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但你他媽個賤民不值!
他現在都恨不得直接把這話給罵出口了,但還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氣說道:“好,你說吧,怎麼交易?”
兩千萬就兩千萬吧,反正到時候先從許敬賢那兒掏兩個億彌補損失。
總之先把照片拿到手再說。
“我給你個賬號,你打款,只要我收到錢,那就立刻讓人把東西送到你家門口。”崔順萬嘿嘿一笑說道。
趙泰遠冷哼一聲,“連你人都見不到就給錢,萬一你耍我怎麼辦?”
他此時已經動了教訓對方的心。
“趙公子,您啥身份,我就是孫悟空也翻不出您的五指山啊!”崔順萬恭維了一句,又說道:“相比您的擔心,我比你更害怕啊,拿了你這兩千萬,萬一你把我弄死咋辦呢?所以勞煩您體諒體諒,就這麼交易吧。”
“我一個臭盲流子,沒有什麼背景也沒有人脈,真敢騙你的話不要命了啊!你想把我找出來還不簡單?”
他這話說得很真眨际菍嵲挕�
“不行!必須當面交易。”趙泰遠這次異常的謹慎,說道:“你要是不敢來,就是心裏有鬼,至於擔心我對你不利這點倒也不必,我不缺這兩千萬,也無需爲這髒了自己的手。”
雖然說崔順萬的話有道理,憑藉自己家的勢力想在韓國找他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很簡單,但要是這個狗比跑到國外去了呢?那可就麻煩多了。
而且打心眼裏來說,他其實不怕損失兩千萬美金,但一定要保證照片落到自己手裏,否則最近白忙活了。
“行,賺錢嘛,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崔順萬嘆了口氣,接着哈哈笑道:“既然趙公子那麼想見我,我要是不來,豈不是辜負您的期盼?”
“哼!”趙泰遠惡心得慌,沒好氣的說道:“給我個賬號,只要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立刻打錢。”
“卡號是……”崔順萬說了個國外賬戶的號,又道:“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後,趙泰遠便立刻讓人去銀行跟那邊溝通準備好配合轉賬。
大概二十分鐘後,他接到了崔順萬的電話,“趙公子,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在門口交易,我不進去。”
“膽小如鼠。”趙泰遠輕蔑的嘲諷了一句,掛斷電話起身出門,果然看見崔順萬在一輛車裏衝自己揮手。
他扭頭對保鏢示意,保鏢便立刻打給安排去銀行那邊的人開始轉賬。
等轉賬完成後,趙泰遠衝着崔順萬喊道:“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了。”
崔順萬打了個電話,確認幕後僱主已經收到兩千萬美金後就掛斷,接着將一個包裹丟了過去,“東西就在裏面,僅此一份,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經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轎車頓時疾馳而去。
保鏢想追,但被趙泰遠攔住了。
畢竟大庭廣兄埋{車追逐崔順萬肯定會吸引警察,如果崔順萬落在警察手裏又容易引發些不缺定的事。
只要確認崔順萬還在國內,那麼就算其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他抓住。
所以不急一時。
“老闆。”一名保鏢撿起崔順萬剛剛丟出車外的包裹遞給了趙泰遠。
趙泰遠迫不及待打開包裹,看見了一部手機,開機後又打開相冊,然而出現的卻是一張張許敬賢的靚照。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而就在此時他手機響了。
一看是崔順萬打來的,他立刻紅着眼接通吼道:“你他媽敢耍我!”
“趙公子,很抱歉,你實在是太墨跡了,所以我一天前已經把照片賣給許部長了,現在就用他的照片給你作爲補償吧。”崔順萬哈哈大笑道。
趙泰遠迅速紅溫,捏着手機的指關節隱隱發白,五官逐漸扭曲,面目猙獰的吼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被耍了,被個盲流子耍了。
被個盲流子詐騙了兩千萬美金!
比起損失2,000萬美金對他造成傷害更大的是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趙公子,你們一個是財閥家的公子爺,一個是檢察官,覺得我沒有把握的話敢兩頭喫嗎?”崔順萬語氣充滿了對他的嘲諷:“感謝你幫我解決個仇家還送我一筆錢,我會出國當個富家翁,好好享受生活的,絕對不辜負趙公子和許部長對我的資助。”
話音落下,他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啊啊啊!阿西吧!”趙泰遠一怒之下砸了手機,一把揪住保鏢的領子將其扯到面前,面部微微抽搐着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給我盯死所有離開首爾的交通!找到他!殺了他!”
上一次那麼強烈想弄死一個人。
那還是許敬賢。
“是!”保鏢從沒看見過自家老闆那麼生氣,連忙嚴肅的回答了句。
趙泰遠踉踉蹌蹌的一把推開他。
保鏢立刻就轉身去辦事,擁有趙家的名義,他們完全可以指使警察隨便找個藉口在陸路設卡,以及讓機場碼頭等地的官方人員配合他們找人。
“呼——呼——呼——”
趙泰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情久久沒平復下來,一想到照片回到許敬賢手裏肯定被銷燬了,他就更氣。
多好的對付許敬賢的機會啊。
就因爲崔順萬這個無恥的傢伙的貪婪,使得他錯過了,這個人該死。
他現在火氣真的很大啊!
………………………
“火氣大就對了。”許敬賢看着說自己火氣大的姜採荷倒吸一口涼氣:“哪有男人火氣不大的。”
他日常在辦公室滅火。
根據消防制度,辦公室這些場所得常備滅火器。
“窩八。”姜採荷含糊不清。
許敬賢:“那是他不行了,畢竟五十多歲了,作案工具快沒用了。”
聽着他這麼編排自己老爸,姜採荷仰頭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腿。
“我爸週末約你一起喫飯。”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同意了。”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喊道:“就在外面說。”
“部長,事情辦妥了。”趙大海隔着門說着只有許敬賢能聽懂的話。
“知道了。”許敬賢笑了笑,低頭看着俯首帖耳的姜採說道:“現在估計還有個人跟我一樣火氣很大。”
一想到趙泰遠氣得跳腳,怒不可遏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更興致勃勃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同樣一件事許敬賢很快樂,但有的人很憤怒。
趙泰遠又是給機場,碼頭,汽車站打招呼,又是讓警察陸路設卡,又是讓道上懸賞崔順萬的蹤跡,但幾天過去,他連根崔順萬的毛都沒找到。
他想不通,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盲流子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在自己的嚴密封鎖下跑得不見的。
因爲鬧出的動靜太大,他父親趙高量都知道了,過問了此事,他當然是不敢說自己因爲想報復許敬賢而被個盲流子詐騙了兩千萬美金的事情。
所以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同時下令停止了尋找,畢竟那麼多天都沒找到,他估計崔順萬恐怕已經逃出了首爾,甚至是已經出國了。
所以縱然百般不甘,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吐,同時把這筆賬算在了許敬賢頭上,如果不是爲了報復許敬賢,他就不會被個盲流子給騙了!
他對許敬賢的恨意更加深刻了。
只能說,因爲偏見和仇恨,他陰差陽錯的這次居然反而是恨對了人。
吶,看見了吧,這就是不下載反詐APP的下場,詐騙就在我們身邊。
其實崔順萬並沒有出國,甚至都沒有離開首爾,因爲在國外許敬賢可沒有趙家的能量,只有把崔順萬放在眼皮底下,隨時都能監控着才放心。
同時也是燈下黑,因爲趙泰遠也想不到崔順萬騙了一大筆錢後還敢留在首爾,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週末,許敬賢和許久未見的好兄弟兼好岳父姜孝成在首爾見了一面。
兩人約的地方是個普通咖啡廳。
人均消費也就五六十美金左右。
畢竟偶爾也要體現下親民,過一過節儉的生活,在許部長看來,就算人再窮也就只能窮到這種地步了吧?
比這更窮的那還能叫做人嗎?是人過的生活嗎?不純純就是牛馬嗎?
“前輩,這邊。”看見姜孝成在門口左顧右盼,許敬賢起身招呼道。
姜孝成循聲望去,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裏的許敬賢,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在其對面坐下,然後對着跟過來的服務員說道:“一杯冰美式,謝謝。”
韓國人就喜歡喝美式,冰的。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對其微微鞠躬,隨即拿着菜單轉身離去。
許敬賢說道:“好久不見了。”
算算至少是有幾個月沒見過了。
“是好久不見,但許部長的名字依舊是如雷貫耳,三天兩頭我都能聽見一次啊。”姜孝成嘖嘖嘖的說道。
許敬賢不禁莞爾,抬手在面前揮了揮,“我怎麼聞到檸檬的酸味?”
太優秀的人總是被人陰陽怪氣。
“可能是你鼻子出問題了。”姜孝成臉一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
“好了,不開玩笑了。”許敬賢哈哈一笑,單刀直入,“聽採荷說你想調回首爾當支廳長,那你應該研究過四個支廳的情況,有什麼想法?”
提到正事,而且是關係到自己前途的正事,姜孝成就立刻正經而嚴肅了起來,“如果魯先生勝選,肯定要提拔一批人,北部支廳長是魯先生的堅定支持者,居功至偉,他絕對是被提拔的一員,我想接任他的位置。”
一個蘿蔔一個坑,他還沒狂妄到在上個蘿蔔沒走之前,就想把人家強行拔出來,將自己塞進去,他只求上個蘿蔔走了,自己能進去補位就好。
“這件事不好辦啊。”許敬賢攪動者面前的咖啡,說道:“連你都知道的事,肯定很多人都知道,現在首爾內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四部支廳長的位置,都想跟着政策一步登天。”
東西南北四部支廳即將升級成四部地檢的消息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
有資歷升級的人,都盯着呢。
而原四部支廳長當中不能升級的人也在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己的位置。
“不好辦,不是不能辦。”姜採成目光灼灼的看着許敬賢,“我把你當朋友,你睡了我女兒,這點忙都不幫我的話,那可有些說不過去吧,費費心,你和採荷的事我就不管了。”
反正女兒不能被白睡了,幫親爹上進一下子,也算是報答養育之恩。
“你管得着嗎?”許敬賢問道。
姜孝成瞬間被暴擊,老臉漲得通紅哼哧道:“怎麼……管不着呢。”
這話他自己都說得沒有底氣。
誰讓他有個見色忘爹的不孝女。
“先生,您的冰美式。”服務員把姜孝成的咖啡端上來了,只能說來的很及時,正好給紅溫的他滅滅火。
許敬賢抿了一口咖啡,嘆了口氣說道:“誰讓我這人重情呢,我幫你想想辦法,但不能保證結果,一切所需花費由你出,這點沒有意見吧。”
檢事委員會十一個人呢,他能保證金泳建支持他,但權勝龍和另外幾個委員肯定都有各自的關係要維護。
他至少得說服一半的人支持,而那些人現在恐怕也想說服他支持求到他們頭上的人,所以這件事很複雜。
畢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靠加錢來解決,韓國同樣免不了人情世故啊。
就像他拒絕不了姜孝成的請求。
其他委員也有拒絕不了的人。
“這是應該的,花了多少到時候直接把賬單給我。”姜孝成答應道。
跑官,自古以來除了人脈之外都是要花大價錢,他已經準備好出血。
反正升職後再成倍撈回來就行。
許敬賢又問了一句:“我和採荷的事,你就沒什麼別的想說的了?”
老朋友這是擺爛了啊,明顯沒有以前那麼在乎自己跟他女兒的事了。
姜孝成想了想,然後看着許敬賢認真的說了一句,“別玩變態的。”
來自老父親多麼卑微的請求啊。
許敬賢居然有些同情他,以後自己女兒要像姜採荷這樣,腿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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