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73章

作者:竹叶糕

  放眼望去,一覽猩叫。瑢⑺腥说尼崮X和背部盡收眼底,許敬賢也難免感到心情激盪,一時久久無言。

  這樣的狀態保持了三五秒左右。

  他才說道:“諸位請起身吧。”

  所有人這纔敢站直身體抬起頭。

  “感謝。”許敬賢上前與另外兩位次長握手,隨即又一一與各部門的部長和課長握手,每走到一個人面前他都會聊上幾句,以顯示親密姿態。

  跟各部門領導握完手後,他退回原位看向腥苏f道:“感謝大家今天的歡迎儀式,得益於各位的鼎力支持和總統閣下的信任,讓我有幸能承擔起領導首爾地方檢察廳的責任……”

  發表了一番冠冕堂皇,慷慨陳詞的演講之後,許敬賢對腥宋⑽⒕瞎f道:“謝謝大家,都去工作吧。”

  腥司瞎囟Y,有序散去。

  所有人都走後,趙大海上前去拿樸智慧手中的公文包,“給我吧。”

  樸智慧用雙手將公文包遞給他。

  “檢察長,您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趙大海又看向許敬賢說道。

  許敬賢點點頭向辦公樓走去,趙大海沒和樸智慧多交流,緊隨其後。

  樸智慧目送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後上了車駕車離去,準備去洗車,要確保許敬賢隨時用車時都乾乾淨淨。

  “檢察長,智慧怎麼樣?要是不合適的話我給您換人。”眼見電梯已經開始上升,趙大海出聲打破沉默。

  “叮~”

  此時電梯到了,許敬賢走出電梯一邊往辦公室走去一邊說道:“先用着試試看吧,不合適我會跟你說。”

  趙大海微微點頭表示聽見了。

  進了辦公室,趙大海將公文包放在辦公桌上,又給他泡了杯咖啡,站在辦公桌前說道:“檢察長,我就先去工作了,有事的話您隨時叫我。”

  說完,他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

  聽着門關上發出的輕微的聲音。

  許敬賢環視一週,看着乾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露出笑容,摸了摸面前實木質的辦公桌,臉上的笑容更盛。

  三年前他剛穿越過來,第一次走進這個辦公室時檢察長還是韓太燦。

  現在這張桌子歷經韓太燦,金士勳,林忠蔗嵊瓉砹怂@個新主人。

  而前三任主人的結果各不相同。

  韓太燦被樸安龍一案牽連導致提前退休,在去年的國會大選中實現了自己的目標,成功當選爲國會議員。

  金士勳這個曾一度對許敬賢有提攜之恩,最後卻又陰差陽錯反目成仇的老領導已是冢中枯骨,長眠地下。

  林忠者@個苟到最後的苟王則在他的算計下,被髮配到了釜山任職。

  自己未來又會是什麼結果呢?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循聲望去,是桌上的辦公電話。

  他抓起聽筒,“我是許敬賢。”

  “許檢察長,總統閣下找您,請速至青瓦臺。”金洙卿的聲音傳出。

  盧武鉉作爲總統有很多祕書官。

  比如總務祕書崔樹島,民政祕書溫英宰,市民社會祕書……等等。

  這些祕書各負責一攤子,幫助盧武鉉處理各方面公務,唯獨金洙卿沒這方面權力,他看着更像是專門給盧武鉉打雜的,但卻又是離他最近的。

  所以相對其他祕書,金洙卿這個看似打醬油的祕書反而更受人重視。

  許敬賢應道:“好的金祕。”

  掛斷電話後他立刻給樸智慧打去電話令其備車,在地檢門口等自己。

  半個多小時後他抵達了青瓦臺。

  “許檢察長。”

  “許檢察長。”

  青瓦臺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一些人看見許敬賢后都主動對其打招呼。

  許敬賢來到總統辦公室,而金洙卿的辦公桌就在總統辦公室的門外。

  “許檢察長來了,總統在裏面等您呢。”金洙卿起身相迎,上前和許敬賢握手,低聲提醒道:“又是爲了檢方改革一事,許檢察長請慎言。”

  許敬賢對其投去個感激的眼神。

  隨後金洙卿鬆開他的手,上前敲了敲門,“閣下,許檢察長到了。”

  “請進來。”

  金洙卿退到了一邊。

  等許敬賢推門而入後,站在一旁的金卿關好門,回到自己的辦公位。

  總統的辦公室更大,之前金後廣執政時期許敬賢來過一次,所以倒也沒感到新奇和震驚,面色沉着的上前鞠躬行禮,“總統閣下,您找我。”

  “嗯,坐。”盧武鉉此時正在批覆一份文件,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許敬賢走到一旁的坐下,雙手規矩的放在腿上,靜靜等候對方忙完。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左右,盧武鉉放下手裏的筆,說道:“敬賢現在是首爾地檢的檢察長了,作爲全國核心地檢的領導人,你的一言一行,對你所有檢察官同僚有着深厚的影響。”

  “我今天喊你來,還是爲了檢方改革一事,你是檢察官,檢察官的權力有多大,你比我更加清楚,這樣所造成的危害有多大,你也很清楚。”

  “敬賢,從你的所作所爲,我毫無保留的相信你跟我一樣深愛着這個國家,檢方改革,是損害了檢察官的利益,但保護的卻是國民的利益,是利國利民之舉,希望你能支持我。”

  盧武鉉語氣很諔鎿矗绻S敬賢真的熱愛這個國家,他肯定會義無反顧的答應,但他的愛國全是僞裝出來的,他更愛自己手裏的權力。

  所以他不能答應,真給自己套上繩子,那以後再想解開可就難了啊。

  而且盧武鉉說的改革,就是再成立一個部門專門監督檢方,限制檢方的權力使用,那對於他這種貪贓枉法的檢察官來說,這個新的部門相當於一把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掉落的屠刀。

  他除非是瘋了纔會同意。

  畢竟他屁股是真不乾淨啊。

  他真支持盧武鉉的話,說不定這個部門成立以後就先把他給幹掉了。

  而且他是檢察官,如果不維護檢察官的利益,那就是背叛集體,到時候其他檢察官都會想着先把他扳倒。

  韓國檢察官這個團體,向來都是極其抱團的,內部紛爭縱然是有,但是無論何時,所有人都能一致對外。

  最關鍵的是他了解盧武鉉,而且更知道歷史,深知這件事他辦不成。

  綜上種種因素,哪怕是爲此而和老魯翻臉,他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閣下,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恕我不能同意。”許敬賢站了起來,表情嚴肅的說道:“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檢方的權力是過大,您想改革我也支持,但不能急,太急的話是會出大問題的,還請閣下能夠三思。”

  他這也是爲盧武鉉好,畢竟盧武鉉想改革,想做事,但卻魄力不夠。

  那就不僅做不好事,還會丟臉。

  原時空裏他也是跟現在一樣,剛上臺不到10天就急吼吼對檢方開刀。

  按理說他是總統,完全可以直接以權壓人,就算是檢方反抗,那也頂多是能搞幾次羣體事件,直接武力鎮壓就夠了,難道還真能造反不成?就檢方這點人,想造反也不會成功啊!

  但是他偏不,非要約幾個檢方代表上電視節目搞辯論,企圖當着全體國民的面不戰而屈人之兵,想利用自己的口才感化和說服這些檢方代表。

  結果就是他想露臉,卻把屁股露出來了,檢方代表壓根不鳥他,讓他在國民面前顏面盡失,威望大損,後來檢方改革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日後溫英宰上臺,才大刀闊斧施展手段成功限制了檢方的權力。

  “敬賢,我們國家的總統只能當五年,不能連任,五年!看起來似乎很長,但其實很短,如果什麼都慢慢來的話,光是解決一個檢方改革的問題就花上一兩年,那我其他的事情還怎麼做呢?”盧武鉉搖了搖頭問道。

  這其實也是一個問題所在,剛上臺得花一兩年搞權力鬥爭,穩定自己的地位,等把一切都擺平,準備開始做事的時候,就只剩下兩三年時間。

  兩三年能做多少事?很多事纔剛開一個頭,還沒看到效果,或許下一任總統上任的時候就全部給你否了。

  許敬賢知道他又菜又愛玩,是說不通的,只能鞠躬表示:“我還是保持原有的意見,請閣下能三思,如果閣下一意孤行,那或許在種種因素的影響下我不得不站到您的對立面。”

  “啪!”盧武鉉怒了,當即拍案而起指着許敬賢吼道:“敬賢你怎麼回事?年紀輕輕瞻前顧後!另外你之前說不支持我,但也不反對,現在又說要反對我,是不是變得太快了!”

  他有種怒其不爭的感覺,年輕人沉穩是好的,但沒點衝勁怎麼能行?

  “之前我能不支持不反對,是因爲我當時的地位容許我不表態,但您既然把我抬到了首爾地檢檢察長的位置上,那我就不得不做出選擇,希望您理解。”許敬賢一臉真摯的說道。

  盧武鉉氣極反笑道:“這麼說我給你升官還是升錯了?我把你升爲檢察長是給我自己搬了一塊攔路石?”

  他真恨不得上去踹許敬賢幾腳。

  就想不通,以前那個面對財閥和高官都毫不畏懼的首爾之虎,如今怎麼在此事上變得如此畏畏縮縮起來。

  下個決心支持他就有那麼難嗎?

  “如果讓前輩感到爲難,我可以辭職。”許敬賢深深的低下頭,接着又說道:“但身在此位,我不得不做出這個艱難的抉擇,而且有我在至少能夠把控其他檢察官的情緒,控制反對的程度,讓他們不至於做出過激的舉動,以防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我帶頭反抗你是爲你好啊!

  “行了,滾吧!”盧武鉉指着門口怒喝一聲,轉過身背對着許敬賢。

  許敬賢深深的鞠躬後轉身離去。

  他剛關上門金洙卿就立刻迎了上去低聲問道:“怎麼回事?我在這外面都聽到閣下大發雷霆的聲音了。”

  他剛剛不都提醒過許敬賢了嘛。

  “沒事。”許敬賢微微一笑,他和金洙卿位置不同,思路就也不同。

  金洙卿永遠只需要考慮盧武鉉的情緒,但許敬賢要考慮太多,所以有時候明知會激怒盧武鉉的話也得說。

  目送許敬賢離開,金洙卿在原地怔了一會兒,接着泡了一杯咖啡給盧武鉉送去,“閣下,請潤潤口吧。”

  趁着盧武鉉喝咖啡時,他試探性的說道:“閣下,許部長還是不贊同您即將着手針對檢方改革一事嗎?”

  “以前只是不贊同,現在是明言反對了。”盧武鉉冷笑一聲,放下杯子說道:“行,他支持了我那麼久還頭一次反對我呢,就跟他過過招。”

  “此事畢竟涉及到削減他本身的權力,許部長也難以免俗。”金洙卿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許敬賢的壞話。

  盧武鉉皺了皺眉頭,扭頭看向他說道:“洙卿你跟敬賢有矛盾嗎?”

  每次一有機會,金洙卿就對他說一些看似對許敬賢無傷大雅的壞話。

  他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兩人的矛盾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並視情況進行干預,免得兩人不合,影響到正事。

  “沒有,我和許檢察長只是對事情的有些看法存在分歧,倒也稱不上是矛盾。”金洙卿臉色一變解釋道。

  盧武鉉將其表情盡收眼底,再想到許敬賢沒說過金洙卿的壞話,說明只是金洙卿單方面對其有意見,但也算不上什麼大矛盾,也就不再追問。

  畢竟金洙卿是自己身邊人,跟許敬賢這種外臣有點不和更好,真要是親密無間,那他就要考慮換祕書了。

  另一邊,許敬賢剛上車準備回地檢就接到了總長權勝龍打來的電話。

  約他晚上9點一起喝兩杯。

  而對於這位新任頂頭上司的邀約他自然是不能推辭,一口答應下來。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8點半左右,樸智慧駕車載着許敬賢和趙大海來到了一傢俬人會所。

  留下樸智慧在車裏,許敬賢和趙大海跟着來迎接的服務員走進會所。

  “趙祕書您請跟我來。”剛進一樓大廳,一名服務員把趙大海帶走。

  許敬賢則是跟着另一名服務員來到二樓一個包間前,然後推門而入。

  門一開,他才發現權勝龍不只是邀請了自己,還有很多熟面孔,諸如北部支廳長姜孝成,新任大廳次長金彬鍾,中央調查部部長,東部支廳長等等……一系列在首爾的檢方高層。

  難得的是包間裏竟然沒有女人。

  “許檢察長總算是來了,可是讓我們好等啊!”權勝龍哈哈一笑起身上來挽住許敬賢的肩膀,將其摁在沙發上坐下,“現在人總算是齊了。”

  “不好意思各位,讓大家等我這麼久,該罰,我先自罰三杯。”許敬賢坐下後一臉歉意的說道,接着給自己倒了三杯酒,依次全部一飲而盡。

  “好!許檢察長海量!”

  “我看啊,許檢察長這分明就是口渴了,變着法的想先喝幾杯呢。”

  “哈哈哈哈……”

  包間裏說笑聲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