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要不是他口口聲聲說許敬賢將被內部監察,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靜待時機,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現在輿論比上一次還要洶湧。
不僅他兒子保不住。
連他自己都危險了。
本來以他在大廳的人脈和資歷,這次也僅僅是被停職,等風頭過了後就能官復原位,可現在卻結果未知了。
最憋屈的是,他明明有能力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對許敬賢展開反擊,可就因爲陳頌文這個蠢貨,他才什麼都沒做,整個過程都一直在任人宰割。
“阿西吧!陳頌文!”柳巖雄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氣,怒吼一聲搬起椅子砸碎電視,將客廳砸個稀巴爛。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響了好一會兒柳巖雄才聽見,丟了手裏散架的椅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良久才深吸一口氣接通:“部長。”
來電的是他頂頭上司。
“柳檢,你這次很讓人失望,不要給部門抹黑了,體面點,請辭吧。”
“我願意調出首爾。”柳巖雄說道。
他不想離開奮鬥半生的檢察系統。
“請辭吧。”
手機另一頭的上司只是再次重複。
柳巖雄沉默良久答道:“是。”
他知道,自己再不選擇體面的話。
那麼就會有人幫他體面了。
主動請辭至少還能去當一名律師。
“嘟~嘟~”
對面掛了電話,傳出陣陣忙音。
原本很憤怒的他,在這一刻反而是平靜了下來,已經塵埃落定,再繼續發火也不過是無能狂怒,沒什麼用。
他撥出了許敬賢的電話,等其接通後平靜的問道:“我想知道爲什麼。”
這次許敬賢明顯主要是衝着他和陳頌文來的,他兒子只不過是個引子。
但自己和許敬賢無冤無仇,甚至面都沒有見過,他爲什麼要搞自己呢?
“你擋路了。”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柳巖雄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纔想到競爭掃毒科科長的事上:“我懂了。”
到最後,終究是功名利祿惹的禍。
現在的年輕人,比他們那時更狠。
“嗯。”許敬賢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丟到一邊,看向對面的沈立明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請您繼續說吧。”
他現在還在休假,利用這個時間來找沈立明談自己加入愛魯會的事情。
“好的,我們愛魯會的準則……”沈立明準備繼續介紹會規,說着說着輕笑一聲:“算了,許檢察官這等大人物肯加入我們這種私人性質的小組織就說明一定是魯議員的忠實粉絲,還說那麼多幹什麼呢?歡迎您的加入。”
他熱情的向許敬賢伸出一隻手。
雖然盧武鉉這一屆沒能當選。
但他的支持者還是把他稱爲議員。
“這是我的榮幸!”許敬賢握住沈立明的手,激動的說道:“在我心裏只有魯議員才能帶領國家走向繁榮!如果有面見他的機會請務必帶上我!”
盧武鉉這人走的是親民路線,沈立明作爲一名大學教授,又是他粉絲會的會長,所以兩人肯定多次見過面。
許敬賢想見盧武鉉,但如果主動找上門去,那就顯得太刻意了,因此能通過沈立明實現這一目標的話最好。
“一定。”沈立明點點頭答應道。
許敬賢起身告辭:“那我就先不打擾您工作了,感謝您今天的招待。”
說完微微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許檢慢走。”沈立明起身相送。
許敬賢在從東國大學駕車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孫言珠的電話:“喂言珠。”
“歐巴你現在能來我家一趟嗎?”孫言珠聲音聽起來有一點緊張和驚慌。
許敬賢瞬間猜到可能是她查過樸安龍那張卡里的數額了:“我馬上來。”
這次收買唐科長和感謝車東冶都是從金鐘仁那裏拿的錢,總花別人的錢也不好,還是得有自己的存款纔行。
……
同一時間,某咖啡廳裏。
“啪!”
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顧客的注意。
角落的位置裏,徐浩宇拍案而起指着對面的中年人呵斥道:“我不懂什麼規矩,也不管你什麼背景,我只按律法辦事,這個案子我會查下去!”
這是他近兩年來爲數不多能負責的一件重案,不管金士勳是出於什麼目的交給他,但他都一定會嚴格執法。
“徐檢,坐下再說。”徐浩宇在公共場合居然也那麼不給自己面子,對面的中年人臉色很難看,有些掛不住。
徐浩宇哪會在乎他想什麼,指着牆上掛的電視:“我不會給後輩丟臉。”
中年人下意識向電視看去,只見此時上面正在播放關於許敬賢的新聞。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主人,讓他耗子尾汁。”徐浩宇丟下一句話,秉着不浪費食物的原則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擦乾淨嘴後放下些錢買單。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中年人看着徐浩宇的背影,臉色陰鬱得可怕:“西吧,真是油鹽不進。”
他就沒見過那麼難搞的檢察官。
電視新聞上那個除外。
第64章 暴富,約見
“叮咚~叮咚~”
許敬賢摁下孫言珠家的門鈴。
別問他爲什麼沒有鑰匙。
他隨身攜帶着能開房屋主人的鑰匙就行了,至於房門的鑰匙不要也罷。
“歐巴,快進來吧。”孫言珠很快就開了門,俏生生的望着許敬賢說道。
許敬賢隨手攬住她的腰肢。
同時腳一蹬關上了門。
“歐巴~”孫言珠略顯羞澀,俏臉升起紅霞,雙眼霧氣朦朧,水似乎快要從眼裏滴出來了,嫵媚動人,貝齒輕咬着紅脣。
看着懷裏勾人的小少婦,許敬賢哪還忍得住,作爲一個君子,秉承着動口不動手的道理,當即就吻了下去。
“嗚嗚嗚……歐巴先住嘴,我有事跟你說,我去查過銀行卡里的錢了……”
“錢哪有你重要,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有多少錢。”許敬賢當然在乎錢,但是肯定不能表現出來。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一聽許敬賢這話,孫言珠感動得稀里嘩啦的,當即主動了不少,轉受爲攻伺候許敬賢:“歐巴,交給我吧。”
在開車的過程中,許敬賢突然想到了偶像曹操作的那首《觀滄海》。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潺潺,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許敬賢知道他是從哪來的靈感了。
一曲終了,歌聲漸消,客廳裏恢復了平靜,孫言珠緩了一會兒,等恢復些力氣後說道:“七千五百萬美金。”
這就是樸安龍半輩子貪污的贓款。
比許敬賢預料中少,他以爲至少會上億呢,樸安龍這貪污力度不行啊。
“都是國民的血汗錢啊,樸次長簡直是有負國家的栽培!”許敬賢痛批這種貪官污吏,然後又看向懷裏的孫言珠問道:“這筆錢你準備怎麼辦?”
“上交?我不想要他的髒錢。”孫言珠抿了抿嘴,她深知這筆錢不乾淨。
許敬賢哪能讓她上交,輕輕摸着她的臉蛋說道:“你以爲上交就能歸於國庫嗎?還不是會被另一批貪官污吏截留分潤,髒的是人,不是錢,你完全可以讓這筆錢發揮更大的作用。”
上交是不可能上交的。
這都是朕的錢!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這麼大筆錢孫言珠拿着很惶恐不安,她坐起來拿過旁邊的挎包,從裏面找出銀行卡遞給許敬賢:“要不我留下一點,剩下的交給你處理吧,我相信你,如果不是你,這筆錢也到不了我手中。”
這筆錢她拿着宛如燙手山芋,只留下足夠自己生活的錢,把多餘的交出去沒有半點不捨,反而能鬆一口氣。
“這怎麼行!你當我是什麼人?以爲我是喫軟飯的啊!”許敬賢頓時臉色一變,坐起來看着孫言珠,語氣不悅的說道:“你是侮辱我的人格!”
他靈活的人格根據他的需求出現。
看着許敬賢反應如此強烈,孫言珠就更加信任和欣賞他了,面對鉅額資金能無動於衷,視錢財如糞土,真不愧是清正廉潔,品行端正的檢察官。
“不是啊歐巴,我絕對沒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除了你,我實在不知道給誰了。”孫言珠強行將銀行卡塞進許敬賢手裏:“你就當是幫幫我吧。”
“哎……你這是給我找麻煩啊。”許敬賢看着手裏的卡,抑制住上揚的嘴角嘆了口氣:“我可真是拿你沒辦法。”
一副我是爲了幫你才收下的表情。
孫言珠露出笑容,鑽進他懷裏摟着他的脖子輕聲細語道:“這錢歐巴可以自己花,也可以幫助需要的人……”
“你在教我做事啊?”許敬賢挑眉。
孫言珠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提個建議,錢給你了就是你的。”
“不用你教我,我也知道該拿去幫助需要的人。”毫無疑問,許敬賢自己就是那個需要幫助的人,他缺錢買豪宅,買豪車,這都是生活必需品。
如果他自己的生活都過得不好,又怎麼能靜下心更好的爲國民服務呢?
當然,這錢不是拿來就能花的。
還得洗一遍。
宋漣漪名下的公司正好可以拿來洗錢用,慢慢把這筆錢變成合法收入。
其實南國商社也能洗錢。
不過許敬賢不相信高順景。
相對而言還是宋漣漪比較好掌控。
而且南國商社的洗錢抽成太黑了一點,他不想讓中間商賺差價。
……
轉眼兩天後,7月9號。
晚上9點,清潭洞宋家。
“你想讓我幫你洗錢?”聽完許敬賢的話,宋漣漪臉色一變,下意識從他懷裏坐了起來:“不行,我不答應。”
她的公司雖然規模不算大,但經營良好,做的都是正當業務,而拿來給許敬賢洗錢,一旦被查,她就完了。
她願意陪許敬賢上牀。
但可不願意陪他去坐牢。
“那麼大的反應幹什麼,你以爲我們之間還能分得那麼清嗎?”許敬賢又重新把她摟進了懷裏,摸着她的良心說道:“從我幫你擺平金融公司的案子時,我們就已經綁在一起了。”
“那不一樣……”宋漣漪臉色不愉。
“有什麼不一樣?”許敬賢直接打斷她的話,盯着她的眼睛:“這不都是官商勾結,狼狽爲奸嗎?我手裏有七千萬美金,未來還會有更多,洗乾淨的錢我交給你投資,做生意,你會成爲全韓國商界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公務員不能經商,而且他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去做生意,那麼大筆錢洗乾淨後當然不可能就在卡里放着,交給宋漣漪錢生錢就是個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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