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68章

作者:竹叶糕

  “趙泰遠有趙高量撐腰,我找前輩撐腰有什麼問題?”許敬賢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又說道:“我之所以這麼做可都是以您爲榜樣,都是您給了我勇氣敢於對抗財閥啊,現在我要遇到麻煩了,您總不能不管我吧。”

  雖然上次盧武鉉出爾反爾,讓他很不爽,但不妨礙他現又在用這種似對長輩撒嬌的口吻換取對方的支持。

  “那我就職後第一件事就點名這個案子必須公平公正,這個支持力度夠不夠?”盧武鉉敲了敲桌面問道。

  “太夠了!”許敬賢臉色一肅起身說道:“有前輩您這句話,那我就敢徹底甩開膀子去辦這個案子了。”

  老魯這是要直接公開和韓寮瘓F撕破臉啊,整個韓國,除了他,估計也沒有任何一個總統能幹這種事情。

  盧武鉉也有自己的想法,第一是通過許敬賢的反應進一步認識到了財閥的強勢和霸道,畢竟許敬賢辦過那麼多案子,以往何曾會如此忐忑過?

  他連總統的兒子都敢抓,現在抓了個財閥的兒子卻心虛的來找自己求個心安,趙高量要比總統還厲害嗎?

  而且他一直以來的競選口號裏面就包含了“限制財閥”發展這一條。

  不能只喊不做啊。

  但同時他也明白,財閥已經和韓國的經濟綁定了,完全限制財閥發展就是相當於在限制國家的經濟發展。

  所以他的想法是扶持三星這種對自己有恩惠,聽話的財閥,同時又限制現代,韓暹@種大財閥繼續膨脹。

  新官上任三把火。

  趙泰遠案正好給了他向國民實現承諾,表達自己意志和決心的機會。

  他要告訴那些人,自己不只是喊喊口號拉選票,而是真要說到做到。

  就在此時,外面估摸着他們差不多談完的金洙卿端着咖啡走了進來。

  “閣下,許部長,天冷,都喝杯咖啡暖暖吧。”金洙卿微笑着說道。

  他先遞給盧武鉉一杯,等送到許敬賢面前時,許敬賢起身雙手接過。

  盧武鉉抿了一口咖啡,發出舒服的呼氣聲問道:“敬賢還有事嗎?”

  首爾地檢檢察長的事他相信金洙卿會轉告許敬賢,他就不說了,畢竟他上次出爾反爾,這下又再變回來。

  多少是有點尷尬,不提最好。

  “沒了。”許敬賢一口喝完溫熱的咖啡,放下杯子擦了擦嘴,“那我就先告辭,不打擾前輩繼續忙了。”

  話音落下後,他鞠躬轉身離去。

  “我送送許部長。”金洙卿連忙跟了上去,並且搶先幫許敬賢開門。

  出了辦公室後兩人並排往外走。

  許敬賢說道:“金祕書你不要表現得跟我很親密的樣子,最好要讓前輩覺得你跟我只是表面和諧,實則你對我有意見,我對你也有意見,當然你要把握好度,要讓他覺得我們這點小矛盾不會達到影響公事的地步。”

  這樣盧武鉉才放心,以後金洙卿在幫自己說話的時候也顯得更可信。

  否則兩人表現得跟親兄弟的那金洙元卿無論說他多少好話,在盧武鉉那裏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同時在某些特定事情上,還容易讓盧武鉉懷疑他們有沒有內外勾結起來欺騙自己。

  “部長英明,明白了,都是我有些糊塗了。”金洙卿也反應了過來。

  “金祕書是聰明人,只要你老老實實跟我合作,我不會虧待你,那些照片和錄像音頻也不會流出。”許敬賢微微一笑,又說道:“以後多在前輩面前說說韓寮瘓F的壞話,要讓前輩更深刻認識到這些財閥的可惡。”

  當一個你信任的人不斷在你面前說你本就討厭的人的壞話,那你就肯定會不由自主的越來越討厭這個人。

  “是,洙卿明白,那我就送到這裏了。”金洙卿在電梯口停下腳步。

  並沒有搶先去幫許敬賢摁電梯。

  目送許敬賢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後他才轉身向盧武鉉辦公室返回。

  …………………………

  “檢察長。”

  許敬賢回到地檢的時候,剛好在門口遇見林忠眨鲃娱_口打招呼。

  一切如常,就像是他不知道林忠掌髨D在背後搞得那些小動作一樣。

  畢竟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演員了。

  “許部長。”林忠章犚娐曇艋剡^頭,看見是許敬賢后主動往前迎上去幾步問道:“這剛從外面回來?”

  送禮在盧武鉉那裏受了氣,心情並不愉快的他跟許敬賢一樣,也去找了個瀉火工具,剛發泄完的他,恢復冷靜後纔回到地檢繼續爲國民服務。

  “是,剛去見了盧前輩。”許敬賢看着眼前濃眉大眼的林忠眨觞N也沒想到這傢伙暗地給自己使絆子。

  畢竟從其平常的表現來看。

  就是一副明顯意識到他首爾地檢檢察長的位置遲早要讓給自己,所以對自己處處開綠燈,縱容自己攬權。

  甚至把檢事委員會委員那麼重要的位置都讓給了自己,這也導致許敬賢對其越發尊敬之餘,也沒有防備。

  怪不得當初跟他一起當次長的樸安龍和金士勳都涼了,唯有他這個當時看起來最沒機會,不爭不搶的傢伙反而在檢察長這個位置上坐得最久。

  要不是自己早有準備捏住了金洙卿的把柄,林忠湛峙逻�會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幹下去,這纔是老銀幣啊。

  從第四章苟到現在還沒領盒飯。

  聽見許敬賢也去見了盧武鉉,林忠沼瞄_玩笑的口吻說道:“魯先生說啥時候讓你接我的位置嗎?我可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隨時準備搬家。”

  他是對金洙卿的保證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在許敬賢這裏旁敲側擊。

  “唉。”許敬賢聞言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接着苦笑着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檢察長怕是不用搬家了。”

  “怎麼?”林忠章犚娺@話後內心頓時狂喜,臉上卻露出驚詫之色。

  果然,金祕書說得對,魯先生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並沒有因爲送禮惹其生厭就改變既定的人事安排。

  他這纔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許敬賢又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多說什麼,接着沉吟片刻,一臉釋然的吐出口氣說道:“聽前輩的意思還是準備讓檢察長堅守崗位,至於我嘛可能還得再重新換個地方熬一熬。”

  他要先拉滿林忠盏钠诖小�

  然後讓他知道什麼叫人生低谷。

  “這……”林忠昭b成一臉愕然的表情,沉默半響才說道:“未曾想魯先生竟然如此厚愛於我,不過我覺得魯先生的安排有些不合適啊,敬賢你能力過人,又哪裏還需要再熬什麼資歷嘛,早等高位,那就能早點更好的爲國民服務,我去找他說說吧。”

  裝!老王八蛋,你繼續裝。

  “不必了,盧前輩終究也是爲我考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再沉澱沉澱也好。”許敬賢一臉坦然的說道。

  林忠蘸芤馔猓瑳]想到許敬賢能看得那麼開,只能認定是對方太聽盧武鉉的話,點點頭,“只要敬賢你能看得開就好,我對這件事真的是一點風聲都沒有,你可別因此誤會我。”

  他微微苦笑,一臉無辜和無奈。

  純純的男綠茶。

  “怎麼會呢。”許敬賢一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檢察長的爲人我最清楚不過,我又怎麼會誤會您,要我說啊您別多想纔是。”

  老王八蛋,等你的調職令,我的任命書下來的時候,看你什麼表情。

  想想他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對了,敬賢,聽說你抓了韓寮瘓F的公子?是不是衝動了?”得到想要的回答後,林忠論Q了個話題。

  對於能把許敬賢耍的團團轉,他心裏是很得意的,畢竟多少人在許敬賢手裏喫了虧,只有自己能佔便宜。

  把他賣了,他還得感謝自己呢。

  許敬賢面色平靜的說道:“這事沒什麼好說的,有人舉報他,而且拿出了證據,我也只能是依法辦事。”

  聽着那麼冠冕堂皇的官方回答。

  林忠找膊缓迷僬f什麼,否則豈不是顯得他是個膽小怕事的小人了?

  反正得罪韓寮瘓F的又不是他。

  將來被報復的也不是他。

  只能順勢誇獎許敬賢,“敬賢還是那麼有正義感,那麼不畏強權。”

  當然,他肯定不覺得許敬賢真是不畏強權,只不過無論許敬賢有什麼算計,但得罪財閥這點他都不認同。

  太冒險了,太不理智了。

  終究是年輕人,還不夠沉穩啊。

  “都是檢察長教得好。”許敬賢淡然一笑,對他微微鞠躬致意說道。

  林忠漳樕⒆儯Σ谎浴�

  別胡說,我沒有,不是我。

  我他媽可沒有教你跟財閥作對。

  他瞬間就失去了跟許敬賢交流的慾望,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先離開了。

  許敬賢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聲。

  回到辦公室,許敬賢就對下面的人下了封口令,沒他的吩咐,誰也不能把趙泰遠被抓的細節泄露給媒體。

  因爲他要保證自家老婆經營的韓國晨報最先報道這新聞,沖沖銷量。

  這就是家裏有人當官的優越性。

  他經常幹這種事,讓其他媒體感到噁心,但說起來又不違規,因爲他是負責該案檢察官,案情什麼時候對外公佈,對哪家媒體公佈他說了算。

  當然,韓國晨報也不喫獨食,否則會給許敬賢吸引仇恨,林妙熙每次都會給另外幾家報社放點消息,只要保證自己報社報道的細節最多就行。

  “叫姜檢察官來一趟。”許敬賢低頭查看一份卷宗,發現有地方對應不上,準備叫姜採荷過來當面詢問。

  趙大海推門而入,“部長,姜檢察官上午就帶着人去大邱出差了。”

  “好吧。”許敬賢聞言先把那份卷宗放到一邊,又吩咐道:“讓人儘快把趙泰遠的起訴材料完善出來。”

  這應該是他在刑事三部部長這個位置上所辦的最後一個大案了,正好能證明盧武鉉特別提拔他的正確性。

  “是。”趙大海關上門退出去。

  在許敬賢專心工作的時候,趙泰遠被捕的消息開始擴散,很多媒體大佬都知道了,但不知道細節,打電話給檢察廳各部的領導也問不到情況。

  只能派記者到首爾地檢蹲守採訪抓人的許敬賢,哪怕是不能得到什麼細節,但也能拍幾張照片明天登報。

  “部長,外面有很多記者。”下班前趙大海特意提醒了許敬賢一句。

  許敬賢吐出口氣,“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前後門都有人,但我總得回家吧,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咯,讓警察來給我的車開道吧。”

  趙大海轉身出去打了個電話。

  等許敬賢乘車準備回家時,一羣警察護着他的車往外走,以自身爲牆把那些喪屍一般的記者都攔在外圍。

  “許部長,聽說你抓了韓寮瘓F的公子,請問這個消息是屬實嗎?”

  “許部長回應下大家吧!大家都很關心這件事,許部長說兩句吧!”

  “許部長!許部長!許……”

  隔着車窗玻璃,看着夜色下不斷向自己擁擠揮手的人羣,許敬賢有一種看恐怖片的感覺,“快走快走。”

  趙大海當即是提高了車速。

  任由那些記者怎麼喊,但許敬賢都像是個渣男,無情的離他們而去。

  到家後趙大海把他放下就走了。

  給許敬賢開門的是周羽姬,她穿着件寬鬆的睡裙,蹲下去給許敬賢換鞋的時候領口下滑,一抹美景乍現。

  “又大了?”許敬賢低聲呢喃。

  周羽寄仰起頭嫵媚的瞪他一眼。

  這個角度,讓許敬賢出於肌肉記憶的原因,差點就下意識去拉褲鏈。

  但是還好他的大頭戰勝了小頭。

  換好鞋後,許敬賢才剛進客廳沙發上坐下,一旁的林妙熙就不斷移動身子着湊上去,“歐巴你是不是真抓了趙泰遠啊?今天晚上都有好多同行給我打電話了,叫我不要喫獨食。”

  “那你要不要喫獨食呢。”許敬賢露出抹壞笑,捏了捏其寶寶糧倉。

  “孩子在呢。”林妙熙沒好氣打開他的髒手,小腳似乎無意在他腿間蹭了一下,“那得看是哪個獨食。”

  她語氣嬌滴滴的別提多撩人了。

  “騷啦吧唧的,當着孩子能不能正經點,教壞你兒子沒意見,別帶壞我兒子。”韓秀雅翻了個白眼說道。

  小世承和瀚雲則是一臉茫然,根本就聽不懂,大人的世界真複雜啊!

  林妙熙哼了一聲,起身坐到了許敬賢懷裏,“老公是不是真的啊。”

  “是。”許敬賢答道,正要講細節卻被林妙熙堵住了嘴,隨即她從包裏翻出錄音筆,“現在可以說了。”

  隨時隨地進入工作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