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那馬現在也已經被驚了。
它的繮繩被拴在樹上。
嘶鳴着掙扎不脫。
只得不斷尥起撅子踢開在混亂中靠近它的鼠羣和蚰蜒。
陳沐此時一把扯起來昏迷不醒的老羊皮。
往塌掉一大片洞口而暴露出來的老鼠洞裏面跑去。
這時鼠羣大部分已經躥出了巨大的鼠窟。
與林中那亂成一片的嘶咬吞噬相比。
只有這又髒又臭的洞窟是唯一退身之地。
二女立刻明白了陳沐的意思。
四人進了鼠窟。
陳沐揮起老羊皮的那把刀。
一刀削斷拴住老軍馬的繮繩。
老馬身得自由,縱聲長嘶。
但並沒有立刻衝出包圍圈。
而是圍着鼠窟打轉,不肯舍主逃生。
陳沐對它用刀一指林外:
“自己逃吧。”
那老馬竟似真有靈性。
好象看出以它的高度鑽不進那鼠窟。
又見主人進去避險。
這纔打聲響鼻,返身向林外衝了出去。
見馬跑了。
幾人就立刻鑽入鼠窟。
一進去就是一陣腥臭嗆進鼻孔。
幾人趕緊用衣袖捂住鼻子。
鼠窟裏面甚深,兩側則潮溼狹窄。
竟象是一條人工修建的地下隧道。
舉燈一照,深處黑洞洞看不到盡頭。
洞中還有些沒逃乾淨的大小老鼠。
不時從幾人腳面上嗖嗖爬過。
耳聽蚰蜒吞咬遊走。
以及野鼠悲慘嚎叫之聲已經到了洞口。
這回算是真正進了百眼窟了。
當下不敢怠慢,趕緊用刀指了指洞穴深處。
幾人就這樣進到了裏面。
闖進鼠窟,舉起汽燈一照。
只見身處四周盡是古磚。
磚奇大,形同石板。
頭頂上也被古磚收攏成弧形的頂棚。
不過這些古磚隧道搭建得非常簡易。
有多處因爲年久失修而蹋陷。
加上野鼠打的洞,以及上面樹根生長侵蝕。
就眼前這麼一段隧道內已是千瘡百孔,面目全非。
慌亂與黑暗之中,也無法仔細分辨這到底是什麼所在。
上深進石頂的老樹根徑和泥土中。
有無數蠕蟲與白花花的蟲卵。
可見剛纔老鼠們搭起鼠山,正是爲了去喫蟲卵。
蚰蜒雖然猛毒兇惡,卻不善穴地。
體形大的鑽不進鼠洞。
但這時候羣鼠盤聚之窟塌了大大一個缺口。
於是大小蚰蜒們紛紛趕來吞噬逃躥的野鼠。
現在最棘手的便是老羊皮漲着個肚子,神智全失。
此刻像個死人一樣被陳沐抗在身上。
照明的用品只有陳沐手中這盞昏暗的老煤油燈。
根本照不到三五步遠。
幾人一面摸索着前進,一面還要用腳撥開地上聚集的野鼠。
與其說是往隧道深處逃跑,倒不如說是往裏面蹭。
行不數步,就聽身後羣鼠又是一陣大亂。
想是已有蚰蜒鑽進了隧道。
四下裏一望,見身前的幾塊古磚都被樹根擠得鬆動了。
再稍微加一外力。
這段隧道非得塌方不可,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險招。
如果被活埋了也認了。
陳沐把老羊皮丟給了二女。
讓她們兩人先拖着他向前走。
別管後邊的動靜。
然後把刀插入鞘中,用那刀柄對準頭頂的石磚連搗帶撬。
剛撬下來兩塊石磚,其上的泥土碎石便紛紛滾落。
陳沐不停留,立馬就抽身出來。
猛聽轟隆一聲,隧道頂緊跟着蹋落了下來。
把下面的大小野鼠砸死不少,那些蚰蜒暫時是過不來了。
這回幾人的退路算是斷了.
第669章 【大羽送死鳥,千年之下的亡魂招魂,黃大仙的詭異箱子!!】
陳沐爲了切斷後面蚰蜒的追趕。
不得已之下.
便把隧道給弄塌了。
沒有停留。
立馬便跟上了前面已經走出一段的幾人。
這地道黑呼呼地沒個盡頭,也不知是否另有出口。
雖然這裏還有許多大眼俪鰶]。
但大眼倌荑嵆鋈サ亩础�
幾人可鑽不出去。
倘若被活埋在這惡臭泥濘的鼠窩裏,就有些棘手了。
尋常的盜墓僮钆碌木褪潜换盥裨诘叵拢鞘亲顟K的死法。
這條古磚堆砌的隧道,非常的像是墓道。
幾人只能夠摸索着路緩緩前行。
好在走了一段路之後。
三人逐漸適應了這隧道中壓抑黑暗的環境。
不知不覺走到了隧道的盡頭。
這裏已經沒有了古樸殘破的大石磚。
而是一個穹形的天然洞穴。
洞穴也不甚大,約有百餘平米。
圍着這洞穴一圈,是一個挨一個的隧。
規模形制都與進來的那條相同。
身處其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是此時四周出現了很多的岔路。
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走哪一條纔好。
陳沐把老羊皮放了下來。
老羊皮嘴裏還在迷迷糊糊的說着胡話。
好像還在惦念着他的牧牛和馬匹。
這一路上連晃帶翻。
可能也已經消了事。
此時幾人所處的位置像是個地下迷宮的正中心。
所有的隧道都通向這裏。
洞穴周圍的隧道,是呈放射狀分佈的。
總共是十條。
幾人越看越是覺得這洞穴佈局奇特。
這洞中立着一面石牆般的天然翠石屏。
圍着石屏地面的泥土中,半埋着許多巨石。
石頭的形狀不一,大小也不相同。
埋得雜亂無章,瞧不出其中有什麼奧妙。
走進那面光溜溜的石牆觀看,發現天然翠石屏上刻了許多圖案。
這好象是一塊半截埋進土裏的石碑。
那巨大光滑的石面上並無文字。
但兩面都刻有精細的圖案,其上有些許剝落磨損。
原本圖着的色彩也暗淡得幾乎沒了顏色。
但並不影響看清上面的圖形。
只是其中表現的內容實在是過於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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