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6章

作者:竹叶糕

  原本他是想讓嫂子作爲合作伙伴。

  但奈何嫂子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知道的話也肯定不會幹這種犯法的事。

  所以就只能選宋漣漪當工具人了。

  而且宋漣漪說到底是外人,如果真出事的話可以想辦法推她出去頂雷。

  聽着許敬賢描述的未來,宋漣漪忍不住呼吸一滯,緊張而期待的望着他問道:“你……難道就不怕我虧了嗎?”

  這麼多資金真的都能讓自己使用?

  如果真是這樣。

  那冒險跟他同流合污又何妨呢?

  她能在大學畢業後選擇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自然也是有野心的。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許敬賢在她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自己知曉未來大勢,能給她在大方向上提供建議,只要她能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幹,就絕對不會虧損。

  要是這他媽還能虧。

  那許敬賢就只能跟她翻臉無情了。

  “你就不怕我拿着錢跑了?”宋漣漪深吸一口氣,仰頭望着許敬賢問道。

  許敬賢淡淡的說道:“你敢跑,我就找個藉口對你發通緝令,抓到腿都給你打斷,所以最好別冒這種險。”

  宋漣漪:“……”

  她明明都已經準備好感動了。

  現在不敢動了。

  “所以爲了防止這種事發生,一會兒把你護照和身份證明給我。”許敬賢這都是爲了她的人身安全考慮啊。

  宋漣漪又氣又惱,狠狠的掐了他幾把說道:“你真是一點風情都沒有!”

  哪怕是說幾句假話我聽聽也好啊。

  “宋小姐,我們倆只有姦情,哪來的風情?”許敬賢不以爲意的說道。

  身爲姦夫銀婦就得有自知之明嘛。

  宋漣漪又羞又惱卻又無言以對。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裏的沉寂。

  許敬賢拿起接通:“喂,哪位。”

  “許檢,很冒昧打擾您,我是長青會的會長李建雄。”對面的人說道。

  “我想起來了,在南國商社外面襲擊我的人就是你長青會的吧?”許敬賢沉吟片刻後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又詫異的問了一句:“你還沒死呢?”

  當時查清襲擊者的身份後,許敬賢就讓警察和金鐘仁從黑白兩道打擊長青會,本以爲這個幫派都已經涼了。

  沒想到長青會會長居然都還活着。

  警方和金鐘仁失職啊。

  許敬賢的話讓李建雄語塞,因爲他最近東躲西藏,按這個節奏下去就離死不遠了,否則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許檢,我當初也是聽李議員的話辦事,根本沒得選,給我個機會,我希望跟您談談。”李建雄沉聲說道。

  “跟我談談?”許敬賢笑了笑,語氣溫和的答應下來:“好啊,你頭七那天我早點睡,想說什麼託夢給我。”

  說完就不予理會的掛斷了電話。

  “得罪了我還想活,你說是不是癡心妄想?”許敬賢看向宋漣漪笑道。

  宋漣漪勉強一笑,乖巧了很多,主動跪在沙發上幫許敬賢捏起了肩膀。

  “叮鈴鈴!叮鈴鈴!”

  來電鈴聲再一次響起。

  許敬賢掃了眼號碼,隨手掛斷,準備打給金鐘仁,讓他加大辦事力度。

  “叮~”

  此時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許敬賢打開一看,也是李建雄發給他的,只有一句話:許檢,我有能換我活命的東西,求求你給我次機會。

  “叮鈴鈴!叮鈴鈴!”

  李建雄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人臨死時的求生慾望還真是強烈。

  “說。”這次許敬賢選擇了接聽。

  李建雄語速飛快地說道:“我知道去年七月的劫案是什麼人做的,他們近期還準備作案,這個消息能換我一命嗎?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加錢買!”

  許敬賢聽見這話臉色認真了起來。

  “你說的是銅雀區那起銀行劫案?”

  世紀之初,科技尚不發達,各國治安都不怎麼樣,但韓國作爲亞洲第一個擺脫金融危機的國家要相對較好。

  一般多發的都是殺人等案件,搶銀行這種惡性劫案並不多,所以每發生一起後造成的社會影響就極其惡劣。

  去年7月23號,一家位於銅雀區的銀行被搶,死了兩名安保人員和三名無辜羣校粨屪�15億韓元,劫匪行動迅速,分工明確,案子至今未破。

  “去年也就這麼一起劫案了吧。”聽出許敬賢感興趣,李建雄鬆了口氣。

  許敬賢說道:“見面聊聊吧。”

第65章 七月劫案

  晚上11點,漢江邊上。

  一輛亮着燈的現代轎車停在路旁。

  許敬賢站在江邊,雙手插兜看着江水沖刷着岸邊的亂石,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領帶也被風捲着飛舞。

  “嗡嗡嗡……”

  不多時,伴隨着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寶馬開了過來在路邊停下。

  緊接着一個穿着翻領襯衣,銀色西裝的中年人下了車,小跑着來到許敬賢身邊說道:“許檢,讓您久等了。”

  他就是長青會的會長李建雄。

  昔日的飛揚跋扈已不再,此刻的他不修邊幅,滿臉鬍渣,眼袋深重,一看就知道是最近幾天都沒睡過好覺。

  “最近很累?”許敬賢淡淡的問道。

  李建雄勉強一笑說道:“自找的。”

  “多少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許敬賢從兜裏摸出了煙,拿出一支含上。

  李建雄連忙拿出打火機,一手擋着風幫他點燃:“謝謝許檢肯來見我。”

  “直接說事吧。”許敬賢說道。

  李建雄收起打火機說道:“我有個兄弟做點小生意,去年五月有一個人找到他,從他手裏購買了長槍短槍共十支和大量的子彈及炸藥,不久七月劫案就發生了,在案發後他就跟我說過懷疑是向他買武器那個人乾的。”

  “就在上週,他告訴我那個人又找他買走了大量的槍支和炸藥,如果他真的就是七月劫案的製造者,那他這次買武器肯定是又要再一次作案!”

  他當時對此事只是當個八卦聽,畢竟那夥人就算是要去刺殺總統也與他無關,但萬萬沒想到能救自己的命。

  “你兄弟叫什麼,住在哪兒。”許敬賢聽完後也覺得這羣人嫌疑很大,何況不管七月劫案是不是他們乾的,他們買那麼多武器都說明是要搞事情。

  必須要儘快查出他們的藏身之處。

  李建雄扭頭看着他說道:“如果許檢肯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告訴你,否則的話,我寧願去坐牢也不會說。”

  他要得到確切的答覆才放心。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許敬賢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抖了抖菸灰語氣平靜的說道:“大不了我不破這個案子,但你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最討厭有人威脅自己。

  “是嗎?難道許檢忍心坐視再有無辜的人死在那夥匪徒的手中嗎?也能接受檢方被國民指責無能嗎?”李建雄妄圖以此對許敬賢實施道德綁架。

  聽見這話,許敬賢忍不住笑了。

  “他們的死活又關我什麼事?檢方被國民指責會影響我升官發財嗎?”

  哈,想不到吧,我根本沒有道德。

  李建雄臉上的表情一僵,驚疑不定的看着許敬賢,隨後他也笑了,露出個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說道:“許檢你以爲故意裝着不在乎這些,我就會中計嗎?全首爾誰不知道許檢正義感十足,你就別演了,你身上的正氣根本遮蓋不住,演壞人一點都不像。”

  許敬賢:“……”

  他上次那麼無語還是在上次。

  “我真的不在乎。”許敬賢解釋道。

  李建雄笑着說道:“不!你在乎!”

  “阿西吧!你腦子有病吧!”許敬賢很無奈,自己裝好人居然裝過頭了。

  搞得壞人都不相信自己是壞人。

  李建雄笑得更燦爛了,自以爲拿捏住了許敬賢:“被我拆穿內心真實的想法後惱羞成怒了嗎?許檢,我就是壞人,還能看不出你是好是壞嗎?別裝了,我們直接開門見山的談吧。”

  來之前他就想過了,對付許敬賢這種好人,道德綁架簡直是無往不利。

  “我談你馬拉戈壁!”看着李建雄那副自以爲是的樣子,許敬賢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張嘴把菸頭吐在他臉上。

  他不僅沒有道德,還不講武德。

  滾燙的菸頭打在臉上火星四濺,李建雄痛得慘叫一聲,下一刻就感覺小腹一痛,被許敬賢一腳踹倒在地上。

  直到此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完了,許敬賢是真的不在乎。

  大奸似忠!

  這是個比自己還更壞的壞人啊!

  “啊!許檢饒命,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啊!”李建雄雙手抱頭,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一邊捱打一邊求饒。

  許敬賢死死踩着他的臉,眼中兇光畢露,寒聲道:“現在相信我真不在乎了吧?老子蜀道山,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告訴我你兄弟姓甚名誰住在哪,二是我現在把你丟進漢江。”

  “許檢,饒命,饒命啊……”

  “求饒?求饒也算時間哦!”

  “一!我選一!”李建雄嚎叫道。

  許敬賢怒喝一聲:“說!”

  “宋建文!他叫宋建文!住龍山區厚巖洞122號。”李建雄飛快地說道。

  許敬賢拿出手機打給埋伏在不遠處的姜鎮東吩咐道:“來把人帶回去。”

  還是那句話,君子不立危牆。

  他又怎麼可能一個人來赴約呢。

  電話打出去幾分鐘,三輛警車就開了過來,姜鎮東帶着一羣警察下車。

  “許檢。”

  “立刻祕密抓捕審訊一個叫宋建文的人,他家住龍山區……”許檢賢鬆開了李建雄,說完又補充道:“這個人可能跟去年的七月銀行劫案有關。”

  姜鎮東瞬間臉色一肅:“是!”

  他前天剛頂替了崔順華刑事課科長的位置,正摩拳擦掌準備立個大功。

  許檢賢轉身先行離開,一邊撥通了金士勳的電話:“檢察長,很抱歉那麼晚來電打擾您,我有重要情報。”

  “說。”金士勳雖然被攪了清夢心情很不好,但知道如果不是大事的話許敬賢也不會三更半夜給自己打電話。

  許敬賢將剛得知的情報說了出來。

  金士勳聽完後也很上心,畢竟七月劫案可是這兩年最惡劣的一次團伙搶劫案,去年就沒抓到人,如果今年再來一次的話,檢方的臉都被打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