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27章

作者:竹叶糕

  不行,絕對不能再讓事態這麼發展下去了,必須擋擋她前進的腳步。

  必須要讓朴槿惠栽個跟頭!

  但又不能栽得太大以免影響到她下下屆參選,還不能讓她因此而記恨上自己,所以這件事得讓別人去做。

  比如鄭東勇!

  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和朴槿惠是競爭關係,所以有這個動機,而且他跟許敬賢沒有什麼交情,朴槿惠遷怒不到許敬賢頭上。

  有這個想法後,許敬賢就給金洙卿打了個招呼讓其找機會慫恿一下。

  金洙卿與許敬賢勾結多年,辦事很靠譜,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機會。

  6月5號,盧武鉉與鄭東勇見面。

  兩人自然難以避免的會談論起最近風頭無兩的朴槿惠,盧武鉉嘆了口氣說道:“朴槿惠呼聲很高啊,要是不能遏制她這種勢頭,恐怕時隔多年她又要繼其父後再掌國家大權了。”

  他自然是不太喜歡朴正熙那個獨裁者的,恨屋及烏也不喜歡朴槿惠。

  兩方理念不同,如果不能讓自己挑選的人繼承總統大位,那麼一旦他任期滿了,在執政期間推行的一切政策和改革都會戛然而止,強行掉頭。

  “這個女人夠狠啊,聽說她臉上縫了六十多針,經常在演講的途中傷口崩裂滲血,就這樣也不肯老老實實躺在醫院休養。”鄭東勇呲牙說道。

  女人狠起來也太他媽可怕了。

  “畢竟既然已經受傷了,當然要利用這個機會最大程度上攝取足夠的利益。”金洙卿補充了一句,接着又緩緩說道:“必須要阻止這種情況。”

  盧武鉉和鄭東勇對視一眼,兩人都聽出了金洙卿話還沒說完,盧武鉉抬手示意,“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吧。”

  “確實有些溡姟!苯痄ㄇ湮⑽⒕瞎嵴f道:“刺殺一事成就了她現在的名聲,但也能毀了她名聲,比如國民突然得知這是她自導自演的呢?”

  他的言下之意,兩人都聽懂了。

  “沒人會這麼想吧?畢竟縫了整整六十針,哪個女人會犧牲自己的臉作爲籌碼?”鄭東勇下意識反駁道。

  金洙卿微微一笑,“是啊,可正因爲偏偏她這麼做了,不就顯得她更可怕嗎?一個多麼恐怖的野心家。”

  鄭東勇頓時沉默,思索了起來。

  “聽說那個兇手現在都不肯交代刺殺緣由,說不定這就是真相,我們也是合理推測。”盧武鉉緩緩說道。

  這種沒有證據就給人潑髒水的事以前他是不屑於乾的,但這幾年好歹成長了,能稍稍低下自己高傲的頭。

  只要把刺殺事件是朴槿惠爲了實現自己的野心,爲了造勢,騙取國民同情的風聲放出去讓媒體炒作,就算沒確切證據也會引起一些國民懷疑。

  “這樣一來豈不是平白便宜了李明博嗎?”因爲許敬賢的原因,鄭東勇在心裏其實更重視李明博這個對手。

  金洙卿趕緊插了句話,“現在就是得幫李明博一把,否則他面對朴槿惠如今的勢頭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一旦他黨內初選敗了,我們可就要直面朴槿惠的鋒芒,最終結果不好說。”

  “現在針對朴槿惠,正好讓李明博得以喘息,讓他可以繼續跟朴槿惠爲了黨內候選人的名額鬥下去,由他和朴槿惠互相牽制,互相消耗,我們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壯大自身。”

  他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都是爲鄭東勇在考慮。

  “洙卿說得對,在現階段,不能看着李明博和朴槿惠任何一個人一家獨大。”盧武鉉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鄭東勇站起來鞠躬,“是,多謝閣下的教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隨後他轉身離去。

  一天後,開始有報紙陰陽怪氣懷疑刺殺是朴槿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隨後越來越多的媒體或是被鄭東勇打了招呼,又或是爲了蹭熱度而自發對此推測進行詳細報道,質疑刺殺風波是朴槿惠爲實現野心而製造的。

  朴槿惠當然第一時間出來澄清。

  並要求檢方儘快查明事件真相。

  但是輿論已經在多方力量的暗中推動下發酵起來了,一件事就算是假的,但說的人多了,也會變成真的。

  何況朴槿惠本來就有這個動機。

  以及刺殺事件存在諸多疑點。

  畢竟兇手既然在大庭廣邢赂愦虤⒕驼f明沒想後路,那肯定是衝着殺死朴槿惠去的,既然如此爲什麼會選擇美工刀?又爲什麼連續數刀都捅在臉上而不是脖子?種種疑點太多了。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朴槿惠已然從鐵娘子變成野心家,陰旨摇�

  她在民間的風評開始轉向。

  而幕後黑手許敬賢此時坐在辦公室裏,看着辦公桌上厚厚一疊針對此事進行報道的報紙露出得逞的笑容。

  還真是很有成就感呢。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拿起一看是李明博打過來的。

  “喂,前輩。”許敬賢接通。

  李明博語氣振奮不已,“最近朴槿惠的新聞你在關注嗎?短短几天風評倒轉,幕後有隻大手在操控……”

  “前輩,你猜猜幕後那隻大手這麼做是爲了什麼?”許敬賢打斷他。

  李明博頓時語塞,怔了一下後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嗓門,“是你做的!”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許敬賢不跟自己打招呼就解決了他最近的煩惱。

  真是太貼心了!

  “對前輩有用就好,希望這個驚喜前輩喜歡。”許敬賢微微一笑道。

  “有用,太有用了,喜歡,簡直是太喜歡了!哈哈哈哈,敬賢伱可真是我的福將!”李明博忍不住大笑。

  許敬賢也陪着一起笑了幾聲,隨後收斂笑意說道:“朴槿惠經此一遭民望大跌,前輩只需穩紮穩打,等明年提出大吆诱咭圾Q驚人即可。”

  “放心吧,我一定沉住氣。”

  接下來幾天針對朴槿惠刺殺風波的質疑愈演愈烈,不,說質疑已經不合適了,準確的說是已經變成抨擊。

  朴槿惠爲此找到了許敬賢,請他儘快撬開兇手的嘴,還她一個清白。

  她這種態度,讓許敬賢排除了刺殺是其自導自演的可能,至於兇手行刺的真正原因尚未可知,也不重要。

  畢竟他想讓兇手的行刺原因是什麼那就會是什麼,最終解釋權歸他。

  “高代表,兇手嘴很硬,我們檢方正在努力審訊,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您。”許敬賢一臉真盏恼f道。

  坐在他對面的朴槿惠聽見這話只能幽幽嘆了口氣,苦笑着摸了摸臉上的紗布說道:“我僅僅是想爲國家做點事而已,卻沒想到會有人慾置我於死地,現在那些莫須有的猜測和指責更讓我寒心,對我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很大影響,一切就拜託許次長了。”

  話音落下,她就起身欲告辭。

  “高代表放心吧,您對於整個國家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功臣,我們對此案高度重視,一定會查明真相以杜絕後患。”許敬賢面色嚴肅的承諾道。

  朴槿惠微微點頭後轉身離去。

  許敬賢一直把她送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後輕笑一聲。

  他會還給朴槿惠一個清白。

  不過那是在李明博勝選之後。

  介時他會公佈兇手刺殺只是因爲不認同朴槿惠的政治理念,非是她自導自演,把今天這條謠言對她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不影響下下屆參選。

  同時還能得到朴槿惠的感激。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許敬賢走過去抓起聽筒,“喂。”

  “閣下,池鍾淮招了。”韓允在那沉穩乾淨利落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許敬賢還愣了一下池鍾淮是誰。

  隨後纔想起是刺殺朴槿惠的人。

  “我立刻過來。”

  許敬賢話音落下掛斷電話。

  然後打給了樸智慧,“備車。”

  ………………………………

  半小時後,江南警署。

  在韓允在的帶領下許敬賢直奔審訊室而去,推開門,就看見池鍾淮跟半個月前第一次見面時已判若兩人。

  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但是看起來十分疲憊,臉色如紙面一般蒼白,眼袋深重,眼珠深深的內陷,每次呼吸都像是已用盡全力。

  好像隨時可能栽倒昏睡過去。

  “這半個月裏,我們每個一小時提審他一次,每次審半小時,重複問問過的問題,不回答不給飯。”韓允在低聲介紹着對方變成這樣的原因。

  這種軟暴力比直接毆打更折磨。

  只是這麼做時間成本更大而已。

  池鍾淮聲音嘶啞的開口,“不要廢話了,我什麼都說,我要睡覺。”

  許敬賢揮揮手示意韓允在出去。

  韓允在鞠躬後轉身離開,並把門給帶上,交代屬下關了審訊室監控。

  “說吧。”許敬賢簡言意駭的道。

  池鍾淮努力抬起眼皮,身體往後靠在靠背上,喘息着說道:“我們有一個組織,叫忠義會,意爲對國家忠臣對同仁義氣,朴槿惠作爲獨裁者的女兒,想當總統,我們不能容忍,任何損害國家國民的利益的官僚都是我們消滅的對象,我抽中了執行籤。”

  許敬賢沒想到這次刺殺事件背後居然還藏着極端組織,怪不得這傢伙在原時空裏直到被判刑都沒有說出作案動機,原來是爲掩蓋組織的存在。

  有一說一,許敬賢痛恨一切以武力爲手段的暴力組織,因爲他屬於現有規則的受益者,屁股決定腦袋嘛。

  所以這種恐怖團伙必須要消滅!

  否則今天是朴槿惠。

  指不定哪天就可能是刺殺他了。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用美工刀作爲武器?爲什麼那麼近連捅數刀也沒捅中要害?”許敬賢問道,接着不等他回答又說道:“是故意放水嗎?”

  池鍾淮聽見這個問題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半響,纔有些羞恥的低聲說道:“第一次殺人不熟練,而且我是衝她脖子去的,一緊張捅歪了。”

  許敬賢:“………………”

  原來根本就沒那麼多算計。

  僅僅只是因爲菜啊!

  “忠義會一共有多少人?都是什麼身份?主要領導者有哪些?總部在什麼地方?平時怎麼聯絡?什麼時候成立的?哪些人是你們行刺目標?”

  許敬賢一聯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池鍾淮強打着精神一一回答。

  “忠義會目前一共有13人。”

  “成員基本上都是待業在家。”

  “會長叫申春傑,原總部在東城區一家民宅,現在應該已經轉移。”

  “平時通過電話聯絡,是去年年底才成立的,之前預中写虈易锶藱嘈⒌驙懸馔舛艞墸娱然菔堑诙䝼�行刺對象,顯然也失敗了。”

  許敬賢聽完後,對這個所謂的忠義會有了大概的畫像,成員就是一羣自詡愛國,對社會不滿的無業憤青。

  這種人哪個國家都有,但是像他們這種行動力,卻不是誰都能有的。

  “你們怎麼看待我?”許敬賢問。

  池鍾淮掃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一聲,“檢察官都是美國人的走狗。”

  “還記得半個月前你曾對我說過一句話。”許敬賢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你說我那麼厲害,你很好奇我到底能不能查出你的動機。”

  “現在事實證明,我確實厲害。”

  話音落下,許敬賢起身離去。

  池鍾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