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
當晚。
夜深人靜時。
汜水關內,呂嶽盤坐在城門樓之巔,周身環繞着道道綠氣。
一縷縷怨魂不斷從四面八方而來,融入進他身軀中,而後化作一道道綠氣通過他鼻孔噴湧出來。
這一幕,詭異而驚悚,魔修表現簡直不能再明顯了。
“呂嶽!”
突然間,一道綠色鬼火從地面升騰而起,漸漸與其平齊,幽幽喚道。
“你是誰?”呂嶽驟然睜開眼眸,厲聲問道。
“我是你敵人的敵人。”鬼火道。
呂嶽冷冷說道:“我敵人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鬼火道:“自然是今日將你們嚇跑的那一個。”
“申公豹!”呂嶽緩緩眯起眼眸。
“沒錯。”鬼火詢問道:“你可有對付他的邪毒之物?如若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將此物悄無聲息的送至他身旁。”
“我憑什麼相信你呢?”呂嶽滿臉冷肅模樣:“萬一你將此物放在聞太師身邊,我該怎麼解釋?”
鬼火:“……”
“師尊,我有辦法。”
這時,一名模樣清秀的白衣少年走出閣樓,昂首說道:“師父可將一縷元神寄放在我體內,以我雙眼爲眸,以我身軀爲分身,而後將毒物給我,我隨這鬼火一起潛入西岐。”
呂嶽沉吟片刻,目光凝視向鬼火:“你覺得這主意如何?”
鬼火中顯現出一隻眼睛,緊盯向白衣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少年躬身一禮:“在下——周信!”
……
兩日後。
傍晚。
秦堯正於國師府內修行大品天仙決,一股深深疲倦感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令他險些破功。
若是旁人或許還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功法出了問題,或者是自己的肉身到了承受極限,但秦堯卻不會懷疑自己,概因三皇出手,修復了大品天仙決唯一的缺陷,這功法是絕不可能有問題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問題,那麼一定是外部因素導致了內部“病變”!
想到這裏,他頓時認真起來,放出神念掃視向整座國師府。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無論他怎麼尋找,都沒能在這座府邸內找出任何端倪,以至於他都忍不住懷疑,不會是陸壓向自己下了釘頭七箭書吧?
好在他叩辣融w公明高的多,伴生系統主打攻克疑難雜症……
“系統,檢查一下我這是怎麼了。”緩緩收回神念,秦堯暗自說道。
【本次檢查需要300點孝心值,是否支付?】系統隨叫隨到,立即給出回應。
秦堯點點頭:“支付。”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數值爲300點,您當前的孝心值餘額爲141341點。】
【檢查開始……預計需要八分鐘左右,請耐心等待。】
等待間,秦堯從牀鋪上站了起來,支起木窗,看向窗外滿天紅霞,思緒紛飛。
倘若他現在中的真是釘頭七箭書,倒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兒。
在封神這種講因果輪迴的世界裏面,多個敵人反而比欠下人情更輕鬆。
可如果他中的不是釘頭七箭書,那就更有意思了……
第1243章 業火,兇威
【檢查結束……經確認,您是中了瘟疫之毒。】
【是否解毒?解毒需要耗費550點孝心值。】
不多時,兩行光符迅速閃現在秦堯眼前,將其瞬間從遐思中驚醒。
“瘟疫之毒……不是釘頭七箭書啊。”
秦堯也不知自己是該欣喜還是該失落,喃喃自語,目光冷幽。
城外有個瘟仙,這瘟毒來源自然不用多講。
問題是,那瘟仙若有能力令自己悄無聲息的中毒,西岐恐怕早就被對方給滅亡了。
既是如此,那麼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闡門之中,有人勾結瘟仙,要將自己殺之而後快。
想到這裏,懼留孫那張黑臉頓時浮現在他腦海,但很快又被他否決了。
懼留孫是恨自己沒錯,但這黑矮小是沒膽子勾結截教妖人的。
隨後,一張令人生厭的棺材臉取代了懼留孫面孔,閃現在他腦海。
現階段,也只有這老混蛋敢做且能做成這件事情了……
“小龍女。”心念一動,散去眼前光符,秦堯輕聲喚道。
一抹紅光頓時自其眉心位置飛了出來,於空中顯化成一道紅衣身影。
“是叫我嗎?”
秦堯微微頷首:“去幫我通知姜尚,就說我中了奇毒,危在旦夕。”
龍姐姐面色微頓,低聲說道:“您現在不太像危在旦夕的樣子。”
秦堯無聲的笑了笑,躺倒在牀鋪上,面色迅速蒼白起來,眼眸充血,嘴脣乾裂,一副重病纏身模樣:“這樣像了嗎?”
龍姐姐道:“外表看起來是像了,但我擔心……”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讓外人看不出端倪。”秦堯擺手道。
龍姐姐拱手一禮,旋即化作一抹紅光,迅速穿窗而去。
待其走後,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暗道:“系統,僞裝成能瞞得過其餘金仙以及燃燈審視的重病纏身,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統計算中……】
【計算完畢,瞞天過海,需要1888點孝心值。】
秦堯:“……”
這TM的比解毒貴了三倍還多。
簡直離譜。
但爲了揪出幕後黑手,他還是眼一閉,咬牙道:“兌換瞞天過海,僞裝重病狀態。”
【交易進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888點,您的孝心值餘額爲139453點。】
【交易成功,瞞天過海僞裝已施效……】
小半個時辰後。
姬發,姜子牙,崑崙邢蛇B袂而至,看着病牀上緊閉雙眼,膚色慘白,氣息微弱的西周國師,神情各異。
“國師,國師~~”
姬發率先前行兩步,第一個來到窗前,滿臉驚慌地喚道。
然而牀鋪上的仙人卻毫無反應,似是昏迷不醒。
姜子牙第二個走了過來,低身坐在牀鋪邊緣,右手二指搭在秦堯胳膊上,隨即又抬起右手,作劍指狀,牴觸在秦堯額頭,面色愈發凝重。
“怎麼樣,國相。”看着他一臉嚴肅地收回手掌,姬發忙聲問道。
姜子牙微微一頓,起身讓開位置:“好像是瘟疫之毒。”
聞言,姬發下意識後退,遠遠離開牀鋪,瞪着眼睛問道:“瘟疫?會傳染嗎?”
但凡是姜子牙說個會字,他便立即退出這院子。
姜子牙搖了搖頭,轉目看向南極仙翁:“大師兄看看吧。”
南極仙翁微微頷首,踱步至窗前,抬手間指尖激射出一道神光,連接在秦堯身上,將其從頭到腳的檢測了一遍。
隨着白色光環消失在秦堯腳底處,南極仙翁凝聲說道:“沒錯,確實是中了瘟疫之毒,而且是特別強大,特別烈性的瘟疫之毒。”
哪吒嘭的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請諸位師伯施法,救治吾師。”
南極仙翁順勢看向他眼眸,抬手道:“沒人說不救,你先起來。”
顧忌到師父性命,哪吒乖乖起身,滿臉感激地說道:“謝謝大師伯。”
南極仙翁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過一袔煹埽骸澳銈冋l來解此瘟疫之毒?”
在場邢桑它S龍真人外,盡皆眼觀鼻,鼻觀心,活像課堂裏面被老師提問的差生。
黃龍真人皺了皺眉,開口道:“清虛師弟,你那裏應該還有大師伯賜予的九轉仙丹吧?”
清虛道德真君連連擺手:“沒了,沒了,早就用光了。”
黃龍真人:“……”
早就用光了的話,你方纔問黃天化屍身做什麼?
然而清虛不肯救申公豹,他總不能向對方搜身,只能轉頭掃視向其他金仙,最終看向頭扎盤龍髻,身穿素羅袍,眉如小月,眼似雙星,玉面生喜,朱脣一點紅的女相金仙:“慈航師弟,據說你那玉淨瓶內的甘露可解萬毒,不如……”
慈航道人搖了搖頭,道:“師兄,不巧的很,我前些時日爲突破境界修爲,將瓶內甘露全部用完了,如今瓶中空空如也。”
黃龍:“……”
他看出來了,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想申公豹活着。
南極仙翁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幽幽一嘆,到底是翻手間取出一玉瓷瓶,倒出一粒散發着道道金光的仙丹,揮手間將仙丹打碎,化作道道流光,通過申公豹口鼻沒入其體內。
不久後,申公豹口鼻中突然呼出兩道綠氣,緩緩消散在空中,繼而悠悠轉醒。
“師父,你好了嗎?”見他醒來,哪吒忙聲問道。
秦堯掙扎着坐了起來,搖了搖頭:“身子虛的厲害……”
隨後,他衝着其他闡門金仙一一拱手拜見,感謝他們來看望自己。
“你中的這瘟毒十分刁鑽詭異,沒有相對應靈草製作出來的丹藥,其他普通丹藥便只有抑制作用,無法徹底解毒;除非是服用大師伯太上老君的九轉仙丹,方可以一丹,破萬毒。”南極仙翁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禮。
哪吒立即說道:“我這就去找太上聖人,求取丹藥。”
“不,這是我的事情,要去也該是我去。”秦堯十分艱難地從牀上站了起來,堅定說道。
哪吒大急,滿臉擔憂:“您都虛弱成這樣了,還怎麼親自去啊?”
一直沉默無言的燃燈突然說道:“可令白鶴童子恢復真身,攜帶着申公豹前往兜率宮。”
南極仙翁抬頭看了他一眼,心底閃過一抹狐疑。
按理來說,經過有關於馬善的那場衝突後,燃燈應該恨極了申公豹纔對,怎麼現在還會爲其出謩澆吣兀�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副教主心裏究竟藏着什麼“妖”呢?
“如此也好,我來護送申師弟前往兜率宮。”黃龍真人突然說道。
“阻止他!”就在此時,懼留孫耳畔倏爾響起燃燈聲音,令其心頭一震。
“別看向我,快阻止他。”見這黑矮子像是慢了半拍似的,甚至有看向自己的趨勢,燃燈急忙再度傳音。
聞言,懼留孫強忍住看向燃燈的衝動,凝聲說道:“黃龍師兄,還是讓哪吒護送他師父前往兜率宮吧。孔宣給西岐帶來的危險還沒解除呢,萬一在你走後,孔宣捲土重來,杏黃旗防禦就差你一角圓滿,又當如何?”
黃龍真人:“……”
有姜子牙的死亡案例在先,這番話倒也不算危言聳聽。
秦堯抿了抿嘴,道:“就這麼決定吧,還請大師兄喚來白鶴童子。”
南極仙翁翻手間取出一枚鈴鐺,輕輕搖晃着,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後,一隻巨大白鶴便撲扇着翅膀滑翔至臥房前,搖身一變,化作白衣童子模樣:“拜見師尊,拜見副教主,拜見諸位師叔。”
“徒兒,爲師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南極仙翁收起鈴鐺,隨即以最簡潔的語言,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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