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給他錄一份口供交上來,人就關在你們署,檢方這邊短時間內不會起訴他。”許敬賢對韓允在交代道。
要拖到李明博被國家黨確認爲總統候選人後,他纔會打掉忠義會並且對外公佈真相,還朴槿惠一個清白。
當然,這並不代表目前就對忠義會不管不顧了,萬一他們尼瑪明天就密执虤⒆约海秦M不是自作自受?
所以許敬賢又說道:“安排個適合當臥底的警員到你辦公室見我。”
他準備往忠義會內部派個臥底。
既能掌握他們的動向。
又能在收網時裏應外合。
雖然這個組織還很稚嫩,但這可是一個敢刺殺政客要員的組織,偵破此案的話,也算是一樁不小的功勞。
“是。”韓允在應道。
許敬賢先一步去他辦公室等候。
“咚咚咚!”
十多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放下手裏的書,“進來。”
韓允在帶着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警察走了進來,“閣下,他是今年新入職的警員,叫尹宏升,在警校時是射擊冠軍,平時也很理智果敢。”
“閣下好!”尹宏升立正敬禮。
許敬賢抬手示意不必多禮,對韓允在笑笑,“怎麼,因爲跟你一樣是射擊冠軍,所以特別關照他是吧?”
韓允在故作憨厚的笑了笑。
許敬賢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韓允在轉身離開並關上了門。
然後辦公室裏就只剩下尹宏升和許敬賢兩人,尹宏升身體繃得很直。
“我這裏有一則關於一個暴力組織的情報,想派你去當臥底,預計不到一年,等收網後升你爲警正,你願意去嗎?”許敬賢直接開門見山道。
尹宏升毫不猶豫,“願意遵從閣下的任何命令,絕不讓閣下失望!”
他今年剛入職,警銜是巡警。
也就是最基層的警員,哪怕是入了韓允在眼,但如果沒有大功勞的話想升到警查也需要三年五年的時間。
而現在有個不到一年就能升警查的機會擺在面前,他當然不會拒絕。
更何況這可是許敬賢親自抓管的案子,他能參與其中,能有機會讓許敬賢看到他的表現,這才更爲難得。
“好,不錯,很有氣勢,雖然任務還沒開始,但我已經看見你收網升銜那天了。”許敬賢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你先下去等安排吧,把你們署長叫進來一下。”
“是!”尹宏升再次敬禮,隨後標準的向後轉,跟走正步似的走出去。
片刻後韓允在進來,“閣下。”
“那個人我要了,你安排一下讓他犯點小錯誤革職,然後讓他打我的電話。”許敬賢語氣平靜的吩咐道。
韓允在鞠躬應道,“是,閣下。”
許敬賢點點頭往外面走去。
“把池鍾淮的口供儘快交上來。”
當天下午,許敬賢拿到了江南警署上交的池鍾淮的詳細口供,然後讓姜靜恩按照他口供上的名單,一一調查出了忠義會剩下12人的詳細資料。
三天後,江南警署剛入職的警員尹宏升因爲在執法過程中違規開槍而被停職,一怒之下在與上司大吵一架後當場辭職,讓其他同事唏噓不已。
特別是與他一同入職的同學,對尹宏升的行爲覺得太草率,但又有些幸災樂禍,畢竟都是剛畢業的,而憑什麼尹宏升纔剛來就入了署長的眼?
讓你傲,現在警察都沒得當了。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比起他們苦哈哈的熬資歷,尹宏升走捷徑去啦。
走出警署的尹宏升略顯忐忑和激動的撥通了許敬賢的電話,接通後畢恭畢敬的說道:“閣下,我離職了。”
“一個小時後,遊艇碼頭見。”
“是,閣下。”等許敬賢那邊掛斷電話後,尹宏升立刻前往遊艇碼頭。
他在碼頭上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許敬賢的車纔到,而他居然就是傻傻的在原地鞠躬,沒有上去幫忙開車門。
剛畢業嘛,青澀,可以理解。
許敬賢沒有因此而不滿,下車後向碼頭邊緣走去,尹宏升亦步亦趨。
“看看這個。”
許敬賢隨手遞給他一份文件。
尹宏升雙手接過,打開後發現是忠義會詳細資料,越看臉色就變得越嚴肅,說這是個恐怖團伙還真沒錯。
許敬賢緩緩開口,“經過這幾天的調查,確認在池鍾淮出事後,他們已經開始升級裝備,從黑市裏購買了槍支彈藥,危險係數更上一層樓。”
尹宏升始終安安靜靜的聽着。
“包括會長申春傑在內,12個人的資料都在裏面,你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找哪個接近,以什麼樣的方式接近並取得信任,有要幫助的地方隨時找我,以後你也只和我聯繫。”
“是,閣下。”尹宏升答道,但心裏卻決定如非不要儘量不聯繫許敬賢尋求幫助,而是靠自己把事情辦好。
“你的任務就是潛入其中,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以及確定他們的下一個行刺對象是誰並向我彙報,袋子裏有部手機,在聯繫我的時候用。”
“是,請閣下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尹宏升斬釘截鐵的保證。
許敬賢轉過身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囑咐道:“一切以安全爲重。”
尹宏升微微低頭。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許敬賢鬆開手對他微微一笑。
尹宏升深深一鞠躬後轉身離開。
目送對方離去後,許敬賢轉過身看着滾滾漢江點燃一支菸吞雲吐霧。
抽完後將菸頭丟入江中。
轉身上車離去。
“晚上什麼安排。”許敬賢問道。
樸智慧脫口而出:“有個晚宴。”
……………………………
晚上九點,華燈初上。
某酒店宴會廳裏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舉着酒杯談笑風生。
二十多歲的青年很少。
多數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他們的有兩個共同點。
第一都是檢察官。
第二都畢業於首爾大學法學院。
“會長,您來了。”
隨着一聲“會長”,原本熱鬧無比的宴會廳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身看向了門口,齊刷刷的彎腰鞠躬。
“會長晚上好。”
“好了,都放鬆點,校友的內部聚會而已,又不是工作時間。”許敬賢雖然面帶笑容,但卻又不失威嚴。
腥诉@才重新站直身體。
“會長。”法務部檢察局局長蔡東勳帶着兩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走到許敬賢身邊,“他們就是本屆司法研修院最出色的學生,明年畢業,首爾大學法學專業出身,都很仰慕您呢。”
“閣下。”兩名青年略顯拘謹和激動的對許敬賢鞠了一躬,抬起頭看着他說道:“我們都一直視您爲偶像。”
“是嗎?我很榮幸。”許敬賢跟他們碰了一下杯,拍拍兩人的肩膀笑着說道:“加入同心會,就是踏上了權力的通天大道,祝你們前程似濉!�
今晚的晚宴是同心會爲這兩人舉行的納新晚宴,每次有新人加入所有成員都會齊聚一堂進行慶祝,順便也是大家認認臉,知道團隊又壯大了。
過去的數年來,許敬賢基本上從不缺席同心會月末聚會,而他在會內的身份也隨着時間和職務的變化從昔日的普通會員,變成了新一任會長。
蔡東旭則是副會長,平常大部分會內事務都是蔡東旭在處理,畢竟許敬賢太忙了,主要是充當精神領袖。
經過多年發展,同心會在秉持着同心協力,共同進步的組織原則下已經發展成爲檢察院中最大的小團體。
非首爾大學法學畢業,非同心會成員的檢察官在畢業後,基本上都會被派遣到首爾以外的偏遠地界實習。
只有在畢業前就加入同心會的成員才能留在首爾實習,並在前輩的關照下積累資歷,有節奏的穩步提升。
“多謝閣下……”
“叫我會長。”
“多謝會長,我們一定唯會長大人馬首是瞻!”兩人激動的表忠心。
許敬賢微微一笑,“去吧,在場的都是家人,不必感到拘束,去跟大家認識認識,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是!”兩人鞠躬後轉身離去。
許敬賢和蔡東旭找了個空沙發坐着閒聊,隨口感慨道:“看着那兩個後輩,就想起我剛入會時的場景。”
其實他腦子裏根本沒這個場景。
畢竟入會的是好大哥,不是他。
“但是現在一轉眼,你卻已經成爲同心會的領袖了,一聲令下,首爾大半處在重要位置上的檢察官都會唯你的命令是從,可以輕易掌控整個檢察系統。”蔡東旭笑着捧了他一句。
現在他對許敬賢說話也不敢再像以前那麼隨意,畢竟是身份不同啦。
許敬賢也是頭一次在不帶套的情況下能感受到別人與自己有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理解了魯迅先生再面對閏土時的心境,是啊,身份不同啦。
蔡東旭見他不說話,就又開口說了一句,“等明年金總長一退,會長你應該就能成爲史上最年輕的……”
“明年輪不到我。”許敬賢搖頭。
蔡東旭愕然,“這……怎麼說?”
“我支持李明博,盧武鉉不會指定我爲總長的,肯定會安排一個聽他話的自己人。”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蔡東旭愣了一下,隨後又故作灑脫的一笑,“無傷大雅,能成功指揮得動其他檢察官的人才叫總長,而不是被上面指定爲總長就是總長了。”
“你這話反僖馕逗軡獍。蓜e陷我於不義。”許敬賢笑了笑說道。
蔡東旭跟着笑了幾聲,隨後收斂笑容指了指宴會廳的腥耍拔铱蓻]開玩笑,不信問問他們,明年不是你而是其他人當總長,他們認不認。”
話音落下他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喊道:“聽總長的,還是聽會長的?”
“會長!”“會長!”“會長!”
無論男女都是齊齊振臂高呼。
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許敬賢看見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着腥诉b遙舉杯說道:“敬同心會。”
金彬鍾他架空不了。
可下一任就不一定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誰說住在白宮裏的纔是總統?跟這同樣的道理,誰說坐在總長辦公室裏的又纔是總長?
“敬同心會,敬會長。”
“敬同心會,敬會長!”
現實裏行刺的兇手被判刑時都沒有說出行刺原因。
第372章 長遠的野心,一把刀
結束同心會的迎新晚宴。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妻子孩子嫂子都已經睡了,許敬賢沒有開燈,有些疲憊的他隨手扯掉領帶,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隻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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