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只可惜,大勢在周不在商,一場驚世陰窒拢碎g自紂王之後再無人王,有的只是天子。
天子,天的兒子。
天是誰,天是天帝!
人王自此成絕響!
“爾等前來覲見孤王,所爲何事?”帝辛靜靜看着面前的三名道人以及一個孩子,語氣淡漠。
倘若這些人換個其他時間來覲見,說不定還能得到他一個笑臉,怎奈這些人過來的不是時候,那兩個不孝子竟然沒有任何徵兆的殺出王宮,令王室成了天下笑柄。
可恨。
當誅。
“啓稟大王,我們是奉元始天尊之命,前來輔佐殷商的。”姜尚行禮道。
“你們有什麼本領可以輔佐孤王?”帝辛幽幽問道。
姜尚從袖口中取出一本嶄新書籍,雙手舉起,大聲說道:“這是貧道編寫的文武韜略,請大王過目。”
帝辛轉頭向一名內侍官看了眼,對方連忙疾行至姜尚面前,接過韜略,呈送至帝辛面前。
“這位道長,你爲何一直盯着我看?”
正當帝辛準備翻閱韜略時,一旁的絕美女子忽地向太乙問道。
帝辛眉頭微皺,順着女子目光看向太乙,等待着他的回應……
第1191章 秦堯的棋路
“不對勁,你很不對勁。”太乙說道。
帝辛眉頭一豎,霍然起身,滿面冷色:“說清楚,哪裏不對勁,說不清楚的話,休怪孤王問罪。”
太乙目光緊盯着那美婦,不停地掐指推算,結果越看越心驚:“啓稟大王,這位……不似凡人啊!”
帝辛微微一怔,繼而問道:“你是在誇朕的愛妃?”
太乙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妖。”
“胡說。”帝辛滿眼厭棄地說道:“孤王有人王之氣護體,什麼妖孽能近得我身?”
太乙道:“修煉了正統玄門仙法的妖精可以,人王之氣,只鎮邪祟。”
“放肆!”帝辛猛然變色,大喝道:“來人啊,將這個執意污衊貴妃的妖道拿下,掌嘴。”
頃刻間,一隊身披黑色玄甲,手持亮銀色槍戈的衛兵衝進大殿,帶着濃郁的肅殺之氣撲向太乙。
“這暴脾氣啊,連話都不讓人說麼?”
太乙甚是無奈,下意識想要調動仙氣,禁錮住這些衛士,然而在人王面前,原本如臂指使的仙氣現在是徹底凝固了,壓根調動不起來。
“唰唰唰……”
秦堯振臂甩袖,袖口內忽地飛出道道黃符,每張黃符都精準的貼在衛士們額頭上,隨着符光一閃,便定住了他們身軀。
“符術!”帝辛幽幽開口,眉宇間卻全無懼色。
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王之氣多麼強大,這種靈符術對於普通士兵有效,卻奈何不了他分毫。
“既然大王不肯相信我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告辭。”秦堯拱手道。
帝辛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有選擇強行攔截,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們身影遠去。
其實他也很無奈,人王之氣固然利害,卻很難用在主動出擊上面。
也就是說,對方不一定能傷了他,但他想鎮壓玄修也絕非易事,否則斷然不會讓這些人如此囂張,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大王息怒。”
美婦側目打量着帝辛臉色,見其面色鐵青,便主動來到他面前,側身坐進他懷裏:“臣妾在蘇地也曾見過不少道人,深知他們這些有本事的道士便是如此,逍遙自在慣了,便不再敬畏王法。”
“終有一日,孤王要讓佛道兩界臣服於王權之下,爲王權歌功頌德。”帝辛環抱住她身軀,目光堅定,語氣肅穆。
美婦頓時以崇拜目光看向對方,柔聲說道:“大王乃是世間最偉岸的男子,臣妾相信您一定能夠做到這一點!”
“啓稟陛下,武成王回來了。”這時,一名內侍突然出現在殿門外,躬身說道。
“快宣。”帝辛叫道。
“是。”內侍領命後退。
少傾,先前與秦堯等人在王宮門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將跨門而入,躬身拜道:“臣,鎮國武成王黃飛虎,拜見大王。”
“平身,武成王,可曾捉住那兩名不孝子?”帝辛急切問道。
黃飛虎不僅沒有站直身軀,反而雙膝跪地,叩首道:“回稟大王,臣無能,未能捉住兩名叛逃的王子。”
帝辛:“……”
美婦自帝辛懷裏站了起來,輕哼一聲:“世人皆知武成王以武通神,功參造化,乃我大商數一數二的武道戰神。
那倆尚未成年的孩子,竟有如此修爲,可以擺脫你的追蹤?
怕不是武成王忠心姜王后,不肯將這倆孩子緝拿歸案吧。”
黃飛虎默然片刻,咬了咬牙,抱拳道:“大王,姜王后刺駕一案定然別有實情,還請大王徹查。”
美婦面色一沉:“好啊,看來我真猜對了。姜王后刺駕一案別有實情,這是在說我害了她啊!”
“妲己,不可對武成王無禮。”帝辛忍着怒氣,凝聲說道。
黃家乃七朝忠良,縱然是敬着這忠,帝辛也需忍讓三分。
“是,大王。”美婦連忙做乖巧狀,悄然後退,不再與黃飛虎針鋒相對。
帝辛獨寵妲己,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因素在。
這女人能說他不能說的話,能做他不能做的事情,除了是寵妃外,還是一把尖刀。
“武成王。”喝退妲己後,帝辛幽幽喚道。
“臣在。”黃飛虎恭敬說道。
帝辛:“你去傳孤王令,命晁雷,晁田二將速速將那兩個不孝子緝拿歸案。”
黃飛虎心底一沉,卻不得不領命而去。
長樂街,方府。
密室內。
叛出王宮的大太子殷郊帶着弟弟殷洪,向兩名身穿常服的武將施禮道:“多謝兩位方將軍的收留之恩。”
面相消瘦,蓄有黑鬚,膚色暗沉的男子回禮道:“大太子不必多禮,姜王后待我們兄弟二人不薄,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二位走投無路。”
聽他說起自家母親的名字,兄弟二人臉上盡皆閃過一抹痛楚。
便在今日,他們母親被剜去一目並且炮烙了雙手後屈死西宮,而理由竟是荒誕的刺駕!
這也是他們倆兄弟反出王宮的主要原因。
“武成王肯對二位太子高抬貴手,換做別人就不一定了。”面白無鬚,眸光堅毅的方相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想方設法的將二位太子送出朝歌,否則必有大禍。”
方弼咬了咬牙,道:“二弟,你去收拾細軟,我們倆兄弟護送兩位太子離開朝歌。”
這便是做了破家盡忠的準備了,直感動的兩名太子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大禮叩謝,嚇得兩將連忙躲開,不敢受禮。
“朝歌已經戒嚴了,憑你們兄弟二人的本事,是無法將他們送出去的。”就在方相準備聽從大哥命令收拾細軟時,一道聲音忽然在密室內響起。
“誰?”方弼第一時間抽出腰間寶劍,大聲喝道。
“崑崙山煉氣士——申公豹。”一束金光忽地從殷洪頭上飛出,在四人眼前顯化成一名仙風道骨般的身影。
僅此賣相,便令四人少了些緊張情緒。
“上仙何故在此?”殷郊振作精神,穩住情緒,拱手問道。
他並不知道崑崙山在什麼地方,但卻清楚稱呼煉氣士爲上仙絕對沒錯。
秦堯道:“爲救你們兄弟二人而來。”
四人相互間看了看,方弼道:“敢問上仙可是與姜王后有舊?”
“無舊。”秦堯道:“只是不忍看到兩名太子死於妖邪算計而已。”
聞言,殷郊大喜:“妖邪算計?上仙口中的這妖邪,可是那蘇妲己?”
秦堯頷首:“正是。”
“太好了,太好了。”殷郊喜形於色,深深一躬:“還請上仙誅殺此妖,爲國除害。”
秦堯嘆道:“你們兄弟二人殺出王宮時,沒看到我便在王宮前站着嗎?”
殷郊愕然,旋即轉頭看向殷洪:“弟弟,你在王宮前看到上仙了嗎?”
殷洪搖頭:“彼時只想殺出王宮,哪有餘心左顧右盼?”
秦堯道:“我是親眼看着你們倆兄弟殺出王宮的,而彼時,我們便是爲了面見帝辛。”
“您見到妲己了?”殷郊已然明白他想說什麼了,心底發沉。
“沒錯,我們在帝辛身邊見到了妲己。”
秦堯道:“甚至,我一名師兄當場指證妲己是妖,可帝辛不信。而且有帝辛人王之氣的護持,我們也沒辦法誅殺妖邪。”
殷氏兄弟:“……”
方弼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國之將亡,方有妖邪,大太子,二太子,我們願追隨二位去東南兩地借兵,擁護二位,興兵伐紂。”
殷氏兄弟被他說的熱血沸騰,滿臉潮紅,殷郊正要答應下來,卻聽那崑崙上仙說道:“冷靜點,你們這麼做只有死路一條。”
四人:“……”
這盆冷水潑的太狠,直接打消了他們的萬丈豪情!
秦堯淡漠說道:“去東南借兵?你們想的挺美。東伯侯雖然是天下八百路諸侯之首,更是姜王后的父親,但東魯有抗衡殷商的實力嗎?
至於南伯侯,東南雖同氣連枝,但這不是請客喫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造反,在沒有被逼急的情況下,南伯侯瘋了纔會跟着你們造反?
甚至,東伯侯敢造反嗎?即便帝辛虐殺了姜王后!”
四人無言以對。
“你們兩個就留在朝歌做內應吧,等待天變。”秦堯道。
“敢問上仙,天變是何意?”殷洪問道。
秦堯指了指方弼,道:“他剛剛不說了嗎,國之將亡,方有妖邪。”
四人沉默下來,各有所思。
秦堯抬起雙手,於密室一側,打開了一扇通往姜子牙算命館內院的維度之門,開口道:“殷郊,殷洪,跟我走吧。”
四人被這冒着火花的維度之門鎮住了,許久後,殷郊驀然回神:“上仙,這門……通往何處?”
“別問那麼多,跟我走就知道了。”秦堯放下雙手,大步踏入門內。
在其身後,兄弟二人盡皆心情忐忑,殷郊嘆了口氣,轉身向方氏兄弟抱拳道:“兩位將軍,我們先走了。”
方弼道:“二位太子,保重。”
“你們也要珍重。”殷郊說着,帶着弟弟殷洪一起踏入火花光門。
進門後,剛好發現帶他們前來的那上仙化作一根長髮,飛入一名與其外貌一致的男人髮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分身嗎?”殷洪一臉好奇地問道。
“是。”
秦堯微微頷首,肯定了對方疑問,旋即指着自己身旁的身影道:“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傳說中的東海龍王,你們可以稱呼他爲九叔。”
“龍王?”倆兄弟不約而同的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你們好。”九叔微笑道。
倆兄弟面面相覷,呆呆頷首。
事實上,在他們眼中,崑崙金仙的名望是要低於龍王的。
他們不知道崑崙山在什麼地方,更不知道崑崙金仙有多高的身份,但他們知道東海,隱隱也能想象出東海有多大。
秦堯道:“九叔,能拜託您一件事情嗎?”
“何事?”九叔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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