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香菜
畢竟陳默做的事情不能大肆宣揚,能夠有這樣一個葬身之處,在他們看來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所以在場的人行禮的時候,都是鞠躬,彎腰便算是行禮。
眼下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倒是除了宋晴之外,第一個自發對陳默下跪的人。
他特立獨行一般,徑自跪在那裏。
端端正正地挺着胸膛,面朝墓碑,沉聲道:
“有幸得見陳君,這煌煌人間,正如你之所願!”
聲音不大,卻是能夠令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少人面色微變。
記者們不肯錯過這個精采的鏡頭,這句話也通過鏡頭成功傳達到了各個平臺之上。
注意到那些記者有些興奮的鏡頭。
陳老叔坐不住了,陰沉着臉,走到男人身後半步:
“小子,祭拜一下,差不多就得了,這麼多記者都拍着呢,我們老陳家可丟不起這人!陳默他又不是做了什麼善事,你給他跪在這裏算什麼意思?他配嗎?”
聲音嘶啞,格外磨耳。
聞聲,
陳小青黛眉微皺,瞥了眼陳老叔。
雖然她覺得父親做的的確不對,而且深以爲恥,但父親已經死了,深埋此處。
老叔再這麼說話,終究是有些刺耳。
那名黑衣男人,卻是問若未聞般,依舊跪在那裏,不爲所動。
身形挺拔的筆直。
陳老叔不由得緊皺起來眉頭,竟然不理自己?
一時間,無名怒火叢生。
直接上前,就準備對其動手!
看着倚老的陳老叔上前,周遭的人卻也是沒有要去阻攔的。
陳老叔剛走上前,欲要出手之時。
忽然,
那黑衣男人迴轉過頭,看向他!
寬碩的黑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外人看不清模樣。
但周身自帶的神祕氣息,卻是令人爲之膽寒。
與此同時。
轟隆隆!
猛地,天空之上一道晴天旱雷炸響!
猶如裂帛般的撕碎聲,令人毛骨悚然,陳老叔聞聲渾身直接打了個顫,忍不住地發抖。
莫名的一陣猛風襲來,吹拂着面前這人的兜帽。
兜帽幾欲掀翻之際,露出了那被遮掩的面頰。
“你!?”
見狀,陳老叔赫然往後退了一步,面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支支吾吾地,卻是如鯁在喉。
只用驚恐的眼神盯着他。
對此,
黑衣男人伸出乾枯的手掌,將兜帽又壓了下來。
周遭的猛風匆匆平息,天上的驚雷之作也隨之消散。
一切十分詭異。
又是驚雷,又是狂風的。
這時,那些抬頭看向怪天氣的腥诉@纔將目光放回葬禮現場。
卻是發現剛剛還要做倚老賣老之狀的陳老叔,此刻面色如蠟,連連後退着,看着那黑衣男人渾身顫抖,像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陳老叔,你這是咋了?”
“快,拿點水過來,給老叔喝!”
“是不是高血壓又犯了?”
周遭的人連忙上前攙扶着陳老叔,手忙腳亂的幫忙。
以爲老人是被那道驚雷聲給嚇倒了,又是驚雷,又是猛風乍起的,還真不是尋常的場面。
記者們那一刻也是在慌亂地扶着鏡頭,除了離得最近的陳老叔之外。
無人看到那黑衣之下的面龐,究竟是何樣貌。
幾個迷信的老人,在人羣中低聲議論着:
“這鬼天氣,是不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陳默做的事情了?”
“我聽說有的人下葬時候,就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奇的很!”
“到底是做了壞事,啥天氣都能扯到陳默身上去!”
“都少說兩句吧!”
陳默的墓碑前。
黑衣男人沒有理會被腥藬v扶着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陳老叔。
而是緩緩起身,站了起來。
透過黑衣,他似乎能夠看到周圍的人。
那一襲黑衣,遮住了周遭的陽光,令他的皮膚顯得更加白皙。
他的目光似在宋晴和陳小青兩人身上略微停留,對着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宋晴面色一怔,還之一禮。
乾枯起皮的嘴角,微微顫抖之際,悄聲道了聲謝。
身旁的陳小青則是用疑惑的目光,盯着黑衣男人,她看不透他究竟是什麼人。
爲什麼穿着這麼一身漆黑的風衣,像是刻意遮掩着樣貌。
並不尋常的打扮,令她難以捉摸。
直到目送黑衣男人離開之後,整個葬禮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經過這麼一個插曲,記者們只能將鏡頭重新聚焦在葬禮之上。
有些嘆息。
沒能抓住這個機會,多拍一些這個神祕男人。
若是能夠採訪,就更好了。
可惜,黑衣男人從頭到尾都有種生人勿進的神祕氣息,即便是經驗老道的記者,試圖接近他的時候,也是會從內心生出深深的抗拒和懼意。
有種全身都在排斥與其接觸的感覺。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從未有過的狀態。
所以在黑衣男人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記者上前採訪。
鏡頭就這麼記錄他離開之後,又迴歸了正常的葬禮。
網友們有些不淡定:
“這是什麼意思啊,參加葬禮穿的跟地獄使者一樣?”
“現在流行這種風格嗎?”
“這可是陳默的葬禮,他說的話你們聽到了嗎?這三觀正嗎?肯定是有事,趕緊舉報抓起來,說不定就是行走的一百萬!”
“真的嗎,我舉報,你給我一百萬?”
“好奇怪啊,爲啥我在畫面裏看到他的時候,清晰度感覺像是節流了一樣,又模糊又卡頓的?”
“臥槽,我以爲就我家網不好呢!”
“就這麼讓那個傢伙走了嗎,這不得舉報一波?我感覺一定不對勁!”
......
網友們紛紛呼籲舉報,聲浪漸起。
現場的陳老叔微微緩過勁來,面色還有幾分蒼白,眼神之中的驚駭難以平息:
“剛剛......你們...你們剛剛看到他樣子了嗎?”
周遭攙扶着他的人,都是連連搖頭。
表示根本沒看見。
大家都在抬頭看那道驚雷,沒能找到那旱雷的閃電蹤跡,就被風迷了眼睛。
哪有時間去看男人的樣子?
再說,那麼大的風衣兜帽,哪能看得見?
不少人以爲陳老叔是受驚了,也沒把他的反應和話,當回事。
......
片刻之後。
遠處,
蘇辰站立的地方,
黑衣男人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悄無聲息地走到了蘇辰的身旁。
似有眼淚,從他的面頰掉落:
“多謝,讓我辭別一行。”
“沒人會記得我所做過的事情!”
“就像這場葬禮,結束了,我便是真的離開了。”
“也好,我無愧於心,無愧於龍國!”
沉重嘶啞的聲音,從他的風衣之下傳來。
聞言,
蘇辰面色凝重地朝他頷首:
“爲腥吮秸撸豢墒蛊鋬鰯漓讹L雪!君爲腥税抵斜剑碛辛一穑谱迫碎g!”
“即便所做的事情都在暗中,即便是常年都沉浸在黑暗之中,無法見天日,但是您爲龍國腥怂龅囊磺校紝⒒癄懖粶纾刈o在這片土地之上!守護着我們這些人!”
“請允許我代龍人,向您,向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
說着,
蘇辰鞠了一躬。
見狀,
那黑衣男人,身形卻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沉吟片刻,
這纔開口:
“英雄?我也算英雄嗎?”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當臥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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