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八名家丁紛紛舉起武器,獰笑着逼近劉彥昌。
然而面對這場景,劉彥昌卻並不慌亂,更沒有絲毫逃跑的趨勢,反而昂首說道:“神廟有靈,你們想要在神廟內行兇,還得先問問神靈答不答應。”
家丁們只當這廝腦子壞了,沒誰相信這有靈沒靈的鬼話。
可當他們衝至劉彥昌身前,對着他一陣拳打腳踢時,卻好似打在了石塊上,踢在了鐵板上,手掌與腳掌被反擊的疼痛不已,而這書生卻和沒事人一樣。
“你們看,我說的對吧?”劉彥昌笑着說道。
對面閣樓上,秦堯眼底閃耀起璀璨神光,頓時在劉彥昌胸口處看到了一道金色神符,嘴角因此浮現出一抹譏諷笑容。
藏頭露尾的鼠輩,連出來打聲招呼都不敢,只敢藉助着劉彥昌作祟,端是可笑……
或者說,不自量力!
“竟真有神明庇佑?”
此時此刻,丁大看着捂手捂腳疼到亂跳的家丁們,心中驚疑不定。
而後,他猛地加速衝向劉彥昌,一腳重重踢在對方胸口,不料一股反震力突然出現,將其硬生生頂飛起來,重重跌落在地。
“聖母顯靈了。”
看到這裏,信袀兗娂姎g呼起來,急忙朝向正殿金身跪俯在地,不斷叩首。
楊嬋:“……”
這是哪個聖母顯靈了?!
和我沒關係啊!
第1569章 柴道煌末路,劉彥昌下線!(大章)
“你看看,我都說了,神明有靈,你們在聖廟內是傷不到我的,你們還不信。”
眼睜睜看着丁大惡人跌落在地,捂着屁股蛋哀嚎,劉彥昌目光掃視過一屑叶。⑽菏祝H有種趾高氣昂的氣勢。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迅速閃現出兩天前的畫面……
那晚,他灰頭土臉的離開聖母宮後,靠着身上僅存的幾兩銀子借酒消愁,只想醉死過去,再不理睬這“現實”的世界。
不曾想借酒消愁愁更愁,明明想醉卻怎麼都醉不了。
而在他提着酒罈,晃晃悠悠的準備離開鹿臺鄉時,竟在一座破廟內遇到了兩尊真神仙。
藉着酒勁兒,他直接衝過去跪倒在兩尊神仙面前,大聲控訴自己遇到的不公正遭遇,以及酆都帝君楊戩對自己的歧視,希望這兩位神仙能在天上參楊戩一本,由此好好治一治此獠目中無人的態度。
隨後,那一身金衣的神明便送給自己一張符,聲稱可以護身避災,還讓自己大膽的回來找三聖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從現狀來看,這靈符確實很靈,那麼自己與三聖母,也算是被神明祝福的一對吧?
“既然是神明有靈,爲何偏偏要戲弄我丁大呢?”
這時,丁大坐在地上,滿臉倉惶,喃喃自語。
劉彥昌享受着腥瞬毮浚徊讲絹淼蕉〈竺媲埃痈吲R下地說道:“那是因爲你病了,這病的名字叫做爲惡一方。我可以給你開個良方,這良方的名字叫做積德行善。你若是按照我的方子去做,一定能夠生出來兒子。”
丁大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瞪着眼睛問道:“若是不能呢?”
“我已經決定了,要爲三聖母守廟三年;三年之內,若是你依我良方生不出孩子,儘管來找我便是。”劉彥昌不假思索地說道。
閣樓內。
楊嬋頓時滿頭問號。
不是。
誰允許你爲我守廟了?
秦堯嘴角則是浮現出一抹冷笑,暗道:“這就要開始沒臉沒皮的死纏爛打了,不過,楊嬋已經不是那個寂寞的楊嬋了,老子也不是那個黯然神傷的楊戩!”
“二哥,我怎麼感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反應過來後,楊嬋扭頭向秦堯說道。
秦堯手指緩緩轉動着茶杯,輕笑道:“你沒感覺錯,他這是由無主敗犬進化成了狗仗人勢;說的再直白點就是,他感覺自己有人撐腰了,並且由此可以無視我的威脅。”
楊嬋搖了搖頭,嘆道:“他太天真了,根本不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
“何必說的如此委婉?”秦堯斂去笑容道:“這就是典型的又蠢又壞,不行了,我有厭蠢症,乾脆痛快點,送他去輪迴吧。”
楊嬋道:“不行!你是酆都帝君,更要以身作則,不以個人喜惡胡亂殺人。否則酆都大大小小那麼多陰神,肯定會有樣學樣。”
秦堯失笑:“三妹,你二哥是凌駕於酆都律之上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說的不是律法管束,而是以身作則。”楊嬋堅持道。
秦堯:“……”
這就是楊嬋啊。
縱然想法與思維再怎麼改變,卻也改變不了善良本性。
當然,這也是她能令寶蓮燈主動認主,並且可以輕易人燈合一的主要原因。
倘若楊嬋不善良了,不仁慈了,也就配不上寶蓮燈這原劇中的頂級神器了……
“二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見他沉默以對,楊嬋還以爲他在考慮是否聽自己的話,於是笑着說道:“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擔心,有你在,這劉彥昌還能將我從雲端拉向深淵不成?”
秦堯啞然失笑。
轉眼間,隨着夜幕降臨,聖母宮內的信袀冎饾u離去,偌大的神廟內僅剩劉彥昌一人,形單影隻。
“呼~”
倏而,一陣寒風吹開正殿木門,在掠過劉彥昌身軀後,瞬間令其遍體生寒,冷的直哆嗦。
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沒法睡覺的,因此他連忙關上木門,在神廟中點燃了許多蠟燭與長香,最終盤膝坐在神像正前方,目光癡癡望着面容姣好的神像,竟從這石雕上看出了三聖母的音容笑貌。
“三聖母啊三聖母,你能聽到我的呼喚嗎?”
“我聽到了。”
話音剛落,一道令他汗毛倒豎的聲音突然從起身後響起。
劉彥昌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膽戰心驚的轉身望去,此生此世最不想見到的人頓時映入眼簾。
而且,這次對方身邊沒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三聖母……
“帝君爲何在此?”
默默在心底說了很多遍自己有神靈庇護,劉彥昌終於積攢起了直面應對酆都帝君的勇氣。
“這是我三妹的神廟,你一個外人,問我爲何在此?”秦堯冷冷說道。
劉彥昌故作鎮定地說道:“我不是外人,我是三聖母的忠實信徒。”
“信徒對於自己信奉的神明可不敢有非分之想。”秦堯淡漠道。
劉彥昌:“……”
“聽着,我沒興趣和你囇Y咕嚕的說一堆廢話。這裏不僅僅是我三妹的神廟,更是她在人間的行宮,即便你是信徒,也沒資格住進她的行宮內,甚至將其行宮佔爲己有。”
秦堯對這黃毛沒有絲毫耐心,態度鮮明的驅趕道。
事實上,若非是報着以他爲餌,釣出柴道煌的心思,他早就向這爛人下手了!
劉彥昌深吸一口氣,嚴肅道:“白天時,我當着無數聖母信徒的面承諾說,要爲聖母宮守宮三年,所以我不是要霸佔三聖母的行宮,而是要爲其守宮。所謂人無信而不立,我發下了誓言,必然就要踐行。”
秦堯聽到這話就膩歪,嗤笑道:“真他媽有意思,你隨口發的誓就是金口玉言嗎?你說要在這裏守宮三年,就能守宮三年。那麼你發誓要做三界之主,玉皇大帝是不是該把大天尊的位置讓給你?”
他記得原劇中劉彥昌對待三聖母就是這套說辭,而三聖母的反駁壓根就沒打在點子上,居然說世上言而無信之人很多,不差你一個。
這能是失信的事情嗎?
這特麼就是耍流氓。
還是以凡人之軀,對一名仁慈之神耍流氓。
但凡是換個女神,早就將這廝打一頓了。
“你堂堂酆都帝君,怎麼能出口成髒,有辱斯文呢?”這時,劉彥昌滿臉驚愕地叫道。
“有辱斯文?若非是我三妹心善,就憑你這無賴行徑,我早就將你送進十八層地獄了。”秦堯冷笑道。
劉彥昌嘴角一抽:“你乃酆都帝君,豈能不教而誅?”
“省省吧,別拿什麼狗屁道理來壓我,我不喫這套。”
秦堯擺手道:“我最後再警告你一遍,速速離開,否則我雖然不能殺了你,但未必不能從你身上留下點什麼東西。比如說,你那慾望之根。”
劉彥昌胯下一涼,二話不說,轉身即走。
“走快點。”秦堯輕喝道。
劉彥昌立即奔跑起來,很快便一溜煙的跑出聖母宮,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二哥,慾望之根是什麼,他爲什麼這麼害怕?”
與此同時,神廟內,三聖母自閣樓中閃現至正殿內,一臉好奇地問道。
秦堯笑着說道:“當然是腦袋啊!無窮慾念皆來源於腦海,因此腦袋便是慾望的根源。”
三聖母:“……”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二哥說的與劉彥昌理解的,大概不是同一概念。
“玩夠了嗎?沒玩夠的話,二哥帶你去其他地方轉轉。這神廟空間還是太小了,住久了就像鳥唬飷灥幕拧!痹谄涑聊g,秦堯故意引導說。
楊嬋的思路當即隨着他話語拐了個彎,頷首道:“還行,玩夠了,我們回冥界吧?”
“等一下。”秦堯笑了笑,轉頭輕喝道:“石磯何在?”
“微臣在此。”
話音未落,一道黑光便自門前顯化成天鬼神身影。
秦堯抬手結印,憑空召喚出一扇直達酆都的維度之門,隨即向石磯說道:“你在這裏守三年,若發現劉彥昌傩牟凰溃�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聯絡楊嬋,便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別把我的退讓當軟弱。”
“喏。”
石磯抱拳行禮。
楊嬋本來還想讓石磯別刁難劉彥昌的,可轉念一想,在二哥三令五申後,劉彥昌若還是冥頑不靈,不給他個教訓是真不行,於是便將話又咽回肚子裏,默默跟着二哥跨越過維度之門,返回至酆都城內……
月落日升,陽光普照。
大清早,劉彥昌混跡在前來上香的信袃龋箢櫽遗危q如做侔闾と肼}母宮,精神始終是高度緊繃着。
直至他在聖母宮內轉了兩圈,確認那可惡的酆都帝君不在宮內後,這才放鬆下來,無聲地笑了笑。
《孟子·萬章上》中說,君子欺之以方,自己這也算是學以致用了吧?
事實上,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話本中追求富家小姐的窮書生,而那酆都帝君則是頑固不化非要拆散他良緣的富家翁。
雖然過程是很艱難,但邪惡是永遠無法戰勝正義的,他在神明的庇佑下,最終一定會取得勝利,抱得美人歸不說,甚至有可能生個大胖小子。
想到這裏,他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這位先生,您在笑什麼?”突然間,一道問詢聲將其驚醒。
劉彥昌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名農夫,周圍香客的目光卻也放在了自己身上。
當着這些信械拿妫瑒┎刹桓艺f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遂敷衍道:“廟裏空氣很香甜,因此我一進來就發自內心的高興。”
腥耍骸啊�
這書生,不是腦子有毛病,就是鼻子有毛病。
劉彥昌敏銳察覺出了信袀兛瓷底影愕哪抗猓牡浊遗艺駣^,暗道:待我成功日,你們不僅要拜三聖母,還要拜我!
不過在成功前,這種看傻子的目光還是令他很有壓力的,於是他迅速脫離人羣,在宮中一邊閒逛一邊熬時間,等着夜幕來臨後自己再焚香聯絡三聖母……
在他的期待與期盼下,宮中信衼韥砣トィ罱K在夜幕來臨前走散一空,偌大的神宮內再度僅剩他一人。
“酆都帝君?”
“酆都帝君?”
緩緩挪移至正殿門前,劉彥昌試探性的喊了一嗓子,見殿內遲遲沒有回應,終是放心下來,帶着笑容跨向門檻。
可千算萬算,卻不曾想,就在他右腿剛剛跨過門檻時,一抹寒光倏而自殿內飛出,嘭的一聲擊碎了守護他的符籙,重重打在胯下。
劉彥昌本人只看到了一抹黑光,隨後便感覺到胯下一涼,緊接着撕心裂肺般的劇痛便自胯下直衝腦海,令其控制不住的慘叫起來,聲如夜梟,驚起無數飛鳥。
下一刻,王靈官帶着竈王爺急速飛來,一把拽住劉彥昌身軀,將其從門前拉入院子中,滿臉戒備地看向聖廟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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