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锅加香菜
畢竟陳默的事情都傳遍了整個城市,這些親戚朋友知道之後,惟恐避之不及。
所以靈堂守夜的時候,只有宋晴,陳小青,以及陳默的一個發小。
整個過程格外淒涼。
葬禮的日子終於還是來了。
......
平莊公墓。
微風吹拂過那些巍然不動的墓碑。
白色輓聯隨風飄蕩,
掙扎着,像是在努力地挽留着風兒。
灰白色照片勾勒着陳默年輕時候英俊的模樣。
緊緊地貼在墓碑之上。
墓前,
祭品,香爐,燒紙盆依次擺放有序。
陳小青面色凝重地端起幾柱香,插在了香爐之內。
宋晴跪在一旁,面色稍有倦意。
兩人身後,則是前來祭奠的親朋好友。
守靈夜他們可以不守着,但是陳默辦葬禮,他們還是得到場。
畢竟情分還在。
若是不來,怎麼都說不過去。
法理不容,但這份情誼不能讓他們置若罔聞。
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各自看法的交流:
“沒想到,年齡比我還小一輪的陳默,竟然先走一步了!”
“這就是命啊,也算是老天爺的懲罰吧?”
“你說好好的做什麼不行,非要拋棄妻女,做那些壞事,報應來了吧?”
“噓,小聲點!”
“一朝出名了,這兩天鋪天蓋地都是陳默的新聞!”
“剛剛來的路上,我看到不少記者呢,估計還在盯着陳默的葬禮,想要看看這罪犯的葬禮辦的咋樣了?”
“啊?那是不是要上電視?早知道今天出門化個妝了!”
“你化不化妝有啥區別,別弄洋相了,還不嫌丟人?我們陳家出了個陳默,真丟臉丟完了,還有心思上電視?”
“搞不好一會還要採訪你們這些家屬呢!”
“採訪個屁?出了這麼個丟人的玩意,還有臉採?”
腥俗h論間。
一個頭發偏白,身材有幾分佝僂的老頭,黑沉着臉。
他是陳家一脈資歷最高的老叔。
在場所有人都是他的晚輩。
有人問:
“陳老叔,來都來了,怎麼還掛着臉?”
“咋了,不行?”
他怒視而去,反駁道。
聽到這話,身旁的老婆子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埋怨道:
“又在這犯驢脾氣!來到葬禮了,就好好地辦完不行?這麼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誰不讓看了?我說話有人聽嗎?說好了別辦的人盡皆知,這麼丟人的玩意,隨便給埋了不就完事了?”
陳老叔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
知道這句話不中聽,所以刻意壓制了聲音。
老婆子聽到之後,撇了他一眼。
沒再理會。
葬禮的流程還在繼續。
在場腥藗冏⒁獾揭恍┎凰僦停切┣皝頀裨L的記者,他們是聞訊趕來的。
陳默的熱度在前,即便是死亡之後,仍舊很讓人關注。
一些鏡頭朝向了陳默的墓碑。
葬禮上的情況實時直播在網絡平臺之上。
早有關注這件事情的網友,一看到開播提醒,立刻就蜂擁而入。
對於罪犯辦葬禮這件事情,大械目捶ǘ际潜容^反感的,畢竟犯了錯,沒能接受懲罰,就離世了。
已經有些逃脫的意思。
再看到他葬禮還能這麼依舊,還是會令一些網友感到不滿:
“萬萬沒想到,還真有人來參加他的葬禮啊!”
“大跌眼鏡了,唉,這樣的人都可以安葬。”
“陳默都已經死了,大家不好這麼說!”
“呀,是樓上的聖光泄露了嗎,亮瞎我狗眼了。”
“關於我手中鍵盤突然變成佛珠這件事(狗頭.jpg)”
“我想知道這些前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是怎麼想的。”
......
抵達了現場,該有的採訪記者當然不會錯過。
尤其是陳默的那些親戚,更是重點採訪對象。
順着葬禮的流程,一些親戚剛走到人羣后面。
立刻就有鏡頭對準了上去,記者緊隨其後:
“你好,我是慶陽日報的記者,想要採訪一下您對於陳默的看法!”
“啊?陳....陳默...我跟他不熟,不好意思!”
被採訪的男人有些牴觸鏡頭,連忙側過臉,一邊躲着一邊說着不熟。
一溜煙躲得遠遠的。
要不是葬禮還沒結束,他怕是要當場撒腿就走。
一個採訪不成,記者也不放棄:
“看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大家對陳默還是有刻意疏遠感的!我們繼續找其他的陳默親戚好友採訪!”
連連採訪了幾個,都是這樣。
看到鏡頭他們立刻就躲的遠遠的,好脾氣的還能說兩句客氣話。
遇到脾氣不好的,連記者都招架不住。
就像記者現在採訪的陳老叔。
“陳默!?陳默是誰?你問我做什麼?”
“你不是新聞記者嗎,你不知道他的事情,你來問我?我問誰去?”
“那混蛋玩意,關我屁事?採訪我做什麼?宣揚他做的那堆破事?”
“滾滾滾!勞資煩着呢!”
陳老叔雙手負後,怒不可遏地直接罵道。
見狀,
猝不及防的記者,也是面色尷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要說什麼。
倒是那些網友,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評論老叔三觀正,666等等褒貶不一的話。
不等大家從陳老叔的表現中反應過來時。
現場似乎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只見,
本該是輪流上前行禮的流程,最後一人行禮之後。
葬禮現場卻是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剛一出現,
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一個渾身被遮蓋嚴嚴實實的男人,身披黑色風衣,碩大的兜帽遮住了多半個面頰。
僅露出來的半截面頰,略顯白淨。
身形偏瘦,細長手指更是枯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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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注目於他,低聲議論:
“這傢伙是誰?”
“不認識!”
“他孃的,會不會是陳默當混子時候認識的壞人?”
“不應該啊,這麼多記者和鏡頭呢,他要真是壞人,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吧?”
“那你不看他捂得多嚴實?”
“噓,走過來了,別說話!”
陳老叔圓瞪着雙眼,緊皺眉頭,死死地盯着這個男人。
眼看着他走到陳默的墓前,而後。
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之下。
他對着墓碑,半跪而下......
第217章 暗中抱薪,亦有暖火
看着突然走到墓碑前的這名黑衣男人,宋晴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回了一禮。
一旁的陳老叔有些不解地盯着這個男人。
直到看到他半跪而下之後,還是忍不住發言:
“你是誰啊?是陳默的朋友嗎?”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男人仿若未聞。
依舊恭恭敬敬地半跪着,朝着那尊墓碑,儀式莊嚴。
一身漆黑如墨的穿着,猶如能夠吸收周遭燈光一般,格外深邃。
這樣的穿着,本就夠引人注目的。
現在又出現在陳默的葬禮之上,無疑直接成爲所有人的矚目點。
不少記者連忙將鏡頭對準了這個突然出現在現場的神祕男人。
本來這場葬禮除了宋晴之外,大家無論是前輩還是晚輩,都不用行跪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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