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想到孩子他更是胸口堵得慌。
那個被自己視若明珠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怪不得總覺得孩子不像自己,怪不得林詩琳不讓自己碰她。
怪不得林詩琳和許敬賢之間的關係很好,怪不得許敬賢她生孩子的時候許敬賢看起來比自己還高興……
這個賤人!這對姦夫銀婦!
李在鎔怒目圓睜,滿心不甘。
一想到自己老婆和妹妹都懷了許敬賢的野種,而自己一直在替他養老婆兒子,如今還死在了那小人手裏。
李在鎔就目呲欲裂,滿腔憤懣。
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噗——”
李在鎔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停止抽搐,瞪大眼睛望着天,徹底斷氣。
不管什麼身份,不管多麼顯赫。
人被殺就會死。
在另一個時空裏,他未來會是三星帝國的掌舵者,是叱吒風雲的商界鉅子,但在本時空裏他已是個死人。
“哇嗚~哇嗚~哇嗚~”
救護車和警車依舊是姍姍來遲。
中央地檢檢察長辦公室裏,許敬賢取出新手機裏的手機卡掰斷,起身進入衛生間,將其衝入了馬桶之中。
然後又在裏面用錘子把新手機給砸開,將主板拆出來砸碎衝入馬桶。
這麼一來,什麼高科技也別想查到這部手機,更別想因此而查到他。
“拜拜了,我親愛的大舅哥。”
看着砸碎的手機主板隨着水流漩渦消失,許敬賢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叮鈴鈴~叮鈴鈴~”
外面傳來一陣手機鈴聲,許敬賢走出洗手間,拿起桌上響個不停的手機一看,果不其然是李會長打來的。
他若無其事的接通,並一如既往畢恭畢敬的問候,“伯父,上午好。”
“立刻趕來XX醫院!”
李會長話音落下就直接掛斷。
顯然,他已經得到李在鎔中槍的消息,且李在鎔正被送往醫院搶救。
雖然李在鎔已經斷氣,出現場的醫生就能宣佈他死亡,但因爲其身份不同,考慮到李會長的心情,醫院還是走了一套搶救流程以免被其遷怒。
許敬賢趕到醫院的時候李會長已經到了,走廊上擠滿了人,他正一臉疲憊和滄桑的捂着額頭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看起來如瞬間老了十歲。
“伯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請節哀順變。”許敬賢上前鞠躬後安慰道。
李會長霎時站了起來,抓住許敬賢的衣領紅着眼寒聲說道:“不要跟我說節哀順變,讓兇手的家人也節哀!”
他明顯已經失態,別說這個案子發生在城南根本不歸許敬賢管,光是他現在說出讓一個檢察官弄死兇手的話傳出去,那都會引起民間的輿論。
“請伯父放心,我會找總長和總統要求成立特檢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調查此案!”許敬賢斬釘截鐵的保證。
原本他以爲這個案子會由南部地檢負責,既然李會長非讓他來查,那就更好不過了,就更查不到他身上。
在調查的過程中還能查漏補缺。
哪裏有漏洞補哪裏。
李會長這才鬆開了他,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頭靠着牆壁,雙眼無神的望着天花板,眼淚無聲的流下來。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一個兒子!
到底是誰那麼狠心啊!
就在此時手術室的燈熄滅。
所有人都連忙往前擠了幾步。
許敬賢扶起李會長,李會長緊張的問:“怎麼樣了?宰嶸怎麼樣了?”
“抱歉,李會長,我們醫務人員已經盡力了,還請您節哀。”主刀醫生一臉悲痛的搖搖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李會長先是如遭雷擊,而隨後就是勃然大怒,歇斯底里的破口大罵。
“阿西吧!一羣廢物!廢物!”
醫務人員們低着頭任由謾罵,連個屁都不敢放,更沒人敢說李在鎔在被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
“宰嶸!我的兒子!嗚嗚嗚……”
罵了一通醫務人員後,李會長悲痛欲絕,嚎啕大哭的衝進了搶救室。
許敬賢連忙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看着手術檯上面無血色,雙眼緊閉的屍體,他低下了頭,目露譏諷。
利公子啊利公子,以前你不是看不起我嗎?現在繼續起來羞辱我啊!
他低着頭是怕壓不住嘴角的笑。
魯迅先生說得好,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李會長在哭,許敬賢在笑。
卻說另一邊,蔡元郝殺完人後就騎着摩托車直奔前兩天晚上和許敬賢見面的江邊,有一艘船在那裏等着。
“快點!快!”
樸燦宇站在甲板上招手催促道。
蔡元郝靠近船後猶豫了一下。
“阿西吧!還愣着幹什麼!趕緊上船啊!又趁警方沒反應過來做出安排離開首爾!”樸燦宇一臉焦急的喊道。
蔡元郝這才棄了摩托車跳上船。
“進船艙。”
樸燦宇丟下一句話就轉身向船艙走去,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蔡元郝。
蔡元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纔跟上去,然而剛剛踏進船艙,他就被先一步進去的樸燦宇回身一刀斜着插在了脖子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我就知道……多……多出那兩千萬是……買……買我的命……”
蔡元郝斷斷續續的說道,他那天晚上就想問這個問題,但最終卻沒說出口,心裏一直抱着一絲絲的僥倖。
但現在他更清楚認識到許敬賢跟李在鎔是一類人,都那麼心狠手辣。
因爲預料到自己可能會被滅口。
所以他纔多要了兩千萬美金。
哪怕死了,也給家人多留點。
面對蔡元郝的話,樸燦宇眼神淡漠的沒有回應,只是一隻手死死的勒着他,另一隻手握着匕首緩緩擰動。
直到懷裏的活人變成屍體爲止。
船艙地面和牆壁上早已經提前鋪了一層薄薄的保鮮膜,樸燦宇將屍體平放後又直接將保鮮膜拉起來裹住。
這樣血跡就不會遺留在船上。
把屍體用保鮮膜裹好他又將其塞進一個焊接而成的鐵谎Y,蛔友Y已經放了幾塊石頭,這樣等落入江水後會迅速沉底,永遠不會都有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樸燦宇纔去開船,把船開到一處遠離鬧市的江段後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鐵谎b着的屍體從船艙推到甲板上,然後一腳蹬入江中。
“嘩啦!”
濺起的水花琳了樸燦宇一臉。
屍體隨着真相一起沉沒。
永遠不會再有浮出水面的那天。
也許很多年後,會有人陰差陽錯的發現這具江底沉屍,但那時候蔡元郝早已經成了一堆無人問津的白骨。
…………………………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
有的人死了就死了,沒人關心。
有的人死了卻會引發全國震動。
李在鎔就是後者。
堂堂三星集團少東家,財閥之子在自家公司大門口被槍擊身亡,這可謂是惡劣至極,所有財閥都很憤怒。
畢竟今天是李在鎔遇到這種事。
那明天他們會不會遇到?
要知道,恨他們的刁民可不少。
在財閥集體施壓下,國會因此而再次推動修改槍支管理法,對違法持槍重判,嚴厲打擊販賣槍支等行爲。
同時成立特檢組,由許敬賢擔任組長,負責調查李在鎔被槍殺一案。
因爲李在鎔死了。
懷孕四個月,在國外等着生孩子的李富真也顧不得懷孕一事暴露,而不得不和林詩琳一起提前祕密回國。
也幸好纔剛剛四個月,肚子隆起的幅度並不算大,可以找理由掩蓋。
等葬禮結束後再出國生娃就行。
李在鎔死後,許敬賢一直在爲李家忙前忙後,所以在李富真和林詩琳回國這一天他更是親自到機場接機。
不過因爲害怕被人拍到,所以他只是在車上等着,由樸智慧去接人。
自從手機逐漸普及攝像頭後,對他們這些當官的來說就很不友好了。
“敬賢!嗚嗚嗚嗚……”
剛一上車,李富真就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墨鏡碰掉了,露出一雙通紅腫脹的雙眼,顯然她雖然跟李在鎔不和,但還是爲親哥哥的死而悲痛。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開車。”許敬賢摟着她,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安撫,“節哀順變,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但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只能面對,日子總還要繼續。”
他這輩子都不會讓李富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則對她又是一次打擊。
同時也會讓他們的感情生間隙。
“你一定要抓住兇手,爲我……爲我哥哥報仇啊。”李富真哽咽的說道。
許敬賢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鄭重的保證道:“放心吧,調查已經有很大突破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兇手的。”
“嗯。”李富真點點頭,依偎在他懷裏,或許是悲傷過度的原因,她很快就沉沉睡去,睡夢中還蹙着秀眉。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林詩琳扯了扯許敬賢的衣袖,用口型無聲的問道:“說實話,是不是你乾的?”
因爲她就孩子可能暴露一事反覆催促過許敬賢,而許敬賢也曾答應過會盡快解決,所以她纔會有此懷疑。
很可能是許敬賢解決了李在鎔。
許敬賢皺着眉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件事世上只有他和趙大海以及樸燦宇知道真相。
林詩琳微微鬆了口氣,如果真是許敬賢乾的,她會因此而感到畏懼。
誰會喜歡自己身邊躺着一個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惡魔?
許敬賢摸了摸她鼓起的小腹,顯然是繫着抱枕,畢竟李家爲了掩蓋李富真即將產子的真相,所以在年後時就已經對外放出她壞了二胎的消息。
因此她現在既然回國了,肚子自然得僞裝成已經懷孕幾個月的模樣。
很快就抵達了李家。
“爸爸。”
剛一進客廳,李富真又按耐不住心中的悲傷撲進了李會長懷裏痛哭。
林詩琳也進入演技模式,牽着孩子的手站在一旁紅着眼眶低聲抽泣。
帶孩子的漂亮寡婦,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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