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390章

作者:隐语不言

  如此既契合了天定姻緣,又契合了天庭炙恪�

  但七公主與董永……

  天條規定,神仙不準思凡,更不允許動情,更何況七公主是王母娘娘的親生女兒。

  如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爲她女兒尋定姻緣,豈不是會恨死自己?

  或者說,恨自己不死!

  只不過……

  若是這姻緣書上顯現出的第一對有緣人自己就搞不定,還能留住紅喜神的神位以及姻緣三寶嗎?

  念及此處,柴道煌頓時難受起來,心神備受煎熬,不知該作何選擇。

  原先作爲天命之人的狂喜,在不經意間已然煙消雲散。

  “嘭。”

  “哎呦~”

  丹陽縣,董家灣。

  董永身軀被一股邪風攜裹着,由高空墜落在地,摔了個四仰八叉,全身劇痛。

  “見鬼了,見鬼了,我明明是在街道上,怎麼會……”強忍着劇痛從地上爬起來後,董永的心情又驚又亂,甚至還有幾分惶恐。

  忽然,他想到了仙女湖中的精靈。

  他沒做過其餘虧心事,更沒有與鬼神結過怨,唯一有過節的,便是這仙女湖的精靈了,想來應該是對方故意報復,讓他連賣身葬父都做不成!

  想到這點,董永心中大恨,暗道:“原打算埋葬了父親後再與你計較,但你如此咄咄逼人,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了。”

  不過,考慮到那妖女有可能不曾離開,反而是躲在暗處觀察自己,董永便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忍着無盡憤恨,窩在家裏一直等到月上枝頭,這才悄悄走出家門,疾步趕往丹陽縣。

  他要去告狀,要請神收妖。

  只可惜董家灣太小了,村落裏連個神廟都沒有,想要找神告狀,非是去丹陽縣城不可!

  事實上,他並不清楚,竈王爺在得了天庭的蟠桃後,正在飛速分裂化身,已經普及到董家灣了。

  他若是對着竈臺自言自語,便可通過竈神直接上達天聽!

  許久後。

  夜色愈發幽深了,董永跌跌撞撞的來到一座掛着紅燈坏耐恋貜R前,一個沒留神,在進廟的時候還被門檻拌了一下,重重跌入昏暗的廟宇內。

  燭光下,泥像前。

  一名頭戴寬邊黑帽,眉毛濃密而長,眼睛明亮有神,面色紅潤,身披一領綠色舊布衫,內罩金色羅襯衣的中年男子正在陪着幾名朋友喫喝,見這人跌落進來,不由得挑起濃眉。

  在其旁邊,桌案邊緣,野豬臉,黑牛頭,老虎臉,以及一名狐媚子各自端坐,均是面色好奇地看向來人。

  董永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定睛細看,結果這場面險些嚇破他肝膽,大叫一聲,落荒而逃。

  狐媚子身影如電,迅速來到他身後,抬手抓住其衣領,輕輕鬆鬆便將其拽回廟宇內,重重丟落在地。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董永撅着屁股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狐媚子輕笑一聲:“原來竟是蠢貨一個。”

  這土地廟香火不絕,喫人挖心的妖魔,又豈能堂而皇之的坐上餐桌?

  “咳咳。”

  唯一擁有人面的中年男子乾咳一聲,瞥了眼狐媚子,繼而衝着董永說道:“我是這廟裏的土地公,他們都是我朋友,你不用害怕。書生,你爲何深夜來此?”

  恨意再度從心間瀰漫而出,倒是衝散了幾分驚懼,以使董永直視土地公說道:“大仙,我是來告狀的。”

  土地公詫然:“告狀?你走錯門了吧,我這裏可不是衙門。”

  董永連忙說道:“我要告的不是人,而是一隻妖魔,一只爲了昇仙而作弊的妖魔。”

  土地公心中的詫然迅速轉變爲好奇,說道:“展開說說,這妖精又是什麼情況?”

  董永當即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在他的描繪下,石磯成了一個未達成目的不成手段的妖邪。

  只不過,土地公卻聽的一臉迷惑,忍不住說道:“書生,你不是來逗我的吧?仙女湖中,哪有什麼得道的精靈?”

  “小的豈敢逗弄土地公?若是仙女湖中沒有精靈,那她有可能便是什麼孤魂野鬼;總之,害了我父性命,必定是妖邪一流。”

  土地公抿了抿嘴,道:“也罷,我便隨你去仙女湖走一趟。坐在這官位上,自有保土安民的職責……”

  “公爺,我們四個隨您一起去吧?若是什麼邪祟妖精,不勞您動手,我們便幫您料理了。”狐媚子諂媚地說道。

  土地公笑了笑:“也行,那就一起去吧,咱好好看看這精靈究竟是什麼來頭。”

  董永大喜,連忙跪地叩首:“多謝公爺,若公爺能幫我報仇雪恨,我願終生供奉!”

  土地公擺了擺手,帶着四妖一人徑直奔向仙女湖。剛剛站定身軀,董永便第一個跳了出來,衝着寂靜的湖面大聲喊道:“妖女,你出來,收你來了!”

  “別喊了,湖中什麼人都沒有。”土地公深深看了眼湖泊,輕聲說道。

  董永微微一怔,旋即說道:“跑了,她一定是跑了!公爺,您一定要將這妖孽抓回來啊,否則她必定還會害人!”

  土地公正欲搭話,不料身後突然想起一道詢問聲……

  “妖孽?可是在說我?”

第1533章 勸君莫逆天!

  土地公面色驟變。

  在這道聲音響起之前,他竟沒感應到有人靠近。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對方實力大概在他之上!

  而與心中泛起嘀咕的土地公不同,董永卻是大喜過望,頗有一種峯迴路轉的感覺,抬手指着月下女子道:“公爺,就是她,她就是那妖孽!”

  土地公以及四妖精定睛望去,只見來人一襲黑色長袍,身軀彷彿融於黑暗,膚色卻猶如明月般皎潔,氣質中隱隱帶着一絲神性……

  “竟真是在說我。”石磯嘆了口氣,旋即向土地公問道:“你是被他請來對付我的?”

  土地公立即搖頭:“不是,絕對不是!只是這書生說遇到了妖邪,我作爲保土安民的土地公,不得不跟着他過來看看。但是見到閣下後,我認爲這其中一定大有誤會。”

  董永傻眼了。

  不是。

  這話是什麼意思?

  石磯忍俊不禁,衝着土地公說道:“你倒是頗知變通。”

  土地公滿臉堆笑,拱手施禮:“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敢問仙子名諱?”

  石磯道:“知道的太多,對你來說反而沒好處。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今晚我就當沒見過你們。”

  “多謝仙子。”

  土地公點頭哈腰,當即招呼着四隻妖精飛也似的跑了……

  且說在仙女湖前,四妖因爲土地公的態度不敢張狂,可在離開仙女湖後,其中的山君便忍不住問道:“公爺,您瞧出了什麼?”

  土地公漸漸放緩腳步,長長吁出一口氣:“那女子的衣袍,是仙衣啊!”

  “仙衣?”四妖精盡皆一臉愕然。

  土地公點點頭,鄭重說道:“黑色本身與夜色相融,所以夜行衣都是黑色面料,要的就是一個隱蔽。

  可你們想想那女子穿的衣服,明明是黑色的,但在黑夜中卻質感絕佳,甚至在月光下隱隱有黑色玄光搖動。

  這必定是上品仙衣,一般的精靈連見都見不着,何況是穿身上?

  你們記住了,做人當如針,要學會先認羅衣!”

  四妖敬服,異口同聲地說道:“公爺英明~”

  另一邊。

  慘遭丟棄的董永跌坐在地,看着月光下明明像貌不凡,卻尤爲陰戾的女子,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告了,不告了。”

  “唉……”

  石磯嘆了口氣:“若我真是一名一心向仙的精靈,真就被你給坑死了。董永啊董永,你是真該死。”

  董永嚇得身軀顫慄,雙腿抖動不停,嘴裏囫圇不清的說着:“你不能殺我,神仙亂殺人,必定有報應。”

  石磯抬手間召喚出一柄銀色飛刀,冷笑道:“我只是說你該死,沒說要殺你啊。不過,你也該爲自己的愚蠢行爲付出相應代價。”

  董永嚇得褲襠溼潤了,爬起來就要逃走,然而他跑的再快,又豈能快得過飛刀,只聽咻的一聲,飛刀便追至他屁股後面。

  千鈞一髮間,一根紅線不知從哪裏垂落下來,勾住董永腰身,將其迅速拽飛起來。

  石磯大怒:“哪來的野神如此大膽,竟敢管本官閒事兒!”

  話音剛落,銀色飛刀便急速衝向陰雲,噗的一聲穿入雲層之內。

  雲層中響起一道悶哼,隨即流光浮影般逃遁而去,於剎那間消失在一片雲海之中。

  石磯秀眉微蹙,暗道:不對勁,董永哪有認識這種神靈的渠道?找來土地或城隍就已經是頂天了!此事只怕別有隱情,需得立即稟明帝君……

  念及此處,她身軀微微一晃,瞬間化作離地長虹,消失於仙女湖畔。

  “轟!”

  夜幕下。

  一道流光陡然間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在一座荒山上。

  而後不知過了多久,董永昏昏沉沉的從山頭上醒來,只感覺全身上下哪裏都疼,不由得悲從心來,嗚嗚的哭泣出聲。

  最近這是怎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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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哭了,我比你慘。”

  兀地,一道聲音自其身旁響起,嚇得他猛一激靈,迅速起身,抬起雙手做出防禦狀態。

  隨後他便藉助着明月光芒,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一道身影,只見對方一襲紅袍,頭髮花白,面帶痛楚,胸口位置插着一柄銀刃,赫然便是那妖女的飛刀。

  “你,你救了我?”

  “沒錯,我救了你,冒死救了你!”柴道煌面色複雜地說道。

  他嚴重低估了那女人的實力,以至於竟被一柄飛刀刺穿了胸膛與心臟!

  董永手腳發涼,心底惶恐:“我現在該怎麼辦,去給你找醫師過來?”

  柴道煌小心翼翼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搖頭道:“人間醫師治不了穿心之傷,我的心壞了,需要補充一顆好的心臟。”

  董永面色驟變,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你不是想要我的心臟吧?”

  柴道煌幽幽說道:“這裏還有別人嗎?”

  董永心下駭然,哪還顧得上所謂的救命之恩,轉身便要逃遁。

  然而柴道煌只是抬了抬手,無數紅線便從其掌心飛出,飛速捆綁住董永身軀,將其硬生生拽了回來。

  “書生,你別害怕,我是要用你的心臟,卻不是要奪你的心臟,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柴道煌耐心地解釋說:“說的再詳盡些,我們兩個可以共用一顆心。我乃神仙,你與我共用一顆心,自是福報無窮。”

  見他束縛自己後沒有強行動手,又聽到他耐心解釋,董永慌亂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低聲問道:“不可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壞處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壞處是什麼,只知道瑤姬與楊天佑用過這法子。”

  柴道煌說道:“不過你放心,縱有壞處,也有我這個個高的先來扛,對於你來說,必然是利大於弊。董永,你不想復仇嗎?可憑你的力量,又豈是那妖女對手?”

  聽到復仇二字,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湧至董永心間,令其默默握緊雙拳,心下一橫:“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柴道煌暗自鬆了口氣。

  共用一顆心的前提是對方要主動配合,這也是他忍着穿心之痛與對方說這麼多的主要原因。

  “很簡單,你閉上眼,在心裏默唸着與我共用一顆心即可,其餘的事情,我來處理……”

  黎明前夕。

  石磯風塵僕僕的來到一座客棧前,腳不沾地的飄上二樓,最終停駐於一扇硃紅色木門前。

  沒等她抬手敲門,木門便被一股仙氣帶開了,秦堯端坐在屋內油燈旁,溫聲說道:“進來吧。”

  石磯立即帶着一股寒風進門,順手帶上木門後,微微躬身:“參見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