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不管是不是你安排的,但肯定是你促成的吧。”敖寸心又道。
秦堯頷首道:“是!我不想在這方面浪費太多精力,所以只能把握住機會,快刀斬亂麻。”
敖寸心頓時紅了眼眶,質問道:“那你考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秦堯認真說道:“考慮過,也不止一次勸說過,但你還是如同飛蛾撲火……我實在是沒辦法,這對於我們兩個來說都好。”
敖寸心低下頭,輕聲道:“是對你一個人好吧?”
秦堯情緒十分穩定,緩緩開口:“寸心,我們之間,明明沒有任何值得一說的共同經歷,但你看,你這悲傷與眼淚卻說來就來,彷彿情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着,這不可怕嗎?你想想,這不驚悚嗎?”
敖寸心:“……”
“我無話可說!”少傾,她緩緩起身,主動走出房間。
秦堯注視着她背影,腦海中卻在推演着她這次過來會是什麼局。
可在換位思考之下,思來想去,都想不出多麼完美的佈局。
這裏可是崑崙山,聖人腳下,敖寸心安敢放肆?
等等,有沒有可能是,對方猜出自己會這麼想,於是安排了一個不怎麼完美的佈局?
畢竟無論是黑貓還是白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第1459章 楊戩,我從不是你的敵人!
秦堯等了整整一夜,始終沒等來什麼動靜。
而在次日清晨,敖寸心也沒什麼特殊表現,就是絕口不提離開的事情。
她不提,其他人也不好提,特別是敖聽心。
否則倒像是趕她離開似得,作爲實打實的堂親,實在是抹不開面兒。
敖寸心彷彿就喫準了這一點,從白天待到深夜,最終和昨兒一樣,依舊是與敖聽心同牀共枕。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不斷刷新着,轉眼間兩個多月過去了,敖寸心反而因敖聽心之故常駐了,一點沒有要走的跡象,同時也沒什麼動作。
因此隨着時間推移,除了秦堯外,沒人再懷疑她是否有別的居心,最多是懷疑她對楊戩還有想法,試圖感化對方。
但秦堯的想法卻始終未變,他堅定地認爲對方不是休沐探望這麼簡單,是以並未隨着時間進程而放鬆警惕。
只是,這種朝夕相處,甚至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生活過多了,敖寸心什麼感受秦堯不知道,他本人是感覺挺彆扭的。
再加上敖寸心時不時的故意製造偶遇,甚至是大晚上的坐在庭院內,癡癡望着他房間,令他頗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他深切的意識到,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因而在一日午後,主動找到楊嬋,告訴她自己要去人間找哪吒,隨即直接離開了崑崙山。
他要試一下,在自己離開後,敖寸心是否會有變化。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離開崑崙山後,敖寸心也離開了玉鼎小院。
準確的說,只是離開了玉鼎小院,不曾離開崑崙山。
她轉頭就去了太乙小院,與多日不見的殷十娘敘舊閒談,之後更是在太乙小院內住了下來。
秦堯又等了倆月時間,見她還是沒有任何異動,只好假裝回山,再度出現在玉鼎小院內。
可當他回來後,敖寸心又成爲了玉鼎小院的常客,一切好似沒有任何改變。
這給秦堯整懵了,甚至懷疑敖寸心的目的是不是逼着自己出山!
就在他對此懵圈的時候,梅山上的那撥人可愁壞了。
敖寸心進入崑崙後就失聯了,這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大半年。
別說是把狗給偷出來了,連她自己都沒現身。
更要命的是,那可是崑崙山。
聖人腳下,他們根本不敢與敖寸心有任何聯絡。
“張五哥,你說,究竟是哪出問題了?”
密室內,大金烏眉頭緊鎖地問道。
張五哥連忙說道:“我計策肯定沒問題!那楊戩總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盯着狗吧?
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盯着敖寸心吧?
但凡是有一個時刻沒看着,敖寸心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狗給帶出來。”
大金烏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人有問題?”
張五哥遲疑道:“總說情劫情劫的,該不會是……她真陷進去了吧?”
大金烏:“……”
炙隳菞顟斓倪^程中,怎麼就這麼多磕磕絆絆呢?
“殿下,您與三公主,有沒有什麼祕密的通訊手段?”片刻後,袁洪詢問說。
大金烏搖頭道:“沒有。”
袁洪撓了撓頭,轉目看向張五哥:“五哥,你還有主意嗎?”
張五哥攤手道:“巧婦難飲無米之炊,敖寸心不配合我的炙悖夷苡惺颤N辦法?”
正當三人面面相覷,一籌莫展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旋即一道低沉的聲音便傳至房內:“大殿下,敖寸心來了。”
“什麼?”
張五哥直接跳了起來。
其餘兩人亦是滿臉愕然。
意外太多了,搞得他們都很迷糊。
“快請她進來。”少傾,大金烏沉聲說道。
“是!”
天兵領命離去,轉眼間,一道曼妙身影就此出現在牆紙上。
大金烏親自打開房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龍女:“進來吧。”
敖寸心點點頭,緩緩入內。
“三公主,您把哮天犬帶來了沒有?”
當大金烏關上房門後,張五哥立即問道。
“沒有。”敖寸心平靜說道。
“那你把誰帶來了?”張五哥追問說。
敖寸心搖搖頭:“我誰也沒帶來,是自己來的。”
張五哥:“……”
大金烏輕輕呼出一口氣,道:“寸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我偷狗,是誰的主意?”敖寸心目光掃視過張五哥與袁洪,嚴肅問道。
袁洪立即說道:“不是我。”
張五哥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只是出了個主意……不是故意針對你。”
“你這主意,真臭。”
敖寸心冷肅道:“你以爲楊戩對我沒有防備?
我告訴你,他對我的防備與懷疑始終存在。
但凡是我對哮天犬動了手,那麼一定走不出崑崙。”
張五哥喃喃說道:“不應該啊……”
“你錯估了他對情劫的提防,所以才覺得不應該。但事實上,單單是因爲防止情劫爆開,我就不可能有完成這任務的機會。”敖寸心道。
張五哥:“……”
大金烏抿了抿嘴,道:“你怎麼不早說?”
“不早說,是因爲我還有另外的辦法。”敖寸心說道。
大金烏詫然道:“什麼辦法?”
敖寸心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神情,低頭說道:“經過我長達半年多的持續性騷擾,他現在已經帶着妹妹與狗,搬出了崑崙山。”
“真的。”大金烏驚喜地叫道。
對付楊戩難在哪裏?
最難的地方就是,此人太能耐得住寂寞了,在崑崙山硬窩着不出來。
他們縱有千萬種算計,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沒轍。
敖寸心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這算不算是立功了?”
大金烏:“……”
他還真無法評斷這是不是立功了!
張五哥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忽然說道:“如果你將他去了哪裏告訴我們,這就是立功了。”
敖寸心道:“我要將功勞折現。”
“你還沒告訴我們,他去了哪裏呢。”張五哥說道。
“大殿下如果不答應我折現的話,我就不說。”敖寸心道。
大金烏輕輕呼出一口氣,詢問道:“你要折現什麼?”
“我要自由!”敖寸心斬釘截鐵地說道。
大金烏:“……”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就先回瑤池了。”敖寸心轉身道。
眼看她就要離開,大金烏連忙說道:“我可以上個摺子,請求你留在人間協助我對付楊戩。”
敖寸心腳步微頓,緩緩轉身:“他們去了華山,準確的說,是曾經的楊府!”
華山。
楊府。
楊嬋望着熟悉而破敗的兒時家園,過去的記憶流水般在腦海中閃現。
與其相比,秦堯就淡然多了,立即招呼着哮天犬開始大掃除。
離開崑崙,重返華山,無疑會帶來一些新的麻煩與挑戰。
但在他看來,這些麻煩和挑戰對於敖寸心的騷擾來說,不值一提。
原以爲將敖寸心送上天,這一節就翻篇了,誰知道對方居然還能下來。
在崑崙山,因敖聽心之故,他不能拒絕敖寸心進入玉鼎小院。
可在華山楊府,在自己的家裏,他能不讓對方進門啊!
說白了,他是真不想再見到敖寸心了,只想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傍晚。
當兩人一狗打掃完整個楊府,敖聽心的身影突然降落至府門前,高聲喊道:“大師兄,大師兄……”
正在燒菜的兄妹兩人一起走出廚房,秦堯好奇地問道:“聽心,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送信的。”
敖聽心舉起一個信封道:“寸心交待的,讓我在今天傍晚時,將信送入你手中。”
秦堯:“……”
他着實想不通,敖寸心有什麼話,需要用信件的方式轉告自己。
“信件我送到了,大師兄,小嬋,我這就先回崑崙了。”這時,敖聽心說道。
秦堯迅速回過神來,轉身指向廚房道:“飯菜快做好了,喫頓飯再走吧。”
敖聽心搖了搖頭,笑道:“不喫了,我在辟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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