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起來,快起來!”
陳小刀睡得迷迷糊糊,被這麼猛地搖醒了剛要罵他。
老癢立馬捂住了陳小刀的嘴巴,輕聲說道:
“別說話,跟我來。”
陳小刀莫名其妙,見他表情不善,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批上外衣坐了起來,問道:
“幹什麼?出了什麼事情?”
老癢輕聲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看點東西。”
陳小刀盯了他好一會兒,心裏覺得奇怪,不過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披上外衣,就跟他偷偷走出屋外。
窩棚外面就是森林,老癢拿出指北針,確定了一下方位,從兩人裝備裏拆出摺疊鏟子,招呼跟着他。
兩人拿着手電,走在下風口。
足足走了十分鐘,前面的老癢才停了下來,用鏟子插了插腳下的地,說道:
“就是這裏了。”
他看陳小刀表情不善,忙解釋道:
“我和我老表上次從山裏出來的時候,也是在這裏過的夜,那天晚上我發現他半夜偷偷溜了出來,不知道去幹什麼,所以我就跟着他,結果發現他在這裏埋什麼東西?”
“不過那時候我們情況很糟糕,我沒力氣去管這閒事情,只想快點出山去,所以也沒去計較這事情,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情景有點不正常。”
“你確定就是這裏?”陳小刀問道。
他點點頭。
“我老表從那洞裏出來就神經兮兮,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我肯定他有事情瞞着我們,這一次正巧回到這裏,我準備挖開來看看,他到底埋了什麼?你幫我望望風。”
陳小刀點點頭,老癢開始下鏟。
這裏的土似乎不硬,但是那些村民還睡在不遠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吵醒。
所以老癢每挖三下,都要停下來聽聽周圍的動靜。
他挖了足有半個小時,陳小刀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弄錯地方了。
突然,他的鏟子似乎插到了什麼金屬的東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他停止了挖掘,俯下身去,從坑裏拿出了一根棍狀的物體。
棍狀的物體上都是泥,我無法判斷那是什麼,但是陳小刀直覺上,感覺似乎是一根骨頭。
老癢略微擦拭了一下,臉色已經一變,對陳小刀道:
“我擦,竟然是這個東西。”
陳小刀湊過去看,那是一根長着綠色銅鏽的青銅鑄器,底上有很明顯的斷口,是給人從另一件青銅器上鋸下來的。
接着手電的光,能看到上面有着類似於單頭雙身蛇的抽象圖案。
應該是齊鐵嘴說的那個厙族的東西。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青銅的枝椏,沒想到我老表竟然偷偷把這東西鋸下來了。”
陳小刀皺了皺眉頭,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整個盜墓階級中最沒有素質的一羣,也是數量最多的一羣。
爲了幾千大洋,破壞一件絕世珍品,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老癢繼續挖掘,看還能挖出什麼來。
但是挖了半天沒有任何東西再出現,他開始將土回填回去。
兩人將這枝椏用布包好,躡手躡腳地走了回去。
其他人一天勞作,都還在熟睡,兩人卻再也睡不着了。
老癢在陳小刀對面坐了下來,開始往篝火里加柴。
陳小刀看到老癢臉色凝重,憂心之態又現,忍不住問道:
“這幾天看你忽喜忽憂的,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長痔瘡了?”
老癢點上只煙,說道:
“哎,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我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有點事情想不通啊。”
陳小刀沒有說話,就聽老癢繼續說下去。
老癢道:
“主要是我老表的事情,我和他進山的時候,他還很正常,但是自從他看到這根青銅枝椏之後,我就感覺他開始變了,剛開始我老表只是突然變得有點神經質,逐漸的,我就發現,他整個人好像越來越失常起來...”
陳小刀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老表瘋掉,和這玩意有關係?”
老癢點點頭。
“你看,他偷偷地把這東西鋸下來帶出來,又埋了起來,是爲了什麼呢?”
看着老癢擺弄那根青銅的枝椏,忽然感覺上這東西哪裏見過。
忙掏出齊鐵嘴給他的資料,翻到一張圖片出一比對,果然不錯.
第820章 【陰兵過境入天門,黃泉瀑布,陰陽兩界的北魏陰兵!!】
那是1845年一個英傳教士湯馬士在湘西一個山洞岩石壁畫上臨摹下來的東西。
是一棵類似於樹的圖騰,湯馬士在畫下面註釋說,這是當地土民的神樹。
後來這份筆記流落到齊鐵嘴手裏,根據其中的描述,認爲這種神樹是蛇國的文化的圖騰之一,代表着大地與生育的神性.
陳小刀將青銅的枝椏對比上去,發現這一段只是樹枝的末梢。
如果按照這個比例來說,那整棵青銅樹應該有七八十米高,如果整體發掘出來,足以震驚世界了。
陳小刀拍了拍老癢的肩膀,讓他不要多想。
如果真的是這枝椏的問題,那他也早就和他老表一樣了。
第二天,等到其他幾個村民都起牀之後,幾人便開始了出發。
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跋涉,終於在第二天下午一行人翻過了舌頭山,來到了山下第一個小村子裏面。
兩人百般謝過帶他們過來的書記,然後在村口分別。
老癢來過這裏,帶我進去找他上次寄宿的村戶。
這個山村依着陡峭的山勢而建,夾雜着石頭搭建的足有百年曆史的明清樣式的民房。
村中道路是一個完全的青石板坡路,道路最上面的人家的地基足足比最下面的人家高了百來米。
山溪從路邊的溝渠中穿過,到處是綠色的青苔。
陳小刀一路觀賞,不少民居的圍牆,都有不同年代的墓磚攙雜其中,古時候掘墓取磚的風氣由此可見一斑。
兩人在老癢上次住過的人家買了乾糧,在他們家裏用溪水洗了個澡,然後將衣服洗了曬出去。
穿着短褲坐在溪水邊上,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要趕上前面那五個人已經不可能也沒必要了,反正兩人已經順利的過山了,現在就要靠老癢所謂的記號,找到他三年前來過的那個地方。
陳小刀問他到底做了什麼記號,他這麼有信心現在還能找到。
老癢告訴他,他上次去過的那個殉葬坑,要通過一段十分奇特的地貌,叫做夾子溝。
這裏的人都知道那個地方,而過了那一段地貌,離他說的那地方就不遠了。
不過的是,夾子溝離這個村莊有四十多公里遠,幾乎是在原始叢林的腹地。
因爲有了沒有嚮導進山的慘痛經歷,兩人請教了那村長,想找一個嚮導,帶帶下面更加艱難的旅程。
村長讓自己的小孩子帶兩人去找一個老獵人。
跟那光屁股小孩子在村子裏四處轉悠了幾圈,來到了一戶兩層的瓦房子前面。
小孩子指了指在那裏曬太陽的一個白鬍子老頭,說:
“就是他,老劉頭。”
劉老頭是外地人,年輕時候逃壯丁來到這裏,一直定居下來,是這裏的老獵戶了。
他八十多歲,身體還很好,幾乎所有進老林子的考察隊啊考古隊啊盜墓的啊,剛開始都要他帶上幾次。
他也樂的喫這碗飯,一來來錢快,二來地位高。
兩人說明來意,他也不奇怪,只對我們搖頭,說:
“不中,這個時間不能去夾子溝。”
陳小刀聽了納悶,問他:
“怎麼不能進山啊,現在秋高氣爽,正是好打獵的好時節,這個時候不進,那什麼時候能進啊?”
老頭讓他兒子給兩個人上了茶水,說道:
“這個季節,山裏頭特別邪乎,鬧鬼鬧得很兇。我八十多了,不會騙你們,夾子溝那個地方,其實是條陰兵的棧道,你要是碰上他們借道,那就得給順便捎上,被勾了魂魄,邪門得很呢。”
陳小刀沒有去過那個地方,不知道那裏是個什麼樣的地理環境,心裏覺得好笑。
不過老一代人有他們自己的世界觀,兩人也不好勉強,央求了一下沒結果,就只好問他進山路線的情況。
老頭告訴兩人從這個村子進到秦川崇山峻嶺之中,往西走七天,會有一座天門山。
兩邊都是峭壁,無法攀爬,但是山中有一道奇特的裂縫,只能並排兩人通過。
就是常說的一線天,也就是老癢說的夾子溝。
相傳南北朝末期,當地有人看到,有一隻北魏的軍隊經過棧道入秦川,這隻軍隊很奇怪,行軍中沒有一個人說話,直入山中。
軍隊經過這一山縫時,突然地動山搖,巨大的縫隙突然閉合,將部隊夾入大山內部,從此失去了蹤跡,再沒有出來。
到了清朝的時候,這裏來過幾個風水先生替一有錢人找墳地。
進山十幾天,出來的時候幾乎不成人形,都說這天門山內有一道黃泉瀑布,連着地府,他們差點進去就出不來。
一開始,山裏人也都不信,不過後來很多人都說在溝裏,聽見山裏有戰馬奔騰的聲音傳出來,這些事情才越傳越厲害。
有人還串起來說,說是地府的陰兵便是由黃泉瀑布進出陰陽兩界,那南北朝末期的北魏軍隊,就是自陽間返回地府的鬼兵。
老爺子說,到天門山的那一段路可以走上一走,但是天門山後,那是世代人所能達到的極限。
再往後的叢林裏有什麼,誰也不知道了。
從古到今,凡是進去裏面的人,無論是清朝的韃子軍,還是平常的盜墓伲瑳]有一個出來過。
他年紀大了,不能帶兩人去,村裏其他人又都沒有去過。
要是兩人真想去,他可以給兩人指個方向,只要按他說的走,七八天工夫肯定能到。
但是進去後發生什麼事情,他一概不負責。
尋找陵墓,凡是有很詳盡的民間傳說的地方,都要特別注意。
兩人謝過老頭之後就想離開,老人家大概很少有客人,所以熱情得很,一定要兩人留下來喫飯.
第821章 【天門一線天,鎮殺猴羣,天門溝中的殉葬坑!!】
兩人問清楚了裏面的情況,執意要走,老頭也沒有辦法,就讓他孫子給兩人包了幾個醃製的葷菜。
陳小刀嫌麻煩,不想要。
但是老癢一看裏面有燒肉,想起自己這幾天喫的都是乾糧,肚子實在不爭氣,就收了下來。
兩人在這裏休息了一天,再次趕路.
這一次目標明確,順着指北針的方向,咬緊牙關,翻山過河,一頭扎進了腹地最神祕的茫茫原始叢林之中。
這一路上,兩個人可謂是受盡了折磨。
七天之後,老癢叫着看到樹冠之上顯現出的天門山頂之後,兩人才停下整頓,發現已經和野人無樣了。
老癢觀察四周的地方,告訴陳小刀就是這裏!
通過這個夾子溝,那邊就是一個小峽谷,他們發現的那個殉葬坑,就是在那個裏面。
陳小刀爬上一棵巨大的老杉,拿起已經只有一邊能用的望遠鏡看去。
天門山的山形挺拔,山勢奇偉,上面鬼嶺妖松,景色十分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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