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另一方面好像也與這方面息息相關,或許是因爲心裏窩着火,他自身的情緒越來越狂躁,愈發衝動易怒,旁人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有可能令他瞬間暴怒。
這種狂躁情緒令他身軀宛如火爐般燃燒着,結果就莫名其妙的病了……
而且,病的越來越重,在急火攻心之下,不受控制的噴出了一口血。
自吐出這口鮮血起,他整個人便徹底萎靡起來,身體情況愈發糟糕。
聞仲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呂嶽已經吐完血了,本着慰問關懷的想法,他連忙帶着羅宣與劉環一起前去探望,結果呂嶽看到這二人後,臉色頓時變得更差了。
“呂道兄,您莫非是中毒了?”仔細觀看了一下呂嶽面色,羅宣忽然問道。
呂嶽強忍住冷哼慾望,擺手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我是玩毒的祖宗,誰能毒倒我?”
羅宣:“……”
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聞仲道:“那您這病因是什麼?總不能是沒緣由吧?”
呂嶽自己很清楚,緣由就在於嫉妒。
可這緣由他能往外說嗎?
說出來,反倒是顯得他心眼特別小,人品有問題。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扯謊道:“可能是以前的舊疾復發吧,不當事兒。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攻破西岐!太師,我有一計可破西岐。”
聞仲順勢問道:“什麼計郑俊�
“水脈!”
呂嶽面色陰沉,聲音森然:“我可將大量瘟毒投放至水脈中,屆時,瘟毒順着水流,無視杏黃旗防禦流入西岐城內,令所有沾染到此水的人全部中招,繼而再人傳人,瘋狂裂變。
如此一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西岐城內就會爆發出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瘟疫,就算闡教羣仙身有仙丹又如何,他們有多少仙丹可救一城百姓?”
聞仲:“……”
羅宣:“……”
劉環:“……”
“不行。”
良久後,聞仲搖了搖頭,堅決說道:“此計太過兇惡,平民何其無辜?”
“那不是平民,那是一羣叛逆。”被當面拒絕後,呂嶽只感覺一股心火自心間躥出,直衝頭頂,令他氣急敗壞,頭皮都隱隱發麻。
聞仲嘆了口氣,道:“呂道長,這毒計斷然不可使用,否則必遭因果反噬。您就好好歇着養病吧,等您病好了,再說其他。”
呂嶽雙手緊緊握起,強忍着破口大罵的衝動,然而聲音中卻仍舊出現了幾分怨氣:“既是如此,那麼三位就去商量別的辦法吧。”
看着他怒火中燒的模樣,三人只好告退,出門後,聞仲劍眉便漸漸豎了起來,滿臉憂慮。
“太師在想什麼?”羅宣道。
“我感覺呂道長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聞仲憂心忡忡地說道:“他不會是中了什麼邪術吧?”
二人:“……”
“婦人之仁,婦人之仁。”房間內,當聞仲帶人離開後,呂嶽氣的渾身都在顫抖,嘴裏喃喃自語。
看着這副模樣的師父,周信眼中閃過一抹不忍,最終只能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向對方。
事實上,羅宣說的沒錯,呂嶽確實是中毒了,中的便是他們四人聯手煉製出來的極陽心火毒。
這毒藏於心肝肺之間,倘若是爲人大度者中毒,不妄動肝火,那麼毒素效力有限,別說是殺人了,就是破壞人體平衡都做不到。
可如果是爲人小氣,酷愛生氣,脾氣暴躁的人中了此毒,那麼毒性將會隨着一次次生氣直入心臟,最終導致心裂猝死。
而這種死法看起來,和氣死沒什麼不同。
或者說,這就是氣死!
沒人比他們四個更瞭解自己師父,對症下毒,自然無往不利……
“聞仲如此婦人之仁,如何能是奸猾狡詐的闡教羣仙對手?他輸定了,不可能贏的。”
這時,呂嶽眼中忽的閃現過一抹兇光,扭頭看向周信等人:“你們四個,趁夜間偷偷去與西岐接洽,就說我們師徒要棄暗投明。如若西周肯接納我們,我便幫他們毒死焰中仙羅宣與九龍島劉環。”
四人:“……”
看來毒素已經令師父心神紊亂了,利劍已經懸掛在對方頭頂。
“楞什麼呢,還不快去?”見四人無動於衷,呂嶽厲聲喝道。
四人頓時逃也似的跑出師父家裏,在深夜的寂靜街道上,相顧無言。
第1245章 太陰星君,神威赫赫
四更天。
西岐城內,國師府。
瘟仙四徒跪倒在院落中,秦堯身前,以周信爲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講了一遍……
“呂嶽什麼時候死?”聽完他們講述後,秦堯十分乾脆地問道。
周信道:“如果沒有大刺激,他再生十幾二十次悶氣就有可能心臟破裂,可如果有大刺激,或許會當場猝死。”
秦堯微微頷首,道:“你們今晚且在我府中住下吧,明日出門去買一身適合你們師父的女裝,以我的名義給他送去,告訴他,穿上女裝來西岐城前磕頭認錯,我會考慮接納他的投降。”
四人:“……”
好狠毒的手段啊。
和這種狠毒相比,他們下的那毒都只能算是大巫見小巫了。
“怎麼,有問題?”見四人沉默不語,秦堯冷冷問道。
感受到他話語間的森然寒意,四人手臂上頓時汗毛豎起,連忙搖頭的搖頭,否認的否認。
秦堯擺了擺手,道:“沒問題就退下吧,自去客房便是。”
“是,大人。”
次日傍晚。
周信手裏捧着一個盒子,帶着三名師弟一起來到師父臥房前,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牀鋪上,聽到動靜的呂嶽猛地坐了起來,轉身下牀,看向門外:“跪什麼,趕緊進來。”
四人連忙起身,兩前兩後,跨入房門。
呂嶽抬手間以仙氣合攏木門,爲防止他們的對話被人竊聽,甚至佈置下了一層隔音結界:“西周方面怎麼說?”
周信撲通一聲又跪了,將手裏的盒子輕輕放在地板上:“弟子不敢說。”
李奇,朱天麟,楊文輝三人也跟着跪俯在地,身軀甚至都在微微顫慄着。
呂嶽心底格登一聲,已有不好預感,無名怒火再度由心肝生出,燒的他渾身燥熱:“說!”
周信咬了咬牙,道:“請恕弟子無禮!那申公豹說,除非師父穿上這盒裏的衣裳,前去西岐城前磕頭認錯,否則他斷然不會考慮接納師父的事情。”
呂嶽擰起眉頭,一步步來到那盒子前,抬腳勾起盒蓋,只見裏面赫然擺着一條粉紅色的長裙子。
這一刻,呂嶽驀然瞪大雙眼,無盡怒火直攻心臟,猶如一柄利刃,狠狠刺進其心底。
“氣煞我也!”
“噗!”
突然間,呂嶽張口噴出一道赤血,盡數噴吐在粉色長裙上。
繼而,只見他眼睛翻白,身軀倒地,氣絕身亡!
周信身軀不住的顫抖着,跪在地上,一步步挪移至對方面前,伸手觸碰向對方鼻下。
少傾,他觸電般收回手掌,慟哭道:“師父被氣死了!”
“師父!!!”
李,朱,楊三人異口同聲的哭喊,聲音隨着隔音結界的破裂,傳出很遠很遠,引人注目。
“報~”
汜水關,城門樓內。
聞仲正欲詢問羅、劉二人的近期成果,一名士兵呼哧帶喘的跑了過來,嘭的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喊道。
“何事報來?”聞仲眼皮一跳,心底驟生陰霾。
不知從何時起,他對突如其來的消息產生了一種恐懼心理,甚至於心驚肉跳。
士兵叩首道:“啓稟元帥,收到確切消息,呂嶽道長氣絕身亡了。”
聞仲:“……”
羅宣:“……”
劉環:“……”
……
“道兄啊!”
半盞茶時間後,聞仲帶人來到呂嶽住處,趴俯在其屍身上放聲痛哭:“是我害了你啊。”
他這一哭,跪倒在兩側的四弟子紛紛跟着哭喪起來,整個府邸,一片哀聲。
聞仲撒了把英雄淚,隨即轉身看向四人,聲音顫抖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說病就病了,說沒就沒了,何等荒謬?”
周信哭泣道:“我懷疑,師父應該是受到了天譴。曾經爲試驗瘟毒作用,他老人家橫行多地,毒殺了數十萬人,這怕不是報應到了?”
聞仲:“……”
聽對方這麼一說,他竟有種呂嶽死有餘辜的感覺。
甚至就連悲傷都淡去了。
“太師,我們想要將師父遺體送去九龍島老家安葬,落葉歸根。”這時,周信擦了擦臉上淚水,抬頭說道。
聞仲木然頷首:“去吧,去吧……”
周信當即起身,與三名師弟一起將師父屍體放進裝屍袋內,隨後辭別太師,漸行漸遠。
眼看此間氣氛有些沉悶,羅宣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太師,我和劉環的陰陽神火大陣已經趨於圓滿,可以火燒整個西岐了。”
聞仲快速收拾好心情,肅穆道:“好,今晚三更,火攻西岐!”
是夜。
一更天。
瘟仙四弟子悄悄來到西岐國師府內,見到秦堯後,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呂嶽死了?”秦堯轉身看向四人,平靜問道。
“死了,被我們埋在了西岐城外的一個山丘上。”周信回應道。
秦堯點點頭:“善!能將其剷除,你們四個也算是積了陰德。”
周信抿了抿嘴,大着膽子問道:“敢問大人,我們四兄弟的最後一件任務是什麼?”
“這最後一個任務,本來我是想讓你們去毒殺燃燈的,但現在看到你們任務完成的如此順利,我心裏多少生出了一些愛才之心,不願再派你們去做這九死一生的任務了。”秦堯幽幽說道。
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異口同聲地說道:“多謝大人。”
秦堯擺了擺手,道:“聽好了,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從此跟隨在我身邊,爲我效命,將來有極大概率肉身封神。
第二,過段時間後,重返商軍陣營,替我毒殺掉羅宣與劉環,他們死了,你們就自由了。”
四人相互對視着,彼此間傳音交流。
不久後,周信拱手道:“大人,我們選擇第二條。”
“你們都覺得跟着我沒前途?”秦堯詢問道。
周信搖了搖頭:“我們只是更想要自由……”
秦堯笑了笑:“也罷,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去吧,預祝你們接下來的任務也能順順利利。”
四人躬身行禮,身軀緩緩消失在虛空內……
一轉眼,三更天。
聞仲,羅宣,劉環三人一起來到西岐上空,居高臨下的俯視向下方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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