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有問題?”見其不語,元始天尊冷聲問道。
廣成子默默吸了一口氣,道:“怎麼帶來都可以嗎?”
“對,我只要結果,過程隨意。”
廣成子這就懂了,躬身道:“弟子去也……”
深海中。
一人昏厥在海底水藻間,身穿紅色廣袖流仙裙,盤着長髮,眼眸赤紅的絕美仙女手持寶弓,站立在那昏厥人身前,以自身氣勢爲其驅趕着深海中的獵食者。
“這都一天一夜了,他怎麼還沒醒?”
秦堯的神國領域內,葵妹站在軒轅劍前方,面帶擔憂地問道。
“放心吧,死不了的。”龍姐姐面無表情地回應。
葵妹:“……”
這話讓我怎麼接?
“咻咻咻咻~”
突然間,藍、青、紅、黑四道流光自海面疾馳而來,直奔這片海藻區域。
直到流光來到頭頂時,龍姐姐才發現它們蹤跡,幾乎下意識的拉弓射箭,攻擊向四道流光。
然而她射出的紅色箭矢剛剛來到流光附近,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打散了。
流光繼而越過她身軀驟停在秦堯面前,顯化成四柄流光瑩瑩的絕世仙劍。
“誅仙四劍!”手持長弓的龍姐姐滿臉訝然。
葵妹飛出神國領域,看着四劍平行在秦堯身軀上方,勾連成圓形,不斷旋轉,愕然道:“天降福緣?”
龍姐姐想到秦堯還寶遭拒的事情,面色肅穆:“就像那混沌鍾一樣,這四劍得之未必是福。”
葵妹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寶物雖好,卻藏着太多算計。”
龍姐姐低頭俯視向秦堯面龐,幽幽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希望他一直能逢凶化吉。”
時間飛速流逝着,轉眼間夜幕再度降臨。
海底深處,葵妹手結印決,揮臂間灑落出一片仙光,化作星星點點的能量湧入周圍一株株海藻內,將這些絲帶般的水族生物如油燈般點亮,釋放出道道柔和藍光。
陷入熟睡狀態中的秦堯隱隱感受到了這藍光存在,就像普通人類睡夢中看到了光源,意識迅速凝聚,緩緩睜開眼眸。
“你醒了。”葵妹手掌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去呢,滿臉喜色地喊道。
秦堯點點頭,晃了晃仍舊有些渾渾噩噩的腦袋,眼前視線逐漸清晰。
於是,他便看到了那四柄在自己身軀上方不斷旋轉的仙劍。
擦……
貌似有點眼熟。
“莫非我仍舊是在夢中?”
秦堯說着,直接閉上眼睛,試圖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這裏不是夢境。”龍姐姐開口道。
秦堯再度睜開眼眸,緩緩起身。
而隨着他站起,正旋轉着的四柄仙劍驟然飛向他身軀,穿透肉身與神魂兩層壁壘,落在了不知何時又飛回神國領域的劍盤上方。
因此現在的場景就變成了,軒轅劍懸空在紅蓮蓮座上,劍盤牢牢固定於虛空,高出軒轅劍一個身位,最終誅仙四劍又懸空在劍盤上,高出軒轅劍一個身位。
也就是說,誅仙四劍高於軒轅劍至少六尺六寸,而在這四柄兇劍面前,軒轅劍彷彿由聖道王劍變成了聖道太孫,主打一個溫順與乖巧,絲毫不在乎這四位凌駕在自己頭上。
凝視着懸空在劍盤上的四凶劍,秦堯心臟都在發顫兒,目光自神國領域望向外界,衝着兩名雙胞胎般的神仙姐妹問道:“在我昏迷時,通天教主來過了?”
第1259章 聖人有旨?恕難從命!
“師父,師父~~”
是夜。
月明星稀。
方寸山,三星洞,菩提正於後院禪房安睡,一道道催魂般震動山林的大叫聲突然穿透房門,迴盪在禪房內,將老神仙驟然從夢中驚醒。
與此同時,洞天內,不知有多少仙獸被生生嚇醒,在猛地一激靈間翻身站起,瞪着眼睛看向夜空,卻見一道金色劍光劃破虛空,剎那間落在祖師禪房外。
禪房內,菩提面色發黑,隔着房門問道:“這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秦堯一絲不苟地躬身行禮,隨即說道:“弟子沒叫魂,叫您呢。”
菩提翻了個白眼,想揍人。
“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到明早再說?知不知道神仙也要睡覺?”
秦堯道:“事關重大,弟子不敢等啊,就怕夜長夢多。”
菩提無奈,到底還是給這逆徒開了門,語氣不善地說道:“你這事兒最好是足夠大,否則別怪爲師將你吊房樑上打。”
秦堯翻手間取出誅仙劍陣以及四凶劍,雙手捧着劍盤底座遞送至菩提面前:“師父啊,您看這事兒夠不夠大?”
看着眼前釋放着陣陣兇威的殺陣,菩提眨了眨眼,呢喃道:“老道我莫非是沒睡醒?定然如此,回頭再睡。”
說着,他揮袖間便將木門嘭的一聲關上了,折返回牀鋪躺下。
秦堯:“……”
片刻後,他將誅仙劍陣隨手丟在地上,砰砰砸門:“師父,師父,您不是在做夢啊,這是真的,通天教主玩賴啊,我賴不過他,師父,師父……”
平躺着的菩提聽着門外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原本慈悲慈祥的臉上此刻彷彿戴上了痛苦面具,在牀上翻過來,翻過去,看起來難受極了。
而申公豹這混蛋壓根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哐哐砸門,砸個不停,一點分寸和人情世故都不懂。
瞎嗎?
就問你瞎嗎?
看不出爲師不想摻和你這破事兒?
你的人情世故呢?
足足一炷香後,見那混賬東西還不消停,老祖忍不住了,裝做大夢初醒的樣子,輕喝道:“是誰在門外喧譁?”
秦堯大喜,忙道:“師父,是我啊,申公豹,您最喜愛的開山大弟子。”
菩提嘴角一抽。
突然有點後悔收了這麼一個玩意了。
“哦,是你啊,爲師剛剛做了個噩夢,夢到你帶着一個不詳的東西回來了。”
秦堯眼珠子一轉,道:“沒有沒有,弟子是回來給師父獻寶的。”
菩提都愣了。
隨即氣極生笑。
這倒黴玩意,臉皮真厚。
只不過戲都演到了這份上,他總不好自己拆自己的臺:“是麼,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給爲師啊?”
秦堯從地上將誅仙劍盤撿了起來,拍了拍底座上的灰塵,高舉着說道:“弟子願將先天至寶誅仙四劍獻給師父,以報師父的愛護之心。”
菩提果斷說道:“我不要!”
開玩笑。
他是親眼看着元始從申公豹體內硬生生拔出誅仙四劍的,結果這轉頭間,四凶劍又跑到劍盤上面去了,用腳指頭去想也不可能是元始還回來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通天親自去了玉虛宮,不知以什麼手段將這四劍索要了回去,又轉贈給了申公豹。
自己若接了這四劍,搞不好今晚接了,第二天睜眼就看到通天在自己牀頭站着,目光冷幽地看着自己……
那玩意多嚇人啊!
秦堯道:“師父啊,這可是先天至寶,劍中至尊,再沒有什麼劍能比得過這四劍了。”
菩提連門都不給他開,更別說接下這玩意了,義正辭嚴地說道:“你以爲爲師是元始嗎,還從自己門下拿東西?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秦堯嘆了口氣,很光棍的跪了下來:“師父,教教我吧,我咋辦啊!通天教主爲老不尊,堂堂聖人算計我一個小妖,我扛不住啊。”
菩提幽幽說道:“你扛不住,我就能扛得住嗎?”
話都說這份上了,也沒必要再演了。
關鍵是,當聖人開始耍流氓,你能拿他怎麼樣?
就問你能拿他怎麼樣!
秦堯道:“我也不是讓您去幫我還劍……”
“你讓我還劍我也不去啊。”菩提打斷道。
秦堯無語,旋即說道:“這只是半句話,您聽我說完成不?”
菩提擺手道:“爲師知道你想說什麼,這麻煩,爲師解決不了,也給不了你什麼建議。”
秦堯道:“商量商量。”
菩提翻轉手腕,屈指一彈,一股無形氣浪便穿過木門,驟然間將秦堯彈飛出洞天……
“商量個屁。”
“砰!”
秦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個事呢,人就飛起來了,等他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然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將水桶般粗細的古樹直接攔腰撞斷。
頃刻間,人和樹幹一起倒在地上,激盪起滾滾沙塵,嚇走了附近百米內的所有走獸。
“呸,呸。”
秦堯吐着飄落進嘴裏的塵土,利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仰頭看着天上一輪彎月,突然有點理解孫悟空離開方寸山時的心情了。
菩提傳道授法還可以,指望他爲自己擔事兒是別想了。
這一點,反倒是通天老無賴好一點,至少他足夠護短,弟子有事兒他真上。
良久後,他默默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中劍盤,突然間用盡全力,將其狠狠丟向森林深處。
“嗖~”
劍盤飛出去了。
“嗖~”
劍盤又飛了回來。
“啪!”
秦堯被劍盤直接拍在了地上,腦門上頓時紅腫一片……
被拍倒了,他索性就躺倒在地上,遙望着頭頂的耿耿星河,罵罵咧咧:“TM的,這是先天至寶,先天至寶啊,有幸得到這寶貝,是我的福氣,旁人想要還沒有呢,嫉妒去吧……”
遙遠的東海仙島上,碧遊宮內,盤坐在玉牀上的通天教主突然哈哈大笑。
下方的隨侍七仙一臉懵逼,面面相覷……
教主這是怎麼了?
……
次日晌午。
界牌關內。
楊戩站在姜尚面前,拱手道:“師叔,查清楚了,穿雲關守將徐芳確實是被咱們嚇破膽跑路了,如今穿雲關內羣龍無首,不對,應該說是一盤散沙,我們只要將大軍開撥過去,便能一戰而勝。”
姜尚面帶愁苦,詢問道:“聞仲去哪了?”
楊戩搖頭:“不知……”
姜尚嘆了口氣:“等,等聞仲現身,等截教來人!”
楊戩抿了抿嘴,輕聲說道:“萬一截教不來人呢?”
姜尚:“……”
你問我,我問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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