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可以,不過給他說一聲,讓權美娜陪他一起來,我有點想她了。”許敬賢有些意外,但卻是答應了邀請。
昨天趙大海向他彙報過了,張彩荷自殺的時候權美娜根本沒有去外地拍戲,就在首爾,這無疑說明她之前對自己撒謊了,而且成功騙過了自己。
許敬賢幾把大,但心眼小。
是一個很記仇的人,作爲一個流落民間的野生影帝,從來只有他靠演戲騙別人,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給騙了。
不出這口氣,他就出不了這口氣。
中年人答道:“好的許檢,我會轉告老闆的,車在那邊,許檢請吧。”
他指着路邊的一輛黑色奔馳。
“我在對面203包間等他們。”許敬賢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家中式茶樓。
他纔不會去金勳琛定的地方見面。
“這……”中年人有些爲難,對許敬賢歉意的鞠躬道:“我需要請示一下。”
“你慢慢請示吧,告訴他,我只等一個小時。”許敬賢擺了擺手,就將他晾在原地,自顧自的向茶樓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幾位。”
“一位,就要203包間,把你們這最好的茶來一壺,再來幾樣小喫。”
“好的,先生您樓上請。”
許敬賢坐在包間裏品着茶,一邊吞雲吐霧的抽着雪茄,等了大概三十分鐘左右,包間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
未見其人,先見其肚。
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七,但體重起碼兩百斤的胖子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着婀娜多姿的權美娜。
“許科長,久仰久仰啊,鄙人金勳琛很榮幸見到你。”金勳琛笑吟吟的走過去,朝着許敬賢伸出了小胖手。
許敬賢沒握他的手,而是笑着上前給了他個擁抱:“哈哈哈,我最近查了一下金社長,嘖嘖,金社長是個能人啊,我也早就期待跟你見面了。”
“哪裏哪裏,許科長你過獎了。”許敬賢的熱情讓金勳琛有些琢磨不定。
這跟他來之前想象的畫風不一樣。
許敬賢鬆開他邀請道:“請坐吧。”
“美娜,你去坐許科長那邊。”金勳琛對權美娜說道,然後又看向許敬賢曖昧一笑:“看起來許科長似乎很喜歡美娜,需要她陪您一段時間嗎?”
他雖然也很喜歡這個女人。
但終究只是工具而已。
“金社長誤會了,我叫你帶上這個女人可不是說明我喜歡她。”許敬賢搖搖頭說出一句讓兩人莫名其妙的話。
權美娜嬌笑着撲進許敬懷裏,翻身躺在他腿上,兩隻黑絲包裹的小腳踢掉高跟鞋晃來晃去的,抬起一隻纖纖玉手從他下巴上滑過:“許科長居然不喜歡人家嗎,人家有哪裏不好。”
她說着還對許敬賢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在做什麼暗示。
如果許敬賢不知道她前兩天騙了自己的話還真就信了,因爲這女人的演技真的很好,但現在他既然知道了……
“啪!”他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權美娜臉上,聲音聽起來很清脆。
“啊!”權美娜痛呼一聲,捂着臉一臉懵逼的望着許敬賢,強忍着憤怒泫然欲泣的問道:“我……我做錯了嗎?”
“許檢?”金勳琛也是滿臉不解。
“啊!”在權美娜的慘叫聲中,許敬賢一把揪住她的金髮將她提了起來對着金勳琛說道:“金社長,這個蛇蠍般的女人對你可並不忠瞻。皟商靹傁蛭页鲑u了你,還說希望我早點把你繩之以法,我今天特意讓你帶着她一起來,就是想拆穿她的真面目。”
金勳琛和權美娜同時傻眼了。
兩人都沒想過劇情會這麼發展。
西吧!許敬賢怎麼不按套路來呢?
“許……許科長,你在說什麼呢?”權美娜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慌和不解,緊咬着紅脣眼神恨恨的看着他,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出賣自己。
許敬賢拉着她柔順的頭髮往下狠狠一拽,同時膝蓋向上一提頂在她的小腹上,權美娜慘叫一聲,嬌軀如同蝦米一般往前弓起,眼淚都痛出來了。
許敬賢鬆開抓着她頭髮的手,權美娜滑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哀嚎着。
“死到臨頭還嘴硬嗎?”許敬賢抬起一隻腳毫不留情的踩在她光滑白嫩的臉蛋上,目露嘲諷的說道:“還真是熊大無腦啊,我那天引你上鉤就是爲了給金社長準備一件見面禮而已。”
“你不會真覺得我會爲了你們這些卑賤的藝人去得罪金社長吧?你們的死活又哪有我的前途和利益重要。”
他可沒有不打女人的觀念。
他眼裏男女平等,拒絕性別歧視。
此時此刻權美娜心裏一萬匹草尼瑪狂奔而過,她那天被許敬賢虛僞的嘴臉騙了,還真以爲他要調查TC娛樂伸張正義呢,沒想到也是個無恥狗官!
你早說啊!那我當時就不演了!
她感覺自己這頓打捱的太憋屈了。
權美娜紅着眼眶看向金勳琛求助。
金勳琛此時人也是麻的。
本來還在想怎麼搞定許敬賢呢,沒想到許敬賢卻早就想着賣他一個好。
如果早知道他們是雙向奔赴的話。
他就不用費那麼多心思了。
許敬賢的定位瞬間就從敵人變成了朋友,轉變太快,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是又莫名覺得很合理。
畢竟他認識的那些官員就沒有一個真正清正廉潔的,全部都是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各種醜事做盡。
許敬賢也這樣才正常嘛。
他只不過比別人藏得更深點而已。
“咳,許科長……”
“金社長對這份禮物滿意吧?”許敬賢打斷他的話,邀功道:“要不是我試探出了她的反心,指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會咬你一口,金社長你說呢?”
她已經咬過我很多口了。
金勳琛在心裏默默吐槽一句,斟酌着語氣說道:“許科長,誤會,完全是誤會啊,你趕緊鬆開美娜吧,她是自己人,只是先前不確定你的立場所以才假意背叛我以獲取你的信任。”
“是啊許科長,快放開我,你踩得我好痛,臉骨都快被踩碎了。”權美娜聲音帶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說道。
“這……這真是……”許敬賢滿臉不可置信,神色幾番變化,隨後才把權美娜扶了起來:“權小姐不好意思,實在是抱歉啊,這大水衝了龍王廟。”
“哼!”權美娜矯哼一聲,擦了擦自己的臉,似嗔似怪的說道:“許科長真是好狠的心呢,下那麼重的手。”
“我給你吹吹。”許敬賢關切道。
“還是我來吧。”權美娜的金髮凌亂,俏臉沾染些許塵埃後看着更加迷人,嫵媚一笑說道:“許科長把人家打得那麼痛,人家要咬死你。”
說着她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隨即……
“許科長好好享受吧。”金勳琛笑吟吟的說道。
許敬賢倒吸一口涼氣,看着金勳琛邀請道:“金社長要一起嗎?”
“我就算了。”金勳琛搖搖頭,一看許敬賢這樣子就是個貪官污吏,真正清正廉潔的話,又哪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一邊被喫一邊還邀請自己加入呢。
許敬賢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啊,我還想試試金社長的技術和權小姐比起來誰更好呢。”
“噗!咳咳咳!”金勳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被嗆得不斷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他驚恐交加的看着許敬賢。
他以爲許敬賢說的一起是他們一起對權美娜前後夾擊,但許敬賢說的一起是他和權美娜一起對他口口相傳。
他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許敬賢哈哈一笑:“金社長嚇得不輕吧,玩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他對這死胖子纔沒興趣呢。
“許科長……真幽默。”金勳琛勉爲其難的笑了笑,還有心理陰影的他果斷換了個話題:“許科長你看對我們公司的監視什麼時候撤了?最近很影響我們營業啊,更影響客人的心情。”
“金社長,其實我倒是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撤銷對貴公司的監控……”許敬賢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但是,兄弟們忙裏忙外都等着立功呢,我一句話就讓他們撤了,他們得埋怨我啊!”
金勳琛瞬間秒懂:“這許科長可以放心,只要我們公司能正常營業,那我肯定會備上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金社長也不急這一兩天吧?”許敬賢微微一笑,把玩着權美娜的秀髮。
金勳琛聽懂了許敬賢的意思,他什麼時候送錢,就什麼時候撤銷監控。
就這熟練的撈錢方式。
誰他媽說這不是貪官他就跟誰急!
“許科長說的是。”金勳琛沒有具體表態,他還真不急這麼一兩天,因爲他還準備再進一步試探許敬賢一手。
畢竟就算許敬賢是貪官污吏,但不代表貪官就不想立功升職啊,萬一這傢伙現在本色出演騙取自己的信任。
等自己放鬆警惕的時候他一邊暗中收集證據,再突然襲擊把自己抓了。
那豈不是栽得很冤枉?
“謝謝金社長的招待。”許敬賢完事後又跟金勳琛寒暄兩句就先告辭了。
“社長。”披頭散髮的權美娜抬手擦了擦嘴角:“您覺得許敬賢可信嗎?”
“人確定不是好人,但話是不是好話還不能確定,再試探試探。”金勳琛放下茶杯起身:“找個餐廳喫飯。”
“我不餓。”權美娜紅着臉說道。
金勳琛:“……”
還得是年輕人啊。
簡直絕配。
……
“爲了破案,爲了伸張正義,我又一次萬般不願的含淚犧牲了清白。”
車裏,許敬賢一臉悵然的嘆氣。
他爲這個國家付出了太多。
國民對他的擁護都是他應得的!
在許敬賢默默感慨自己爲國獻身的時候,另一邊高兆鑫準備爲國獻叔。
這幾天對凱城酒店的調查基本陷入了停滯,因爲九樓處處是監控,檢方的調查人員根本無法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繼續跟蹤那些來這裏的官員。
只知道他們到九樓後又進了另一部電梯,但那部電梯外面不顯示樓層。
所以不知道通向何處。
到這一步繼續祕密調查的話完全已經不可能了,必須得拿到授權大張旗鼓的查,比如強行對酒店進行突查。
對此,高兆鑫糾結了幾天後還是決定祭獻自己的親叔叔了,畢竟叔叔的前途終究是叔叔的,而不是自己的。
但他如果破了這個能令舉國震驚的官員腐墮大案,那就肉眼可見的是下一個許敬賢,揚名立萬,前途無限!
他已經入職十年了,以他的資歷如果功勞夠的話可以跳過部長升次長。
這實在是很難讓他不心動啊!
所以……叔叔啊,對不起你了。
你進去後,我會照顧好嬸嬸的。
下定決心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起身出了門,拿着現有的證據準備前往大檢察廳面見總長舉報這件事。
因爲他是刑事二部的檢察官,而東部支廳的刑事二部是重案組,反貪這一塊並不歸他管,所以他不能越權。
他又不甘心把這個案子讓給別人。
所以只能親自向總長檢舉,然後再請求總長讓他負責調查此案,按一般情況來說,總長不會拒絕他的自薦。
畢竟這個案子就是他發現的,他對案情也瞭解的最詳細,任命他爲特別檢察官組建特檢組進行調查最合理。
高兆鑫的車駛入大廳地面停車場。
他下車時剛好看見許敬賢從旁邊的車上下來,打了個招呼:“許科長。”
“你是……”許敬賢疑惑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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