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54章

作者:竹叶糕

  “部長大人,她就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懂,她亂說的……”小女孩的父親驚慌失措,汗如雨下的開口。

  “噓——”許敬賢豎起根手指放在脣邊示意他閉嘴,然後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把孩子帶出去一下。”

  接下來的畫面就要少兒不宜了。

  “走,跟阿姨出去玩,叔叔跟你爸爸媽媽談事情。”姜靜恩一臉溫柔的去抱小女孩,其母親不想松,但最終還是緩緩鬆手,臉上寫滿了不安。

  等孩子被抱出去後,蹲着的許敬賢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下一刻突然暴起抬手一個耳光抽在男人臉上。

  “啪!”

  “啊!”男人慘叫一聲,直接從沙發上被抽倒在地,一顆牙齒從嘴裏飛了出去,頃刻間就是滿嘴的鮮血。

  許敬賢踩着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孩子是國家的花朵,你們怎麼能教孩子說謊?怎麼能給孩子做個壞榜樣呢?說!安允勤去哪兒了!”

  看着這一幕,房間裏的其他警察都被許部長的細心感動了,打人前先讓把孩子抱走,他真溫柔,我哭死。

  “我……我不知道,他昨晚來待了會兒就走了。”男人艱難的說道。

  “嘴硬?那我看你有多硬。”許敬賢冷笑一聲,不斷用腳踩他的臉。

  “砰!砰!砰!”

  男人慘叫聲不斷,很快臉上就沾滿了鮮血,嘴裏還在不斷往往淌血。

  男人的妻子看了一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哭喊着撲過去抱住了許敬賢的腳哭哭哀求,“不要!求求你部長大人不要打他了!我說!我說!”

  “不……不能說……”男子說話都口齒不清了,但依舊是還在嘴硬。

  但女人根本不聽他的話,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他們讓我丈夫幫忙打聽了部長你家的情況就走了。”

  許敬賢聽見這話頓時臉色大變。

  草!阿西吧!怎麼衝我來了?

  他媽的,又不是老子抓的你們!

  “他們涉嫌包庇窩藏罪犯,全部帶回去。”許敬賢丟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對院子裏逗孩子的姜靜恩說道,“讓幾個人跟我走。”

  姜靜恩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許敬賢那麼急就知道肯定是大事,立刻安排兩隊警察跟着他。

  許敬賢一邊往車走去一邊給周羽姬打電話,想提醒她別帶孩子出門。

  因爲安允勤打聽他的家情況肯定不是衝着他本身去的,否則真要對他怎麼樣,在他上下班的途中最方便。

  所以只可能是衝着他家人去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身白裙搭配肉色絲襪的周羽姬已經推着孩子出了別墅區,打算去超市買晚上喫的菜。

  她雖然是林妙熙的保鏢,但現在更多的是專門在家裏幫忙照顧孩子。

  別墅區大門外停着一輛銀色的馬自達轎車,而車裏正是安允勤五人。

  看見周羽姬推着孩子出來,車門打開後三個人下車迎了上去,他們沒戴頭套,也沒有拿槍,因爲他們根本沒想過從個女人手裏搶孩子要用槍。

  所以槍都沒上膛插在後腰位置。

  “叮鈴鈴~叮鈴鈴~”

  “寶貝等等阿姨哦。”聽見手機鈴聲響起,周羽姬停下腳步,拿起嬰兒車裏的挎包打開,又拿出響個不停的手機,“喂,部長,什麼事啊?”

  “有人可能對世承不利,你今天別出門。”許敬賢簡言意駭的說道。

  周羽姬眼神一變,同時餘光也看見了三個向自己走來的男子,面不改色的說了一句,“他們已經來了。”

  此時雙方只剩下幾十米的距離。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在包裏翻了翻,裝作東西忘拿的樣子推着嬰兒車自然而然的準備返回別墅區。

  “抓住她!”但是三人還是發現她已經發現自己了,其中一人大喊一聲後,三人頓時加速衝刺跑向了她。

  周羽姬腦海中迅速分析,推着嬰兒車想跑進別墅區已經來不及,她一腳踢在嬰兒車的下方,輪子轉動,嬰兒車頓時向別墅人行通道滑了過去。

  而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那三人已經衝到了她近前。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踢走嬰兒車後她反身就是一個高掃,白色的裙襬宛如展開的羽翼,修長有力的美腿似長鞭破空,米白色的高跟鞋落在爲首一人頭部,直接將其當場放倒,哐的一聲身體重重的直挺挺的砸在地面。

  另外兩人都是大驚失色,沒想到許敬賢家的保姆看起來柔柔弱弱竟然如此能打,當即就去拔腰間的手槍。

  但周羽姬專業特種兵出身,而且一直沒有放下過鍛鍊,她拔槍的速度比兩人更快,收腿的同時就從大腿上的槍套裏扒出槍抬手便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那兩人槍剛拔出來,就直接胸口各中兩槍倒在地上,槍也脫手而出。

  “砰砰砰!”

  又是幾道槍聲響起,這是車裏的安允勤和另一名同伴開的,但他們槍法太爛,又隔得太遠,所以只有一槍打在周羽姬肩膀上,她身體踉蹌一下後很快做出反應,抬手衝着車開了兩槍的同時倒地翻滾到門邊花壇後面。

  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快報警!報警!”

  別墅門口的保安在周羽姬開槍打死人那一刻就全部反應了過來,連忙把卡在人行通道的嬰兒車接了進去。

  嬰兒車裏的世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對着拉嬰兒車的保安笑。

  “走!”車裏,安允勤衝着花壇的方向開了兩槍,然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人,紅着眼咬牙切齒說道。

  駕駛位上的同伴立刻擰動鑰匙。

  聽着汽車的引擎聲響起,周羽姬知道他們要跑,躲在花壇左邊的她向右邊一撲,槍口探出去後就是兩槍。

  “砰砰!”

  馬自達轎車的右前輪被打爆,汽車啓動的瞬間就失去方向控制撞在路燈上被逼停,車前蓋冒出一股白煙。

  “阿西吧!”駕駛位上的青年氣急敗壞的一拍方向盤,看向副駕駛上的安允勤說道:“大哥,你先走。”

  “我一個人能逃到哪兒?沒想到會栽個女人手裏!”安允勤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做夢也沒想到許敬賢家的保姆比現役軍人還專業還能打啊。

  這尼瑪是得幹了多少髒事,纔會那麼心虛,連保姆都要請個這樣的。

  安允勤寒聲說道:“警察很快就會趕到,走不了了!跟她拼了!給老四他們報仇,警察來了再投降,總之是留得青山在,那就不怕沒柴燒。”

  隨即兩人便下車,以車爲掩體和以花壇爲掩體的周羽姬展開了槍戰。

  “砰砰砰!”

  “砰砰!”

  別墅區門口一時槍聲不斷,子彈打在車身上火星四濺,射在花壇上碎屑橫飛,四周路過的行人和車輛都不敢停,只有別墅區保安近距離喫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個最先被周羽姬踢暈後倒在中間的人,被她在與安允勤對槍的過程中給打死了。

  “哇嗚~哇嗚~哇嗚~”

  許敬賢帶着兩隊警察一路上拉着警笛風馳電掣,在警車開道的情況下全程超速,把原本需要十幾分鐘的路程只花了八九分鐘左右就給走完了。

  警車遠遠的停下,二十來名荷槍實彈的警察下車,以車身爲掩體把槍口分別對準了安允勤和周羽姬雙方。

  “那女的是我保姆,另外兩個不要活口。”許敬賢下車後直接說道。

  帶隊的警衛連忙上去攔往了前走的他:“部長,前面危險,您還是先上車吧,其他的交給我們就行了。”

  “記住,不留活口。”許敬賢深深的看了警衛一眼,隨後轉身上車。

  “投降!我們投降!投降!”

  安允勤和剩下一名同伴看見警察到來後,立刻丟了槍舉起雙手喊道。

  警衛回頭看了一眼車內無悲無喜的許敬賢,然後才下令,“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

  隨着他話音落下,二十餘把警槍對準安允勤兩人同時射擊,子彈如同疾風驟雨一般撲面打去,落在車身上叮噹作響,而安允勤兩人也猝不及防的身中數槍,緩緩倒在了車的旁邊。

  許敬賢,好狠毒的心。

  這是安允勤閉眼前最後的念頭。

  “停!”警衛抬手示意停火。

  隨後幾名警察緩緩上前,走到安允勤兩人身邊踢掉他們手邊的槍,又蹲下去試探呼吸,確認死亡後折返回來彙報,“報告,罪犯已被擊斃!”

  警衛又走到車旁對許敬賢鞠躬。

  等候他的進一步吩咐。

  “我保姆手裏的槍,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你知道嗎?”許敬賢看着他。

  周羽姬是沒資格持槍的,如果傳出她非法持槍的事,許敬賢也得遭。

  警衛毫不猶豫的答道:“是在搏鬥中從安允勤他們手中奪過去的。”

  “我喜歡提拔年輕人,目前看來你有當科長的潛質。”許敬賢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問道,“你的名字。”

  “報告部長!我叫高振澹 鼻嗄昃l滿臉興奮的立正抬頭大喊道。

  “我已經記住你了。”許敬賢微微點頭,搭着他的肩膀說道:“讓人把監控處理好,把現場處理好,我的保姆不涉及任何觸犯法律的問題。”

  “是!”高振鍞蒯斀罔F答道。

  許敬賢這才下車向周羽姬走去。

  此時周羽姬披散的秀髮凌亂,身上的白裙一片狼藉,繫帶的高跟鞋還掉了一隻掛在腳踝上,薄薄的肉色絲襪多處磨損拉絲,左肩處被鮮血染紅了一團,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部長。”她微微低頭喊道。

  “不嚴重吧?”許敬賢沒有急着問兒子,而是先關心她,因爲在現場沒看見嬰兒車就說明兒子是安全的。

  “小傷,去醫院把子彈取出來包紮一下就好。”周羽姬搖搖頭,接着又說道:“世承沒事,在保安室。”

  “謝謝,我無數次覺得當初聘請你是個正確的選擇。”許敬賢給了她個擁抱,招手喊來個警察,“你把她送去醫院,在醫院裏給她做筆錄。”

  “是,部長!”被點名的小警察敬禮,隨即又用敬畏和好奇的眼神看向周羽姬,“小姐,請跟我來。”

  周羽姬把槍放下後就離開了。

  這把槍稍後自然是會有警署鑑證科的專業人員進行處理,將會處理成她是從安允勤等人手中搶過來的槍。

  先擦乾淨她的指紋,再印上一名疑犯的指紋,最後又印上她的指紋。

  在別墅大門監控恰巧檢修,槍上有一層疑犯指紋的情況下,只要現場的保安和警察不亂說話,以及周羽姬不自曝,那她就不涉及到任何犯罪。

  官字兩張口嘛,只要沒有確切的物證,真相如何不就是他說了算嗎?

  目送周羽姬上車離開。

  許敬賢才向保安室走去。

  “部長,小少爺他沒事。”保安室值班的四名保安把孩子推給他看。

  “謝謝。”許敬賢看了一眼揮舞小手喊“爸爸”的傻兒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又看向四名保安,“你們救了我兒子,我想表示一下,一人十萬美金吧,但要配合警方取筆錄。”

  四人聽見這話頓時呼吸一滯,臉色肉眼可見的因爲興奮而變得通紅。

  雖然許敬賢他們行賄受賄時動不動就幾百萬美金,但十萬美金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筆了不得的大錢了。

  “是,部長請放心,配合警方是我們國民的義務!他們怎麼問,我就怎麼說,絕對不會亂說一個字的!”

  “對對對,我也是,我也是,絕對不亂說話,謝謝部長您的慷慨。”

  “部長,我知道該怎麼說……”

  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麼大筆錢不可能光是感謝那麼簡單,肯定要做假證,但還是毫不猶豫同意。

  雖然做假證有風險,但那也要看是給誰做啊,給許部長做假證簡直是零風險好吧,純粹相當於白撿的錢。

  而且他們也有些怕,怕要是不同意的話,許敬賢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小區有你們的保護,我每晚都睡得很安心呢。”許敬賢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隨後推着兒子回家去了。

  “部長大人,您慢走。”

  “小心臺階,慢走。”

  四人一陣點頭哈腰的送他離開。

  很快江南區警署的警察在接到報警後抵達地了現場,但見已經有許敬賢指定的同僚接管了案件便又撤了。

  ……

  當天下午,安允勤五人被擊斃的消息被檢方公佈,晚上就上了新聞。

  “根據檢方的公告,安允勤五人今日下午三點在許敬賢部長的住宅外企圖綁架他的孩子,但因爲輕敵被其保姆當場奪槍擊斃三人,警察趕到現場後擊斃安允勤在內的負隅頑抗的另外兩人,自此,昨日半路逃脫的13名重犯已經8人落網,5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