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80章

作者:竹叶糕

  但光是指導很快就不夠了。

  畢竟手指終究是太細了。

  他立刻使用了更好的教具,畢竟教育是重中之重,可不能馬虎啊。

  完事後,他將衣衫不整的周羽姬丟在瑜伽墊上,讓她自己處理乾淨作案現場,自己則去樓上臥室睡覺。

  渣男本質展露無遺。

  …………………………

  2003年3月20號。

  在盧武鉉的總統特令下,徐浩宇便正式取代了許敬賢的老朋友唐部長擔任了大檢察廳監察部部長一職。

  這一手人事調整,無疑表明了盧武鉉的打算,不過權勝龍對此卻無法反對,畢竟總統終究是總統,哪可能連個檢察院部長的任免權都沒有。

  所有人都以爲徐浩宇擔任監察部部長後肯定就會大刀闊斧的對他們這些同僚舉起屠刀,用他們的鮮血來染紅其自己的頂戴,但是卻並沒有。

  徐浩宇入職後監察部除了換了個部長之外,一切跟原來一樣,什麼都沒有變化,這也讓腥藵u漸放心。

  看來他是能認清現實的,盧武鉉選他當監察部部長的目的落空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徐浩宇這只是在麻痹他們,以及在等六月份新入職的檢察官從司法研修院畢業。

  對於徐浩宇來說,無論從什麼部門抽調檢察官來更換掉監察部原本的人都沒用,因爲他不能保證從其他部門抽調過來的檢察官就是乾淨的。

  所以他就打算用這三個月時間先甄別一下監察部有哪些檢察官還可以用,順便等新人畢業,有總統支持的情況下直接挑選新人加入監察部。

  新入職的檢察官還沒有被大環境污染,尚心存正義,只有這些白紙一樣的新人才能得到他真正的信任。

  而也只有用這樣的人,他才能組織起一支可靠,可用的有生力量。

  首爾地檢,姜採荷的辦公室。

  韓允在正彙報針對鞭炮廠老闆的調查結果,“姜檢你真是神了,按照你的吩咐我查了鞭炮廠的生意,發現很慘淡,就逢年過節纔好點,而鞭炮廠老闆染上了毒癮,在外面欠了很多賭債,天天被催賬,想等鞭炮廠回款根本來不及,所以他真有可能幹出自導自演勾結偃说官u火藥一事。”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說起自己另一樁收穫,“另外我審了鞭炮廠的保安和倉管,保安說當晚的酒菜是老闆送給他們的,事後又給了他們筆錢讓他們對警察隱瞞這點。”

  “還有倉管,老闆以最近是淡季生意不好爲由讓他回家休息,如此種種可以確定鞭炮廠老闆有問題。”

  保安和倉管都是疑點重重,只不過最開始他沒往老闆監守自盜,自導自演這個方向想,所以纔沒懷疑。

  “呵,這個老滑頭自己賣了火藥還敢報警,這是在拿我們當傻子戲耍呢。”姜採荷冷笑一聲,將調查結果丟到桌子上,“你安排抓人吧。”

  她最討厭這種玩自己的人。

  這世上只有許叔叔才能玩她。

  “好。”韓允在點點頭,在來地檢彙報前他就已經讓手下人針對鞭炮廠老闆布控了,所以聽見這話後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立刻抓人。”

  隨着他一聲令下,另一邊還在家裏喫早飯的鞭炮廠老闆就被突然破門而入的一羣警察給摁在了餐桌上。

  各種食物頓時撒的到處都是。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不許動!警察!”

  “哇嗚嗚,爸爸,爸爸,不要抓我爸爸,嗚嗚,你們放開他……”

  警察的呵斥聲,女人的尖叫聲和孩子的哭聲在餐廳裏交織,直到鞭炮廠老闆被戴上手銬帶走都沒消失。

  半小時後,首爾地檢偵詢室。

  “哐!”

  門打開,姜採荷踩着高跟鞋走了進去,俏臉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我犯什麼事了!你們憑什麼抓我!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一定會投訴!”看見有人進來,拷在椅子上的鞭炮廠老闆憤怒的叫囂道。

  “別叫了,你的事漏了。”姜採荷走到鞭炮廠老闆面前,隨手將保安的二次筆錄和倉管的筆錄甩在其面前的桌子上,冷冷的說道:“鞭炮廠保安說當晚的酒菜是你以犒勞他們值夜辛苦的名義送去的,但事後又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對警察保密此事。”

  “在上一次的筆錄中,你說倉管是有事請假回老家了,但我們去他老家進行了走訪,分明就是你以淡季生意不好爲由讓人半薪休假了,處處都是漏洞,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姜採荷的語氣不斷拔高,一層一層無形的壓力向着老闆撲面而去。

  “我……我……”剛剛還瘋狂叫囂自己沒犯罪的鞭炮廠老闆瞬間就懵逼了,腦子裏一片混亂,死鴨子嘴硬的狡辯,“我讓保安保密,是不想讓人知道火藥丟失我也有責任……”

  “啪!”

  不等他說完,姜採荷抓起桌上的文件袋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把他剩下的話全都打了回去。

  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鞭炮廠老闆目光呆滯,直接被打懵了。

  “我不想聽你放屁。”姜採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身體很有壓迫感的前傾,“還不給我老實交代!”

  憑藉她豐富的審訊經驗,可以確定面前這個老東西絕對沒說實話。

  對這種人她從來不客氣,因爲這些賤皮子,就是欠收拾纔會老實。

  “你們這些檢察官簡直是太荒唐了,我丟了東西,你們不趕緊去找到伲炊鵂戨y我這個受害者,還對我使用暴力,等我出去一定要向記者曝光你們!”鞭炮廠老闆大聲吼道。

  姜採荷吐出口氣,彈了彈耳邊垂下的秀髮,搖了搖頭,“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她轉身往外走去。

  一個沒有背景的賭狗,還想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你也配嗎?

  不得不說姜採荷是得到許敬賢真傳的,畢竟許叔叔對其傾囊相授。

  “你去哪兒?回來!趕緊把我放了!”看着姜採荷離開,鞭炮廠老闆心中很不安,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然而姜採荷的背影很快消失。

  隨即兩名搜查官走了進來,他們一邊扭着脖子靠近老闆,一邊用手裏的警棍敲打手掌,臉上露出冷笑。

  鞭炮廠老闆眼神驚恐,努力想往後縮逃避,但身體卻根本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幹什麼!你們不要過來啊!我叫了!叫……啊!”

  鞭炮廠老闆真的叫了,而且叫得很大聲,叫得很悽慘,哪怕是審訊室隔音效果已經很好也傳到了外面。

  過了大概三五分鐘左右,兩名搜查官走了出來對姜採荷微微鞠躬。

  “姜檢,我們已說服他了。”

  當口語溝通不管用的時候,就只能用手語溝通,會提高溝通效率。

  姜採荷又轉身返回了偵詢室。

  “我說!我說!我都說!”鞭炮廠老闆眼神驚懼的看着她大喊道。

  顯然剛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

  已經徹底把他給嚇破膽了。

  對付普通人,不需要搞什麼攻心之策那麼麻煩,直接讓他們感受到肉體上的痛苦,大部分人都扛不住。

  而且搜查官們動手摺磨人的經驗很豐富,既會讓疑犯感受到特別酸爽的痛苦,但又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特別明顯的痕跡,以防他們去驗傷。

  任何一個崗位都是技術活。

  姜採荷抬了抬好看的下巴,示意他要說就趕緊說,別再浪費時間。

  鞭炮廠老闆嚥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恐懼後,才哆哆嗦嗦的說道:“是……火藥是我賣的,我欠了很多錢,我需要錢,他們出高於市場價的三倍,但這麼多火藥,我又怕出事,所以纔想到自導自演讓他們把火藥偷走,然後我事後再報警,這樣就能撇清我自己,但是沒想到……”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顯然是沒想到就算這樣也還是被發現了。

  “他們是誰?”姜採荷問道。

  鞭炮廠老闆答道:“是買我火藥的人,我不認識他們,是他們主動找上我的,交易完成後就失聯了。”

  “有這個人嗎?”姜採荷拿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崔震烈的照片。

  鞭炮廠老闆看了一眼,然後就連連點頭,“就是他!雖然他當時戴着帽子,但我認得他的眼睛,就是他最先找上我的,買走了我的火藥,你們趕緊去抓他,這跟我沒關係啊。”

  事實和猜測一樣,姜採荷心裏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是越發沉重。

  崔震烈搞到了大量的火藥,看來他所說的大生意真的是出售大量的炸彈,這麼多炸彈流落出去就遭了。

  “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賣點火藥而已,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鞭炮廠老闆見姜採荷臉色陰晴不定,心裏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不斷想要把自己摘出去。

  姜採荷聞言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色,嘲諷道:“沒關係?你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如果真完全不知情的話你爲什麼要那麼麻煩自導自演讓他們偷走火藥?直接賣不就行了?”

  鞭炮廠老闆不知道崔震烈買那麼多火藥幹什麼肯定是事實,但是也絕對能猜到對方肯定不是要幹好事。

  可他還是利慾薰心的賣了。

  他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火藥落在崔震烈手中可能害死多少人,只知道對方開出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倍。

  鞭炮廠老闆頓時無言以對,半響後他才抱着頭懊悔的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不該將火藥賣給他們,檢察官大人,我錯了……”

  “不,你不是後悔了,只是怕了而已。”姜採荷無情的拆穿,冰冷的說道:“就算是後悔,那也不是後悔賣了火藥,而是後悔被抓到了。”

  眼見賣慘沒用,鞭炮廠老闆的哭聲戛然而止,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是說女人都心軟。

  富有同情心嗎?

  這女人怎麼會心比勾八還硬。

  “不要想着再搞什麼小把戲能幫自己脫罪,有時間還是再想想有沒有其他線索,我可以算你立功,讓你少蹲幾年。”姜採荷漫不經心的道。

  “我真的不知道,交易結束他就沒聯繫過我了。”鞭炮廠老闆都快急哭了,滿頭大汗,緊接着突然想到了什麼喊道:“他們當時還買走了我們廠裏的一輛車,這算不算線索?”

  “什麼車?什麼顏色?車牌號是多少?”姜採荷聞言連忙追問道。

  鞭炮廠老闆見有戲,連忙抿了抿嘴答道:“是輛白色桑塔納,左前大燈有幾條裂紋,車牌號是……”

  姜採荷立刻轉身離開,一邊給韓允在打去電話,“立刻全首爾尋找一輛車牌號爲……,左前大燈有裂紋的白色桑塔納,注意,他們可能會更換車牌號,盯着白色桑塔納,左前大燈有裂紋這兩個關鍵點去找就行。”

  畢竟是作案用的臨時車輛,用完就扔,換個車牌號已經算謹慎,不至於還要專門去重新換一個新大燈。

  那未免也太講究了一點。

  至於怎麼在偌大的首爾找到這麼一輛車,當然只能靠監控和人力。

  雖然這麼做很麻煩。

  但總比沒有任何線索要好。

  警察不就是幹這苦力活的嗎?

  隨即姜採荷有立刻去向許敬賢彙報了案件的進度,而許敬賢則直接是通知了警察廳配合姜採荷的行動。

  人越多就能越快找到那輛車。

第344章 再見李明博,害人終害己

  三月是韓國的櫻花季。

  中下旬所有櫻花盛開,國民們沉浸在賞花的喜悅中,並不知道此時此刻某個角落正有人在製造大量炸彈。

  一旦炸彈交易順利完成,指不定哪個幸邇壕蜁徽ㄉ咸欤秸诰o鑼密鼓,全城尋找那輛被崔震烈從鞭炮廠老闆手裏買走的白色桑塔納。

  通過查看大量監控視頻,追蹤到那輛桑塔納最後出現在陽川區,然後就沒在任何一個監控探頭裏出現過。

  警察廳只能安排陽川警署的警察以入戶登記人口爲由,對全區所有民居進行搜索,但依舊沒發現那輛車。

  這件事也讓許敬賢頗爲頭疼。

  不過他也沒啥好辦法,畢竟安排那麼多警力都沒找到線索,他就算親自上陣去找車也照樣不一定找得到。

  只能焦急的期盼儘快有好消息。

  心情一煩躁就難免想喝幾杯。

  他便聯繫了李明博,順便也是跟這位未來的總統閣下拉近一下關係。

  盧武鉉那邊雖然還沒有徹底鬧翻分手,但他也已經不想再多做挽留。

  許敬賢要開啓一段新的戀情了。

  “喂,敬賢吶,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想到跟我打電話了。”電話撥通後李明博爽朗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自從如願以償當上首爾柿長以後他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人都比之前年輕了許多,渾身上下充滿幹勁。

  “哪有前輩您忙啊。”許敬賢回應一句,接着說道:“最近心情不太愉快,如果前輩有時間的話今晚一起喝兩杯?正好很久沒見過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