跳龍門,不僅開啓了仙道,甚至成爲了陰天子的弟子……
人生際遇,當真玄妙啊。
半刻鐘後,實在睡不着的何仙姑推門而出,但見明月下,屋檐上,張果老靜靜地坐在屋脊上,一口一口喝着悶酒,好似有萬般愁緒。
“果老,你怎麼了?”
何仙姑抿了抿嘴,旋即身如飛燕般跳上屋檐,輕手輕腳的來到他身前。
張果老抬頭看了她一眼,笑着搖頭:“沒事啊,就是上來吹吹風而已。”
何仙姑微微一頓:“是因爲我拜了師尊嗎?”
“不是。”張果老道。
“你不把我當朋友了。”何仙姑輕嘆道。
張果老默然片刻,嘆息說:“我只怕我們將來會成爲敵人啊!我是王母娘娘手下仙官,你是酆都帝君的弟子,偏偏王母與帝君還水火不容……”
何仙姑輕笑道:“我覺得你有點杞人憂天了,咱們都只是小人物而已,天庭與地府的爭鬥,咱們有什麼資格插手呢?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會被影響太深?”
張果老搖了搖頭,並不認可她這種說法。
酆都帝君可是承諾了她天仙道果的,待其修成天仙境,加持上帝君門徒的身份,誰又敢把她看成小人物?
與此同時。
東海荒島。
盤坐在木屋內的東華帝君突然睜開雙眼,驀然感到附近海域出現了一團可怕的能量波動,幾乎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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