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他最不怕欠的就是人情,大家互相欠來欠去,才能進一步加深交情。
中年匪徒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後消化完信息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又是怎麼找到我們藏在哪兒的?我們控制着通話時間,你們無法定位。”
“靠機器是無法定位。”許敬賢點了點頭,反問,“但是靠人呢?”
中年綁匪一怔,頓時明悟,是自己那天在廣場上打電話時被盯上了。
“咚咚咚!”許敬賢敲了敲桌面讓他回過神來,說道:“現在該解答我的疑惑了吧,我們之間有仇嗎?”
“沒有?”中年綁匪搖頭,毫不隱瞞的說道:“我們是收錢辦事。”
“僱主是誰。”許敬賢又問道。
中年綁匪回答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記得他長什麼樣,你安排人來畫像吧,我的描述能力還行。”
許敬賢點了點頭起身離去,後面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負責去辦好。
魯家,盧武鉉正坐在書房裏寫寫畫畫,時不時撓頭,掉了不少頭髮。
他在做就職後的人事調整規劃。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隨即不等回應,金洙卿就端着咖啡推門而入,當個祕書夠能伺候到家裏來,可見他有多受盧武鉉的信任。
“閣下,喝杯咖啡歇歇吧,離就職還有二十多天呢,很多工作都不急於一時。”金洙卿一臉恭敬的說道。
盧武鉉放下筆嘆氣,“人事安排真是個難題,如果拿下國家黨那邊太多的人,他們肯定不答應,兩黨爲此鬥爭的話精力都消耗在內鬥裏,又哪還有時間把心思放在國事上面呢。”
他屬於理想主義者,思維對於一個政客來說比較單純,他想要在就職後讓出一部分權力和作爲在野黨的國家黨共同執政,兩黨齊心發展國家。
但他這麼幹損害的就是作爲執政黨的民主黨的權力,黨內很多人都會對他有意見,所以原時空裏,能看出他在執政期間是想幹很多事的,然而結果就是很多事全部都幹得一團糟。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閣下您一樣一心爲國,擁有廣闊的胸懷。”金洙卿恭維了一句,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盧武鉉面前的筆記本,隨口說道:“只要閣下上任後能打響第一槍,成功完成檢察體系的改革,樹立了威望,那麼以後兩黨定會在您這個強人的領導下和平共處,一起爲國家而出力。”
作爲盧武鉉的貼身祕書,他當然知道盧武鉉已經把改革檢察制度作爲上任後的首要目標,雖然他覺得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但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溫英宰都勸不動盧武鉉,他個祕書開口勸的話反而容易被反感。
“是啊,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必須得旺!只不過,遇到的阻力一定會很大。”盧武鉉沉吟着道。
金洙卿又笑着說道:“許部長作爲全體基層檢察官的偶像,只要有他支持您,想必能壓下不同的聲音。”
盧武鉉聽見這話沉默不語,他還沒跟許敬賢說過此事,畢竟許敬賢也是檢察官,他的做法是要削所有檢察官的權,許敬賢還會願意支持他嗎?
“還有林檢察長,他對閣下您忠心耿耿,肯定會無條件支持。”金洙卿觀察着他的臉色又提起了林忠铡�
盧武鉉眼眸微動,沉吟起來。
林忠沾_實多次對他表忠心。
甚至有些諂媚,因此讓他不喜。
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如果他現在提出削檢察官的權,那能絕對保證支持他的,恐怕也只有這位林檢察長。
林忠帐鞘谞柕貦z檢察長,是全國權力最大,影響力最大的檢察長。
如果林忠章氏缺響B支持他推動檢察官制度改革,成功率會高很多。
他之前曾幾次承諾過,等就職後就要用總統特權提拔許敬賢當首爾地檢的檢察長,但現在他卻有些猶豫。
因爲如果許敬賢不支持他針對檢方的改革計劃,那他把本來就已經威望甚高的許敬賢放在這種影響力巨大的關鍵位置上,豈不是相當於親手給自己的改革創造了一個強大的阻力?
思前想後,他嘆了口氣,看向金洙卿說道:“幫我約許部長喫飯。”
“是,閣下。”金洙卿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走出魯家卻沒給許敬賢打電話,而是打給了林忠眨傲謾z察長,閣下對於是否要用許部長來取代你位置一事,已經產生猶豫了。”
“多謝金祕書幫我美言,事成之後定有重謝!”林忠占拥恼f道。
他早就知道盧武鉉想讓許敬賢取代自己,而他當然不想讓出這麼關鍵的位置,所以他一面近乎諂媚的向盧武鉉表忠心,一面又處處示弱甚至是讓出檢事委員會的位置麻痹許敬賢。
爲的都是最終保住自己的官位。
而關鍵點就在於和金洙卿合作。
金洙卿輕笑一聲,“重謝什麼的就不必了,只要以後有用得上林檢察長的地方,林檢察長能幫忙就行。”
雖然上次許敬賢幫了他,但他還是選擇幫林忠毡W∥恢茫驙懰葬峋褪强偨y祕書官了,也需要在檢方這種關鍵部門有地位夠高的自己人。
而許敬賢這人顯然不可能願意聽他的,所以他只能對不起許敬賢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一定,一定。”林忠諔馈�
掛斷電話後,金洙卿纔給許敬賢打過去,“許部長,在忙嗎?閣下希望今天晚上能夠和你一起用晚餐。”
“好,把地址發我手機,我一定準時趕到。”許敬賢當即答應下來。
當天晚上,許敬賢和盧武鉉在一家餐廳碰面,陪同的就只有金洙卿。
“前輩,看來這段時間你一定很忙吧,連黑眼圈都有了。”入座後許敬賢用拉家常的話拉近兩人的關係。
“頭都大了一圈,今晚才約你喝兩杯放鬆放鬆。”盧武鉉苦笑,搖了搖頭說道:“還沒當上總統就已經那麼忙了,真是不敢想以後的日子。”
兩人東拉西扯閒聊了一大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盧武鉉才終於說起正事,“敬賢,你是檢察官,你對現在的檢察官制度有什麼看法嗎?”
許敬賢倒酒動作一頓,想到原時空盧武鉉上臺後幹過削檢方權跟檢方鬧翻的事,頓時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作爲山裏人很多地方我恐怕看得沒有前輩這個山外人清楚,願聽前輩的教誨。”許敬賢放下酒杯說道。
盧武鉉深深看了他一眼,喝了酒說道:“敬賢是看不清楚,還是不想看清楚呢?檢方權力太大,近乎不受限制,我準備針對此進行改革,使檢方行使權力的過程中得到監督,敬賢身爲檢察官,對此有什麼建議嗎?”
就是直接問你支不支持我了。
盧武鉉把話說得那麼明白,讓許敬賢忍不住想罵娘,憑藉他對這傢伙脾氣的瞭解,自己要是敢不支持,不管前期的交情多深,都會瞬間翻臉。
這點看看金後廣就知道了。
盧武鉉能有成就和金後廣脫不了干係,幾乎是金後廣一手提拔了他。
在原時空裏,他爲了拉選票,稱勝選後要清算金後廣政府,本來都以爲他只是說說,結果他還真這麼做。
許敬賢敢肯定,自己如果表態不支持他,那兩人的私交就到此爲止。
“支持,當然支持!畢竟權力只有在得到監督的情況下,才能保證其公正性。”許敬賢先站隊,接着又話鋒一轉,“但是,前輩,這裏面的事情很複雜,不能急,得慢慢來……”
盧武鉉聽見他前半段話時臉上本來還露出了笑容,但聽到後半段話後臉上的笑容就肉眼可見的逐漸消失。
許敬賢支持他,但是顧慮太多。
不能做到不顧一切的支持他。
和林忠找槐茸屗懿粷M意。
所以他心裏已有了決定,許敬賢不能當首爾地檢檢察長,這個位置必須依舊給無條件支持自己的林忠铡�
盧武鉉是個管不住嘴的人,直接就打斷了許敬賢的話,“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敬賢,接下來聊聊你的下一步去處吧,東西南北四部支廳,或者中央調查部部長,你好好考慮一下,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許敬賢瞬間抬起頭,先是盯着盧武鉉,隨後盯住了他身後的金洙卿。
金洙卿對他微微一笑禮貌示意。
“好的前輩,我會考慮的。”許敬賢面色平靜,但是捏着刀叉的手指關節已經因爲太過用力而隱隱發白。
這個位置他本來以爲是自己囊中之物,很多人也都這麼認爲的,現在卻不給他了,那其他人會怎麼看他?
隨即他緩緩吐出口氣,鬆開手裏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喫好了,前輩請慢用,敬賢先告辭。”
“洙卿,送送敬賢。”
“許部長請。”金洙卿抬手。
許敬賢微微點頭跟着他往外走。
“是誰找了你?”走出包間後許敬賢臉色就冷了下去,淡淡的問道。
以他這兩年對盧武鉉的瞭解。
哪怕是不把首爾地檢檢察長的位置給自己,也不會如此直白且強硬。
這明顯是有人先在他面前給自己上了眼藥,或者給了他更好的選擇。
而能吹耳邊風的人只有金洙卿。
金洙卿微微一笑裝傻充愣,“我不知道許部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很快會知道的。”許敬賢停下腳步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
隨即冷哼一聲加快腳步離去。
金洙卿看着他的背影目露不屑。
“部長,怎麼那麼快?”坐在大廳抽菸的趙大海看見許敬賢走出電梯後一怔,立刻掐滅煙起身迎了上去。
許敬賢一言不發,趙大海見狀也不再多問,快步超過他,去開車門。
“阿西吧!去你媽的!”
上車後許敬賢就直接破口大罵。
盧武鉉還沒當上總統呢,就開始卸磨殺驢,下面的人也開始搞內鬥。
怪不得執政期間搞得一團糟。
“首爾地檢檢察長的位置我他媽要定了!”許敬賢抬手鬆了鬆領帶。
答應好的東西不給。
那他就自己動手拿。
第334章 帥不過三秒,該收網了
如今的金洙卿已經不再是那個總統候選人的祕書,而是總統的祕書!
所以,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對所有支持盧武鉉的官員都畢恭畢敬。
形勢已經反過來啦。
現在該那些人舔他了,畢竟他將是距離這個國家權力核心最近的人。
他的話能影響盧武鉉的判斷。
有可能影響每一個人的命摺�
許敬賢對他的不滿,他也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只要盧武鉉這個大靠山不倒,他無需在意任何人的臉色。
混官場不能隨便得罪人,但是也不能怕得罪人,因爲怕得罪人那還怎麼做事?又還怎麼爲自己爭取利益?
只要想爭,就肯定會得罪人。
只能說盡量要在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選擇性得罪某些人,而他覺得幫林忠杖サ米镌S敬賢就是利大於弊。
“閣下,許部長看起來似乎不能理解你的苦心。”金洙卿回到包間後一邊給盧武鉉斟酒,一邊又進讒言。
“唉。”盧武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在某種程度上他跟我是一樣的人,都是希望國家好的,只是太過於沉穩,沒有一點年輕人該有的衝動,瞻前顧後,又如何能成事?很多時候成事,靠的就是一腔熱血。”
出於前期許敬賢在他這裏刷滿的好感,他雖然對於許敬賢不能全力支持自己改革感到失望,但倒也沒因此而否定其僞裝出來的拳拳愛國之心。
依舊覺得許敬賢還是能夠信任。
“洙卿斗膽說一句,許部長肯定是忠於閣下的,只不過那是在刀沒有落在他頭上的情況下。”金洙卿斟酌着語氣說了一句,隨後就退到一邊。
盧武鉉微微皺起眉頭,不語。
金洙卿嘴角上揚,他不需要說太多許敬賢的壞話,只需要經常這麼棱模兩可的提一句,就會在盧武鉉心中種下一顆種子,不斷的催生其發芽。
如此一來,平常或許也沒有什麼影響,但有朝一日如果許敬賢在某件事上讓盧武鉉生氣時,那其對許敬賢過去累積的好感會迅速降低至冰點。
伺候盧武鉉用完餐,將其送回家後金洙卿也就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
然後拖着疲憊的身軀駕車回家。
此時已經快十二點了,他發現客廳裏燈還亮着,以爲是自己老婆還沒休息,停好車後上前敲響自家的門。
“咔!”
不多時,門開了。
然而看見開門的人後,金洙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呆滯站在原地。
因爲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趙大海。
那個許敬賢的影子。
上一篇:人生模拟:从养猪开始
下一篇:我一个演员,会点功夫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