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一襲白衫,自藍天白雲間緩緩降落至梅山之巔,長嘯道:“大金烏,張五哥,出來見我!”
“楊戩來了!”
袁洪房內,張五哥驚喜地跳了起來,圓滾滾的臉上佈滿期待與興奮。
“走吧。”大金烏說道。
“殿下且慢。”
張五哥眼珠子一轉,笑道:“讓梅山四兄弟先與他接觸接觸,直面楊戩的怒氣。”
大金烏:“……”
這狐狸鬼心思真多。
袁洪卻深深看了張五哥一眼,感覺他這軍師做的還不錯。
最起碼,他是在認認真真的做事兒,且總是很有辦法!
這時,梅山康老大帶着仨兄弟走出竹木屋,朝向秦堯拱手道:“楊道兄。”
秦堯一絲不苟地回禮,開口道:“康道兄,我找大金烏與張五哥。”
康安裕與兄弟們對視了一眼,隨即問道:“可是又出什麼事情了?”
秦堯嘆了口氣:“我的狗丟了……並且在房間內感應到了一股騷狐狸的味道,很像是張五哥身上的氣味。”
四兄弟:“……”
他們只感覺這件事情特別荒唐。
張五哥明顯是以金烏大太子爲首,如果偷狗的事情是真的,那麼肯定也得是經過了大太子同意,甚至是大太子領頭這麼幹的。
只是,堂堂天庭大太子,帶頭偷狗,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但看這楊戩的表現,倒也不像說謊,因此他們心情更加怪異了。
“老四,你去老七哪兒敲敲門。”少傾,康安裕衝着河童頭說道。
“是,大哥。”
河童頭微微頷首,剛轉身來到竹屋前,便看到老七的屋門開了,大金烏領頭,帶着宛如左膀右臂的老七與騷狐狸走了出來,南北戰神跟在他們的後面,相對來說並不起眼。
“楊戩找你。”河童頭衝着張五哥說道。
“知道了。”張五哥淡淡說道。
河童頭眉頭微蹙,不過卻也沒針對他態度說些什麼,轉身回到康安裕身旁。
大金烏帶着兩人來到秦堯對面,詢問道:“你找張五哥有何事?”
秦堯平靜說道:“我懷疑他偷了我的狗。”
“胡說八道。”張五哥大叫道:“我已經挺長時間沒出過門了,上哪兒偷你狗去?”
與他相比,作爲“失主”的秦堯反而更溫和一些,因爲他很清楚,自己主要目的是激發四兄弟的義魂,不是單純過來與張五哥對線。
在公關學中,有個最基本的思維邏輯,甚至可以說是常識,那就是無論面對任何情況,只要有“見證者”存在,那麼就儘量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兇惡,更不要盛氣凌人。
有很多時候,一件雙方都有理,或者是雙方都沒理的案子,就是因爲一方太過於盛氣凌人,從口吻到態度,都顯得異常兇惡,於是給人的感官就天然劣勢……
“可我在哮天犬的房間內,確實是發現了你的氣味,我甚至將那氣味鎖住了,如果你不信的話,現在可以跟我回去聞一聞。”
聽他這麼一說,張五哥眉頭頓時一豎:“別說是沒有,就算是有,那也必然是你爲了栽贓陷害我準備的。
你家狗丟了,關我什麼事情?不能因爲我與你以前有過節,就全賴在我身上吧?”
秦堯點點頭,道:“你這話說的雖然很難聽,但也有些道理。所以,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論證真假。”
張五哥面色微變:“什麼法子?”
秦堯翻手取出一根黑毛,認真說道:“這是哮天犬的毛髮,我有祕術,可通過毛髮確定他位置。張五哥,你既然問心無愧,可敢讓我一試?”
張五哥眼皮猛跳,立即反駁說:“你說有祕術就有祕術啊,萬一你驅動着這毛髮沾我身上,難不成你那狗還在我肚子裏?”
看着他色厲內荏的模樣,秦堯搖搖頭,當着腥说拿妫蚝诠访休斎肓艘唤z絲法力。
在法力加持下,黑狗毛輕盈的飛了起來,不過卻沒有飄飛向張五哥,而是飄飛向了大金烏。
大金烏抬手抓住黑狗毛,淡漠道:“這結果已經證明了,你所謂的祕術,根本就是胡扯。”
秦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地伸手指向他懷中迥遥骸案覇柎蟮钕拢芊翊蜷_這迥易屛覀兛匆谎郏俊�
大金烏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能,裏面有我的私密物品。”
秦堯點點頭,認真說道:“那這樣吧,你只需將袋子口打開,我來喚三聲哮天犬;如果裏面沒有任何回應,則說明哮天犬沒在裏面。”
大金烏冷肅道:“也不行,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我面子往哪裏擱?”
秦堯看起來頗爲無奈,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向康老大抱拳道:
“康道兄,大殿下不肯給我面子,能否請諸位拜託一下大殿下?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聞言,大太子,袁洪,乃至張五哥紛紛面色驟變。
他們沒想到,本該是含怨而來,盛氣凌人的失主,居然如此平和,且有禮有節,有理有據,反倒是將了他們一軍。
見此情況,在康安裕準備開口前,袁洪連忙說道:“大哥,別管,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
康安裕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雖然只是一條狗,但如果我們不管的話,良心何安?”
說罷,他衝着大金烏抱拳道:“請大殿下打開迥遥宰C清白。”
“請大殿下打開迥遥宰C清白。”
梅山的老三,老四,老六同時抱拳請求,聲若洪鐘。
大金烏皺了皺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便轉頭看向張五哥。
張五哥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脫節成了這樣,但這會兒明顯已經沒有他仔細思量應對的時間了,於是惡狠狠地盯着秦堯道:“你口口聲聲說哮天犬在迥已Y,如若沒有,你待如何?”
秦堯反問說:“如果有的話,你待如何?”
張五哥:“……”
未幾,他硬着頭皮說道:“如果沒有的話,你便自戕於此,如果有的話,我便自戕於此,你敢嗎?”
他就是賭對方不確定。
畢竟爲一條狗賭上一條命,可以看做主僕情深。
但爲了一種可能賭上一條命……但凡是個正常人,誰敢這麼玩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面的楊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率道:“我敢,開袋吧!”
張五哥:“……”
楊戩,你他孃的瘋啦?!!!
第1461章 一場佈局,連崩兩顆道心!
“我這袋子可以打開,但如果你輸了後,不認賬怎麼辦?”大金烏將袋子從腰間扯下來,抬舉至秦堯面前,一臉冷肅地問道。
秦堯道:“如果我楊戩輸了還不認賬,就讓我被亂棍打死,荒郊野外,無人收屍。”
咒完誓,他扭頭看向張五哥。
事已至此,張五哥只能心肝發顫的跟着咒誓道:“如果我張五哥輸了還不認賬,就讓我被亂棍打死,荒郊野外,無人收屍!”
秦堯微微頷首,看向大金烏:“大殿下,可以打開袋子了吧?”
大金烏暗自呼出一口氣,緩緩打開袋子……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黑狗無法突破自己佈下的封印,不會在這節骨眼上醒來。
“哮天犬。”秦堯衝着袋子高聲喊道。
“主人,我在,我在這袋子裏。”
話音剛落,袋子中的哮天犬便陡然間睜開雙眼,大聲回應。
大金烏:“……”
袁洪:“……”
張五哥:“……”
一旁,康安裕義憤填膺地質問道:“大殿下,你堂堂天界大太子,竟真幹了偷狗這種腌臢下流的事情?!”
別說是天界的神了,就是在人間俗世,偷狗僖彩潜皇廊怂梢牡拇嬖诎 �
甚至就因爲這種難以置信的點,在哮天犬的聲音響起之前,他們都不敢相信狗真在大太子的袋子裏……
大金烏無語極了。
甚至道心都有些碎裂的跡象。
當初做這事的時候,他其實沒想過太多後果,只想着能不能成功。
但當康安裕將這句話質問出來後,他才陡然驚覺,當自己的身份與偷狗俾摾M到一起後,會起到什麼爆炸性效果!
更糟的是,今日除非他殺了楊戩與梅山四怪,否則這件事情將不可避免的傳遍三界。
屆時,所有仙神都將知道大太子偷狗的光榮事蹟,自己終將成爲三界笑柄。
想到這裏,他苦苦支撐的心防頓時碎掉了。
對於他來說,爲今之計,只有在這裏將楊戩緝拿歸案才能勉強挽回一些顏面。
畢竟,這樣一來,自己好歹是完成任務了;偷狗,也是爲了完成任務不得不做的事情……
可如果做了這件事情後,還是沒能拿下楊戩,他已經不敢再想未來了!
“大殿下,請將哮天犬取出來給我。”這時,面色隱隱發白的張五哥抬手請求。
秦堯順勢看向他面龐,淡淡說道:“張五哥,你該應誓了。”
張五哥完全無視了這番話,依舊是保持着要狗的姿態。
大金烏面色鐵青,抬手間自迥抑刑岢鱿烊苑Σ倏刈欧旁趶埼甯缑媲啊�
張五哥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手中寶劍,劍鋒搭在哮天犬脖頸上:
“楊戩,你也是讀書人,豈不聞兵不厭詐?所以,我是不會自戕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另外,現在哮天犬的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聽我的,他這條狗命就沒了。”
“卑鄙!”康安裕看不下去了,怒喝道。
“無恥。”
“下流。”
老四和老六同時破口大罵。
張五哥唾面自乾,壓根不理會他們三個,只是死死盯着秦堯。
康安裕氣的臉都紅了,忽然扭頭看向袁洪:“老七,你怎麼能和這種下流胚子攪合在一起,並且將其帶回梅山呢?”
袁洪面色一陣青紅,無言以對。
他心裏其實也有些委屈。
從始至終,他都不過是想要秩《êI裾涠眩@在修行界中是多常見的一件事情啊?更別說在妖界了。
可怎麼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康安裕默默握緊雙拳,道:“老七,你去殺了這無恥狐妖,趕走這位金烏大太子,我們還能認你這兄弟。”
張五哥心臟一顫,終於不能再無視康安裕了,扭頭向袁洪說道:
“袁大哥,你別聽他瞎說,大金烏可是代表着天庭,天庭是什麼?天庭是正義!
而這楊戩,他們一家子都是罪犯,你做的纔是正確的事情。
如果你選擇包庇罪犯,不僅會落個兩面三刀的形象,還會被天庭通緝,何苦來哉?”
袁洪:“……”
“老七!”康安裕大喝一聲。
袁洪默默握緊雙拳,衝着康安裕說道:“我是截教仙,可以向四位哥哥服軟,卻不能向闡教仙服軟。對不起了,大哥。”
康安裕:“……”
半晌,他面帶痛苦地閉上雙眼,猛地撕下一片衣袍,狠狠丟在地上:“我眼裏沒什麼截教或闡教,只有是非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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