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雲霄道:“我還沒想好……”
“大姐何故如此優柔寡斷?”碧霄叫道:“他們崑崙金仙殺我們大哥的時候,可沒有這番糾結。”
瓊霄也跟着勸道:“大姐,佈陣吧,否則我們來此是爲何呢?”
雲霄嘆道:“我怕的是將事情做絕後,絕的不僅僅是對方,還有你們啊。我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了,不敢想象再失去你們的後果。”
碧霄道:“大姐,我也知道你在乎我們,可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們和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餘地了。”
看着兩個妹妹臉上的堅決神色,雲霄儘管仍舊不願將事情做絕,卻也只能答應下來……
如此,聞仲便隨着金光聖母一起,帶着紅蓮仙子,騰空而起,騎坐異獸轉瞬千里,很快便來到汪洋大海之上。
最終迎着清涼的海風,降落於金鰲島山頂……
仙島內,道宮中,秦堯感應到他們氣息,緩緩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金光聖母也發現了禁錮住一型赖臅r間法則,莫名感覺有些眼熟,忍不住喊道:“華山令狐沖何在?”
道宮內,秦堯翻手間收起剩餘資源,長身而起,緩緩出宮:“我在這裏。”
“怎麼是你(竟然是你)?”金光聖母與聞仲同時驚呼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是我,還能是誰?”秦堯反問道。
聞仲苦笑:“確實,除了您之外,旁人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面對秦堯,金光聖母就更難有質問底氣了,語氣甚至不自覺的輕柔起來:“你這是幹嘛啊?”
秦堯認真說道:“我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讓你回來你不回來,我就只有以這種方式逼你回來了。”
金光聖母:“……”
面對這套說辭,她實在是找不到駁斥理由啊。
看着癡癡望着申公豹的金光聖母,聞仲甚是無奈,詢問道:“申師叔,你就篤定我們會輸嗎?”
秦堯點點頭:“對,你們會輸。”
聞仲:“……”
他也無言了。
“姚天君與張天君呢?”秦堯忽地向金光聖母問道。
金光聖母下意識瞥了聞仲一眼,聞仲只好接話道:“我拜託姚天君與張天君,將落魄陣與紅沙陣和三霄娘娘的黃河陣結合起來,封印西岐,所以他們沒來。”
秦堯嘆道:“老太師,萬一他們兩個再死在陣中,你又該如何自處呢?而且你想過沒有,你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很有可能會葬送截教無數精英,九龍島四聖如此,死去的那七名天君如此,趙公明亦是如此。”
聞仲心臟一顫,身軀微微顫抖着,竟不能言。
他能怎麼辦?
作爲殷商的三朝老臣,他能坐視叛亂興起,毀滅殷商嗎?
他首先是殷商國人,其次,纔是截教門徒啊。
“師叔,我,沒得選。”
許久後,老太師低沉說道,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悲涼。
秦堯嘆息,沒有太過爲難這可憐又可敬的人。
他熟知未來,有劇情掛,尚且不敢如原著中的申公豹那樣選擇相助殷商,又有什麼資格去向一位試圖逆天改命的英雄說教?
“老太師,你先回吧。”
聞仲深深看了他一眼,衝着金光聖母道:“聖母,我先回汜水關了。”
“我也得回去。”金光聖母道。
秦堯平靜說道:“我在這裏,你就回不去。”
金光聖母:“……”
聞仲不復多言,騎坐着墨麒麟,迅速升空而去。
金光聖母弱弱說道:“我留在這裏,放任兩個兄長冒險,良心不安。”
“那你能把他們帶回來嗎?”秦堯詢問道。
金光聖母:“……”
“不要太高估你了,封神戰場,你絕不是主導勝利的因素。如果殷商能勝,不是你的原因。殷商不能勝,同樣不是你的原因。可萬一是後者,你就完了,自此不復自由身,要去天庭向別人俯首稱臣,唯命是從。”
金光聖母:“……”
是夜。
汜水關。
廣成子化作一隻蝴蝶,悄悄落在城門樓內,不敢放出神念探測,唯有用眼睛不斷尋找着雲霄蹤跡。
儘管他是崑崙十二金仙之首,但問題是這位置並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南極仙翁的話他得聽,副教主的話他也得聽,而當這兩人意見達成一致後,即便是他,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他只能抱着情況不對先逃走的原則過來一試,別管這一試是否能取得成果,只要他不折在這裏就算圓滿。
半盞茶的功夫後,他終於在一個房間內看到了雲霄,同樣看到了被放置在牀頭櫃上的一個頭寬尾窄,四四方方的金斗。
他不知這金斗是何物,卻隱隱感覺有些危險,於是便張口吐出番天印,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雲霄腦門而去。
他這番天印重逾神山,專拍腦門,即便是大羅天仙,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拍中腦門,腦袋頃刻間也會四分五裂,一命嗚呼!
便在此時,被放置在牀頭櫃上的金斗突然光芒一閃,緊接着房間內便出現了一個漩渦,將番天印連帶着廣成子一起通過漩渦收入金斗內部。
而當這一人一寶消失後,雲霄緩緩睜開眼眸,臉上竟無半分驚訝,轉身下牀,提起金斗,望向其中一臉懵逼的金仙之首:“你是想殺了我啊!”
廣成子是怎麼也沒料到這種場面,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沒有,沒有,我只是想打暈你帶走。”
雲霄冷笑一聲,道:“敢做不敢認,虛不虛僞?”
話罷,她便操控着混元金斗削了廣成子的頂上三花,繼而散去其胸腹間的五氣朝元,強行廢了他一身修爲……
第1226章 世事如棋,人如棋子
頃刻間被削去三花,散盡五氣,廣成子沒感覺到絲毫疼痛,卻愣了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他於上古時期得道,曾是軒轅皇帝的授道恩師,從古至今,修行了不知多少歲月,方纔得證大羅金仙之位。
結果在這不知爲何物的法寶中,不痛不癢的便被削去三花五氣,怎能令他接受?
不過雲霄卻不會陪着他發呆,當即手持混元金斗,來到城門樓主殿內,施法喚來聞仲等人,詢問如何處置廣成子。
碧霄深惱崑崙羣仙,欲殺之而後快,這意見迅速得到了張天君與姚天君認同。
而聞仲卻對此提出了不同意見,他認爲,即便是明日兩大天君配合着三霄封印了西岐,可若是那崑崙羣仙打定主意不顧西岐百姓死活,鐵了心要做縮頭烏龜,他們暫時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但如果在明日構建成法陣後,以廣成子爲餌,或許能從西岐這王八殼子中釣出那幾條老雜魚……
退一步來說,假如那幾條老雜魚對廣成子見死不救,他們正好藉此揭露崑崙羣仙的真面目,讓世人好好看看,這高高在上的崑崙金仙究竟是何品性。
碧霄表示這種做法恐怕夜長夢多,如若讓闡教尋到機會,救走廣成子,他們不就白乾了嗎?
於是聞仲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九曲黃河陣,會不會給闡教羣仙救走廣成子的機會。
碧霄啞口無言。
她並不認爲闡教那些臭魚爛蝦能破掉她們三姐妹的九曲黃河陣,除非那臭不要臉的黑袍大仙再度顯現真身,以大欺小。
因此在第二天傍晚,三霄與二天君便以三座大陣徹底封印了西岐城,並且將廣成子面朝西岐方向,掛在九曲黃河陣的一個旗杆上。
廣成子現在已經沒有恥辱心了,反而是哀莫過於心死。
被廢掉修爲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令他本能的排斥這事實,從而排斥這世界。
西岐城頭上,看着如屍體般在旗杆上隨風搖擺的同門同道,上至闡門副教主,下至一名普普通通的三代弟子,全都沉默了。
在他們潛意識裏面,以廣成子(師伯,師叔)的實力來說,即便是偷襲不成,逃出生天應該不成問題。
這也是燃燈與南極仙翁要求廣成子去偷襲的核心所在,畢竟他倆與廣成子又沒仇,不存在借刀殺人的戲碼。
不曾想,竟是這種結局。
“還好師父不在。”與心有慼慼的羣仙不同,哪吒心底惟有慶幸,小聲嘀咕道。
在其身旁,李靖輕輕敲了敲他腦袋,提醒他保持警醒。
這種話在心裏說說也就罷了,怎麼能嘀咕出來呢。
但凡是被心懷惡意的人聽到,就很容易受到針對。
而在父親的提醒下,哪吒學會了閉嘴,同時也忍住了以嘲諷目光看向懼留孫的打算。
因爲這老東西一直在針對師父,所以他向來對其沒什麼好感,恨不得對方立馬死在戰場中,將來去給天庭當狗。
不知道做了狗,他還有沒有倨傲的資格。
“副教主,我們必須想辦法將廣成子師弟救回來。”目光環視過一斜砬閲谰膸煹軅儯蠘O仙翁最終定睛看向燃燈眼眸。
燃燈麪皮微微一抽,將皮球重新踢還回去:“仙翁有何妙計?”
這裏沒有瞎子,更沒有傻子,誰看不出來城外那陣法的恐怖?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出去救人都是九死一生,很大概率人沒救回來,救人者卻被掛在了旗杆上。
南極仙翁搖搖頭,嘆道:“貧道並不精通陣法之道,連陣法本質都看不清楚,哪能有什麼妙計呢?”
“申公豹那廝不是去尋落寶金錢了嗎?怎麼還沒回來,是做了逃兵,還是遭遇到了什麼不測?”懼留孫說道。
聽他話說的難聽,哪吒眉頭一皺就要駁斥,卻被李靖眼疾手快捂住嘴巴。
“你想說什麼?”懼留孫敏銳發現了父子倆的異動,順勢看向哪吒。
“他鬧着想回家,真人不必在意。”李靖淡淡說道。
懼留孫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沒發動無差別攻擊。
李靖是元始天尊口中的天命之人,哪怕是衝着天尊,他也不該主動去招惹對方。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便是申師弟取來落寶金錢,也破不了九曲黃河陣,所以我們不能將希望全寄託在他身上,還是得想辦法破陣。”南極仙翁說道。
赤精子詢問道:“師兄還認識什麼陣法大師嗎?”
南極仙翁搖搖頭:“你們是否認識什麼陣法大師?”
普賢真人道:“就連師兄您都找不出來此等人物,我們就更沒有這種人脈了。”
燃燈緩緩說道:“別管認不認識,諸位能否說出比三霄更強的陣法大師?”
邢上萑氤了迹S久後,懼留孫腦海中靈光一閃:“我想到了,火雲洞三皇定然比三霄更強,無論是在任何方面。”
燃燈目光一亮,詢問道:“你與三皇可有交情?”
懼留孫激動的神色頓時僵在臉上,悻悻笑道:“沒有。”
燃燈環目四顧,詢問說:“在場諸位,誰與三皇有交情?”
邢杉澎o無言,許久後,文殊低聲說道:“我記得廣成子師兄不是軒轅氏的授道恩師嗎?如果人皇聽說廣成子師兄的遭遇,想來應該會下山救助吧?”
“不一定。”
南極仙翁顯然知道更多上古祕聞,搖頭說道:“廣成子是曾指點過人皇,但人皇踐行的大道並非來源於廣成子,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君子之交,寡淡如水。所以想要請動人皇,還需要其他人脈。”
“黃龍師弟不就是現成的人脈?”赤精子忽然說道。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在十二金仙中,以前沒有誰真正瞧得起黃龍過,結果在此危難關頭,黃龍竟成了他們的希望?
“那個,我有個問題。”
太乙真人弱弱地說道:“現在貌似整個西岐城都被陣法封印了,即便黃龍有這個能力,我們該怎麼去通知他呢?”
南極仙翁平靜說道:“此事倒不用擔心,我有祕法可隔空聯絡師尊,屆時讓師尊下令即可。”
“那還等什麼?趕緊向教主求助吧。”燃燈說道。
隨後,南極仙翁在城門樓內佈下祭壇,自身端坐在祭壇中央,取出一副元始天尊畫像,凌空懸浮於空中,繼而默誦經文,周身仙光化作無數光點,迅速飛入畫像內。
三十三重天外,太上八景宮。
三清呈三角形盤膝坐在一座紫金丹爐前方,相互交流着道法道術,印證自身所學。
其實無論是元始天尊還是通天教主,都不想與彼時有什麼交流,怎奈大師兄的話他們得聽,便只能忍着心中不適在這裏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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