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道:“聖人,這劍盤……”
“我通天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再拿回來。”通天說道。
秦堯嘴角一抽。
玩賴啊老叔。
“聖人啊,我還不了這恩情與因果。”
通天一臉詫異:“我說讓你還了嗎?”
秦堯:“……”
這玩意還用你說嗎?
準提欠了因果都得還,何況是我?
“滾蛋,我現在看着你就來氣。”通天揮手道。
秦堯抿了抿嘴,放下石盤,轉身就跑。
看着他身化長虹離去,通天嘴角微微上揚。
跑得了你?
下一刻,剛剛飛出碧遊宮的秦堯便感覺手上一沉,低頭一看,淦,那石盤又回來了。
驟停在空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石盤內灌注大量仙氣,狠狠丟向島嶼。
“嗖~”
在他仙氣操控下,石盤徑直落向島嶼內。
“嘭。”
片刻後,落向島嶼的石盤通靈般飛了回來,重重砸在他後腦勺上,將其直接砸暈了,從高空落向大海。
“噗通~”
伴隨着一道小小的水花,秦堯身軀驟然消失在蔚藍色海面上。
遙望着這一幕,通天心滿意足的長吁出一口氣。
舒服了……
要不再去玉虛宮將四劍要回來,裝他劍盤上面?
沒有誅仙四劍的劍盤,它不夠完整啊!!
第1258章 薑還是老的辣,秦堯麻了!
“師尊,我不理解。”看着教主嘴角揚起的弧度,烏雲仙發自肺腑地說道。
通天斂去笑容,詢問說:“你不理解什麼?”
烏雲仙凝聲道:“我觀此妖,怯懦無能,從實力到天資,從天資到城府,從城府到心性,從心性到談吐,無一是處,敢問師尊,他到底是哪一點打動了您,讓您不惜將我截教仙陣拱手相送。”
說實話,他有點酸。
哪怕是不知道劍盤內蘊含着通天的劍道傳承,單說那劍盤本身,便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寶,裝上四柄仙劍就能當一個簡易版的誅仙陣來用,同等級,同戰力的情況下,以一打三一點壓力沒有。同等級,不同戰力,甚至能夠以一敵八,陣不破,就輸不了。
這法寶,侍奉了教主數萬年的自己都沒有,卻給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常的小妖精,這誰能受得了?
也幸虧他不知道劍道傳承的事情,否則就不僅僅是酸了,只怕會因嫉生恨。
通天教主好笑地看着這傢伙,突然問道:“你對闡教佈局趾ξ医亟痰茏釉觞N看?”
烏雲仙一愣。
正說着那申公豹呢,好端端的怎麼扯起來這個了?
但教主有問,他卻不能不答,遂滿臉堅定地開口:“闡教欺人太甚,倘若教主想要找他們算賬的話,弟子願爲先鋒。”
通天被氣的不行,罵道:“蠢貨,你還想着我率領截教羣仙殺上崑崙不成?”
烏雲仙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見教主動了真火,連忙說道:“教主,弟子絕無此意,我是說如果咱們還幫着聞仲師弟抵抗闡教的話,弟子願爲封神之戰的先鋒。”
通天:“……”
心累。
“你去將多寶喚來。”半晌,教主擺手道。
烏雲仙如蒙大赦,連忙一溜煙的跑出聖殿……
不久後,一名頭戴白玉雕花仙冠,身披藍白相間道袍,圓臉劍眉,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仙大步跨入聖殿內,躬身行禮:“弟子多寶,拜見師尊。”
通天微微頷首,施法封印了整座聖殿,凝聲說道:“誅仙陣中,申公豹對我說了一句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又問我,在這場封神之戰中,師叔覺得誰是鷸,誰是蚌,誰又是漁翁,端是振聾發聵,點破了我迷心業障。”
多寶暗自心驚,道:“申道友有勇有郑盃懯篱g大才。”
通天嘴角一抽:“烏雲仙剛剛評價申公豹爲怯懦無能,一無是處。”
多寶:“……”
怎麼說呢。
就挺離譜。
別說是站在三界頂端的聖人了,就是那些大羅天仙們都是高傲的,有時候哪怕是知道自己錯了,但只要沒有性命之憂,便會一條道走到黑。
甚至,對於有些激進的仙神來說,即便是有性命之憂,也會朝着選定的道路一往無前。
點破聖人迷心業障,放眼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這種人怯懦無能,一無是處?
烏雲仙定是受了什麼刺激,被擾亂了心智吧……
“唉。”
通天嘆了口氣,道:“命邿o常,即便是聖人也無法掌控。那申公豹點醒了我,結果最終卻導致他拜入了菩提門下……”
多寶勸說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申道友或許只是與我截教差些緣分。”
“哼。”聞言,通天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把緣分給他補上了。”
多寶:“啊?”
通天當即將自己贈送劍盤的事情說了出來,甚至連帶着說出了自己想要取回誅仙四劍送歸劍盤的事情。
多寶人直接聽傻了。
但回過神來後,卻又不得不佩服師父這招“硬控”手段。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自古以來的道理;而對於欠下因果的人來說,要麼去將自己的恩主殺了,人死債消。
要麼就只能想方設法的償還,否則內心就會生出掛礙,掛礙久了還會衍化出心魔。
這就是一些殺人如麻,劣跡斑斑的邪魔,有時候爲何會一改常態,遵守諾言的主要原因。
畢竟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所求不過念頭通達四字。
話說回來,倘若師尊真將誅仙四劍找來,給申公豹裝在劍盤中,那根本就不用他們對其有任何要求,對方也會在這一戰中心向截教。
或者說,只要他還拿着劍盤與四劍一天,就會向着截教一天!
看着多寶滿臉驚愕的樣子,通天微笑道:“你覺得爲師這算計如何?”
多寶躬身拜道:“弟子佩服至極。”
通天點點頭,道:“那你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申公豹了吧?”
不是他想廢話這麼多,而是這些話以及其中內情,他必須給多寶說清楚。
多寶什麼性格他再清楚不過了,烏雲仙就夠高傲的了,多寶情況比烏雲仙還嚴重,堪稱傲骨錚錚。
烏雲仙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向申公豹維持着表面禮敬,有什麼疑惑與不解也只會對自己說。
多寶則不然,他真擔心自己不交待清楚的話,日後多寶在申公豹身上發現了劍盤與四劍,再直接給他搶回來,順便將對方羞辱一頓……
這時,多寶重重頷首,凝聲道:“我一定會交代下去,凡我截教門人,皆需對申道長以禮相待。倘若有人敢對道長無禮,我親自以門規管訓。”
通天笑道:“善!爲師這便去一趟崑崙山,你看護好截教吧。主要是看護好你的師弟師妹們,在我沒有下達相關指令前,嚴禁他們進入封神戰場。”
“是,師父。”
隨後,當他再度抬頭時,卻發現聖人已經消失在眼前……
日暮。
夕陽斜照崑崙山,在山頂留下一個金圈光環。
倏然,無量青光從天而降,浩浩蕩蕩激射而來,瞬間驚動了山中無數仙修神聖,令他們心神莫名激盪。
玉虛宮內。
光鑑照人的大殿中。
元始天尊緩緩來到門前,凝視着如神劍般降落的師弟:“你怎麼來了?”
通天昂首道:“我來取劍。”
元始幽幽說道:“那四劍本就該是我的戰利品,如若彼時你沒有將劍甩飛出陣,我便將四劍都摘下了。”
“如若這詞本身就是幻想,而那四劍本來是我贈與申公豹的,你身爲聖人,奪門下之寶物,奪完還將門下驅逐了出去,當真是鐵血手腕啊。”通天嘲諷道。
在被點破迷心業障後,他很清楚自己的紅線在什麼地方。
只要不觸及紅線,他纔不會慣着誰,哪怕這人是自己師兄。
面對通天的冷嘲熱諷,元始卻絲毫沒有動怒跡象:“我很好奇,你爲何如此看重一隻妖怪。”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覺得荒唐,甚至會懷疑那申公豹是不是對方血脈。
在多寶面前,通天幾乎沒有任何隱瞞,可在元始面前,他必須將真相掩蓋,否則就是爲申公豹招災:“我與他興趣相投,乃是一對忘年交。”
元始:“……”
你糊弄鬼呢。
你們之間的差距比天帝與凡人還大,天帝和凡人能成爲忘年交嗎?
“不管怎麼說,把我劍還來!”不等元始繼續追問,通天便嚴肅說道。
元始蹙起眉頭:“我若不還呢?”
通天抬頭看向上空,道:“那我就去找大師兄,都是他師弟,他能爲天下大勢站在你那邊,也能爲世間公道站在我這邊吧?”
元始:“……”
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太上支持。
畢竟一旦大師兄不肯支持他了,哪怕僅僅是保持中立,他也奈何不了這戰力彪悍的小師弟。
未幾,投鼠忌器的他只好將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大金仙喚至仙宮內,命令他們交出自己給予他們的誅仙四劍。
四人沒想到這至寶還沒捂熱呢,就要被收回去,心底頓時充滿不捨。
但師尊有命,師叔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誰有膽子說個不字?
轉眼間,以藍、青、紅、黑爲主基調的四柄仙劍就被取了出來,遞送至通天面前。
通天揮袖間收起四柄仙劍,微笑着看向元始:“師兄,告辭。”
元始淡漠道:“慢走,不送。”
四大金仙注視着通天化光離去,直至對方走遠後,廣成子纔敢輕聲問道:“師尊,出什麼事情了?”
元始眉頭緊蹙,道:“通天變了……麻煩了。”
以前的那個通天怎麼可能用大師兄來要挾他?
甚至,對方都不會親自來玉虛宮收回四劍。
而現在的通天讓他感覺很陌生,這種陌生又令他心底隱隱有些煩躁與慌亂。
四人面面相覷,不是很能理解這意思。
通天師叔變什麼了?
然而元始卻沒有給他們解釋的心情,目光掃視過四人,最終盯着廣成子說道:“你去將申公豹帶來見我。”
廣成子:“……”
師父,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經將申公豹驅逐出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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