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將這已被防腐藥水殺死的屍參一段段切掉,才發現不僅是根鬚與許多半腐屍連在一起。
它身體表皮裏裹着的屍體更多,根鬚纏着的屍體大多發白微腐。
而參體內的屍體幾乎都爛得不成形骸了。
陳沐正在用刀切掉周圍的根鬚。
這時忽聽老羊皮一聲蒼狼般的哀嗥,雙膝跪倒,按着對一具屍參觸鬚上的屍體嚎啕大哭:
“二蛋哎,兄弟啊,你死得慘……”
陳沐和伽羅覺得奇怪。
走過去往那屍體處看了看,見那與一條屍參觸鬚長爲了一體的死屍。
面目慘白,還有幾條蛆蟲在腦門上來回爬着。
看老羊皮的樣子,似乎這屍體正是他的親弟弟羊二蛋。
雖然與他素不相識,但畢竟跟老羊皮一起經歷了出生人死的考驗。
有點物傷其類的感覺,不禁也是一陣辛酸。
陳沐剛想要安慰老羊皮。
突然發現羊二蛋屍體的裝束,赫然也是一身黑衣。
腰上扎着猩紅的絛帶,原來這廝竟是與小日子狼狽勾結的泥兒會。
陳沐伸手就要去抓老羊皮的衣服問他個究竟。
不料一愣神的工夫,老羊皮已經悶不吭聲地轉身走出幾步。
抱起了那口小銅棺材一樣的銅箱,口中唸唸有詞地揭起蓋子:“二蛋啊,我替你把魂來引……”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兀,陳沐一時之間跟不上事態的變化。
微微一愣。
就立馬反應了過來。
老羊皮抱着的那口銅箱子,是萬萬不能打開的。
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想不到的事情。
現在已經顧不上老羊皮是失心瘋還是早有預至恕�
陳沐扔下手裏的東西,就衝了上去。
在老羊皮即將揭開箱蓋的一瞬間。
陳沐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重重的把老羊皮推倒在了地上。
頓時老羊皮被這一下衝的白眼上翻。
如果老羊皮的兄弟楊二蛋是泥兒會的鬍匪。
那老羊皮的身份也有問題。
陳沐抓住了老羊皮的脖領,把他拖到了密室的深處。
遠遠的離開了那口銅箱子。
老羊皮被剛纔拿一下,直接給嚇暈了。
陳沐上前對着他的臉上就來了好幾個大嘴巴子。
過了半晌,老羊皮啊呀叫了一聲。
他呼呼喘了幾口粗氣,對陳沐說:
“唉……你娃這是想把我的老命來要……”
看老羊皮的神智比剛纔平穩了許多,可以問他話了。
但這密室不是久留之地.
703章 【伽羅恢復如常,老羊皮二人與百眼窟的神祕來歷!!】
這密室之中非常的危險。
陳沐背起來了迦南,押着老羊皮。
幾人從被割碎的屍參殘骸上踏過,來到了外間,找個相對乾淨安全的地方點上蠟燭。
“剛纔你在幹什麼?”
“把話說清楚,你兄弟羊二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跟那挖墳掘墓的鬍匪一個打扮?你不是說他是被鬍匪們逼着帶路來百眼窟的嗎?”
陳沐一陣發問.
老羊皮被他說的低頭不語。
不知道他選擇沉默是因爲問心有愧,還是另有原因。
但不說清楚終究就不行,這件事搞不明白,別的都得擱到一邊。
但想套出話來,必須講究策略。
陳沐先鬆開了老羊皮。
可老羊皮現在滿腹心事,聽到這些恍如不聞。
低着頭一言不發,只是不住地唉聲嘆氣。
陳沐扔過去了一根菸,自己也點上了。
“我們本來就是來這裏找些東西,結果剛好趕上你們的牧牛丟失了,按理說這裏邊沒我們的什麼事。”
“這幾天我們幾個人出了多少力你也看見了,她還在昏迷不醒,差點連命都搭上了,那你呢?”
“把這件事情跟我們說清楚,我保證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老羊皮顯然被打動了,他狠狠抽了兩口煙,不斷地咳嗽聲中,斷斷續續說起了過去的往事。
老羊皮和他兄弟羊二蛋倆人自幼放羊爲生。
常常是有上頓沒下頓,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在他們倆十幾歲那年,有一次羊二蛋餓得難熬,偷喫了地主家的羊肉,地主把他倆打得死去活來。
他兄弟二人喫不住這頓好打,反抗中將老地主推倒在地。
不成想那地主也是該死。
一頭把太陽穴撞在了石碾子上,當時就一命嗚呼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以來天經地義,出了人命就要給人家抵命。
要是不想死怎麼辦呢?那就只能隱姓埋名遠逃他鄉了。
兄弟二人不敢在原籍待了,連夜出逃。
仗着年輕,而且對周圍溝溝壑壑的熟悉,避過了官府的追捕。
一路躲躲藏藏就逃到了黃河以南。
老羊皮祖上是吼秦腔出身,家傳的專會唱趙子龍長坂救主。
二人無以爲生,就靠到各地給演皮影戲的陝西人幫腔扛箱度日,一晃就過了十來年。
那時候世道亂得厲害。
有天老羊皮和羊二蛋跟戲班去鄉下演出,不幸遇到了土匪。
女班主稍有不從,便被土匪扒光衣服削作了人棍。
其餘的人也大部分逃散了。
老羊皮帶着羊二蛋逃進了附近山裏的一個山洞。
想不到那山洞裏有個古墓,最深處的地宮裏亭臺樓閣跟皇帝的花園似的。
當然老羊皮可沒看過皇帝家裏邊什麼樣,估計跟這山洞裏的樣子差不多,簡直是進了天宮了。
他們二人在地宮裏亂走,無意中救了個道士的命。
那個道士也是年紀輕輕,比羊二蛋還要年輕幾歲。
言談舉止都絕非等閒之輩。
他們最想不到的是這道士殺起人來比土匪還狠。
聽說他們的班主被土匪殺了,便讓他們在山洞裏等片刻。
出去沒多大一會工夫,就拎了一串人頭回來。
哥兒倆一看那幾顆首緞,正是那夥攔路害命的幾個土匪。
雖然是惡有惡報,但老羊皮是本分人,看這血肉模糊的人頭,不免覺得心驚肉跳。
可再看那年輕道人,好像根本就沒把殺人當一回事。
而且這年輕道人挺仗義,滴水之恩,願意湧泉相報。
替他們兄弟倆報了仇不說,還要給他們一筆錢。
老羊皮擔心這道士也是殺人如麻的響馬伲母沂账呢斘铩�
那年輕道士見他們不收,就領他們去一個姓陳的有錢人家裏。
讓那姓陳的今後照顧他們,然後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臨走也沒留下姓名。
姓陳的這個人年歲也不大,他對那個年輕的道人十分恭敬。
本人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手下有好多兄弟,家裏有很多古物,經常幹些詭祕勾當。
而且此人天生的好口才,能言善辯,口若懸河。
剛開始這陳姓之人,安排老羊皮和羊二蛋在自己的大宅子裏。
並沒拿他們當下人使喚,只讓幫着乾點很輕鬆的零活。
一天三茶四飯,好喫好喝供着,到月還給些錢讓他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老羊皮天生是苦命,哪受過這種待遇,覺得過意不去,就想給人家家裏幫忙乾點粗活累活。
可都有下人做了,他們想做也沒他們的分。
後來時間長了,他們兄弟終於知道這姓陳的,原來是個盜墓挖墳的江洋大盜。
不過人家不僅不覺得愧心,還挺有理,有什麼大不了的。
要成大義必虧小節,這叫分贓聚義,共执笫拢瑒e說挖幾個荒墳野冢,皇帝老子的墓也不是沒挖過。
後來老羊皮和羊二蛋也入了夥。
一晃好幾年,跟姓陳的這個人學了許多無倒鬥跡的手藝。
這幫人能識別草色土痕,會千竿圈穴和穿嶺取墓之術。
又經常冒充風水先生到處打探消息,眼線極廣。
一有動作,就是幾十上百人的出動。
也不光倒鬥,路過那爲富不仁的大戶,往往也順便拿下。
簡直有點梁山好漢的意思。
但有一次那姓陳的首領帶了批兄弟南下做樁大買賣。
由於路途遙遠,去的人不是太多,他們很可能在南邊出了意外,一個也沒能回來,全都下落不明。
盜魁失蹤之後,樹倒猢猻散。
腥擞械娜ツ戏綄ふ沂最I的下落。
其餘的就各奔前程了。
老羊皮也打算南下,可羊二蛋卻跟另外一個東北來的盜墓偕塘亢昧恕�
倆人要一起奔東三省。
老羊皮苦勸羊二蛋別去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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