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大哥,節哀。”青年嘆氣道。
安允勤眼中閃過抹厲色,語氣森寒的說道:“我要讓他們也節哀!”
和金泳建的分析不一樣,他重返首爾根本就不是爲了取藏匿的贓款。
而是爲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
因爲從小被遺棄的經歷,讓他沒享受過家庭關愛,所以他把自己的愛都傾注在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不希望孩子再像自己這樣,那個孩子不僅僅是他的血脈延續,更是精神支柱。
可現在孩子沒了,他悲痛萬分。
都怪許敬賢!如果不是他抓了自己派去取貨的人交給了掃毐科,那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他販毐的生意不會暴露,他女朋友不會流產,他未出世的孩子不會死,他會賺很多錢,然後移民國外,跟老婆孩子過得很幸福。
可該死的許敬賢毀了他這一切!
他不恨宋傑輝,不恨執法過程中直接造成他老婆流產的警察,因爲這些人只不過全都是許敬賢的狗而已。
是許敬賢這個主人讓這些狗來撕咬自己,造成了他女朋友流產,所以他想要報仇,當然是直接找狗主人。
殺許敬賢的難度太大,畢竟他的車輛防彈,整天待在地檢,本身身手又好,可針對他兒子就難度驟降了。
他兒子本身才一歲多,身邊又就只有個女保姆,他們還能搞不定嗎?
安允勤這次回來就沒想着再能安全離開,他要綁架許敬賢的兒子,在警方團團包圍中,當着許敬賢的面將其殺死,讓他也品嚐下自己的痛苦。
這種報復方式遠比殺了許敬賢本人更管用,能讓他內心痛苦一輩子。
得到想要的信息後,安允勤五人就連夜摸黑離開了小弟家,身上穿的還是警服,因爲首爾現在加強巡邏的原因,正好方便他們冒充巡邏警察。
這樣充分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五人自幼在首爾長大,對這個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很熟悉,離開小弟家後,他們來到了一處位於江南區的民宅,這裏是他們準備的安全屋。
屋裏有足夠支撐一段時間的糧食和清水,還有藥品,槍支彈藥等等。
“其實你們真的沒必要跟我一起去送死。”安允勤看着另外四人道。
他很清楚這次回來就是送死的。
“大哥,我們從在孤兒院就一直是做什麼都在一起,怎麼,現在這麼大的事,想拋棄我們獨自行動嗎?”
“沒有我們的話,你一個人也搞不定吧,何況我們也想報仇,要不是許敬賢,我們的事業怎麼會坍塌!”
“你兒子也是我們侄子,你爲你兒子報仇,我們爲我們侄子報仇。”
“現在讓我們走,遲了吧?比起綁架許敬賢的小雜種,現在想要逃出首爾可難多了,我還是選前者吧。”
五人在孤兒院長大,相識已二十來年,從小一起打架,一起被打,一起偷東西,一起嫖昌,一起殺人,一起販毐,早已結下異常深厚的感情。
安允勤知道勸不動他們,也就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那麼,明天就開始行動。”
他深知每晚一天,那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不需要什麼詳細計劃,往往出其不意,就是最好的行動方案。
而越是完善計劃,顧慮就越多。
……
“呵,一羣廢物,大韓民國的司法體系裏就是因爲這種廢物太多,纔給了許敬賢這種小人出頭的機會!”
私人別墅裏,趙泰遠看着新聞裏對囚犯逃跑事件的報道而目露嘲諷。
顯然,他是看不起許敬賢的。
在他看來許敬賢沒那麼厲害,只是其他人太廢物才襯托得他很厲害。
“老闆。”一個保鏢走了進來。
趙泰遠隨口問道:“什麼事?”
“已經查清楚了,那個崔順萬沒有說謊,他最近一個月的確經常去光顧那個站街女的生意,而且站街女也承認接待過金志雄以及把照片賣給崔順萬的事。”保鏢畢恭畢敬的彙報。
“也就是說,能肯定照片內容的真實性了。”趙泰遠眯起眼睛,隨口吐着瓜子殼,“崔順萬你查了嗎?”
保鏢回答道:“已經查了,他今年33歲,首爾冠嶽區人,曾先後因爲盜竊,傷人,聚恤[事三次入獄,就是個沒有固定幫派的黑社會分子。”
崔順萬聽到這已經徹底放心了。
現在只急切希望能快點和崔順萬進行交易,拿到趙大海殺人的照片。
“請大家相信檢方,我們一定會將所有逃脫的罪犯全部重新緝拿,能抓他們一次就能抓他們第二次……”
此刻電視新聞裏出現對於許敬賢的採訪片段,趙泰遠看着他那副嘴臉就來氣,抓起菸灰缸直接砸了過去。
“哐!”
菸灰缸嵌進了電視屏幕裏。
“明天去換個大點的。”趙泰遠丟下一句話,起身就準備上樓睡覺。
“叮鈴鈴~叮鈴鈴~”
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起。
保鏢連忙上前幾步,拿起茶几上響個不停的手機彎腰遞給了趙泰遠。
趙泰遠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頓時猜測是崔順萬,連忙接通,“喂。”
“嘿嘿嘿,趙公子,是我啊,崔順萬。”手機裏伴隨着陣猥瑣的笑聲又傳出崔順萬的聲音,“我剛剛還真怕打不通呢,現在總算是放心了。”
“怎麼,想清楚要什麼了?那就直說吧,早點結束這樁交易。”趙泰遠強忍着欣喜和激動,故作平靜道。
崔順萬一本正經而說道:“我回來想了一整天,總算是想清楚了,我想讓趙公子先展示下交易的找狻!�
“你什麼意思?”趙泰遠聽見這話臉色一沉,喝道:“你想耍我!”
什麼狗屁展示交易的找猓痪褪窍胂纫c好處,但卻不給照片嗎。
“我哪兒敢啊,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耍您啊!”崔順萬叫屈,又解釋道:“我就是想讓您幫忙給我解決個小麻煩,這對您來說太簡單了。”
“哼,最好別想着給我玩什麼小花招。”趙泰遠冷哼一聲,接着又話鋒一轉,“先說說看是什麼事吧。”
他也覺得對方不敢耍自己,只是貪小便宜,想讓自己先幫他辦點事。
畢竟一個小癟三而已。
哪來的膽子耍他趙泰遠?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趙公子是個爽快人。”崔順萬笑了起來,組織語言,“是這樣,趙公子應該把我底細查個底朝天了,知道我是個喫社會飯的,幹我們這行難免有仇家,我想讓趙公子幫我弄死個討厭的傢伙。”
“讓我幫你殺人?還真是好大的口氣。”趙泰遠都被這話給氣笑了。
“不不不,當然不是您啊,哪能髒了您的手。”崔順萬語氣裏透露着討好之意,“一個小角色,趙公子您派個阿貓阿狗去就能讓他消失了,就這一次,我已經想好交易方式了,只要幫我殺了他,我們就正式交易。”
“把他基本信息告訴我。”趙泰遠答應了下來,對他來說,弄死個人就跟摁死一隻蒼蠅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對,比摁死一隻蒼蠅還簡單。
畢竟蒼蠅會飛,而殺人,他只需要說一句話,就自然有人幫他去辦。
“他叫蔡志欽,xx酒吧老闆。”
“明天你會收到他的死訊。”趙泰遠掛斷電話,回頭看向保鏢,“安排一下,做掉xx酒吧老闆蔡志欽。”
保鏢一言不發的默默彎腰鞠躬。
趙泰遠則打着哈欠上樓去睡覺。
推開臥室門,裏面牆角處蹲着一個穿着校服,臉上梨花帶雨的少女。
看見趙泰遠後,少女滿臉驚恐。
“哭什麼哭,早晚要被曹,現在給我曹,不虧,把我伺候好,少不了你的錢。”趙泰遠隨手關上門說道。
少女帶着哭腔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做,我真的不想。”
“你想不想不重要,我想,那就夠了。”趙泰遠哈哈一笑,隨後走到一旁打開保險櫃,拿出美金不斷砸在少女臉上,“諾,這全都是你的。”
美金落下砸在她身上啪啪作響。
很快她腳邊就堆了十幾沓鈔票。
“我不要,嗚嗚嗚,我不要你的臭錢,我要回家。”少女突然猛地站起來推開趙泰遠,奮力往門口跑去。
“阿西吧!”趙泰遠臉上閃過一抹戾氣,幾步上前在少女痛苦的慘叫聲中抓着她的頭髮往後一拽,隨即就直接把她壓在地板上,“敢推我?”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我要是被磕着一下,讓你死全家信不信!”
話音落下抬手就是一巴掌,一邊打一邊罵一邊撕扯少女身上的衣服。
房間裏很快傳出陣陣慘叫聲,而樓下客廳的保鏢都彷彿是沒有聽見。
第328章 槍戰!暴走的周羽姬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總算是停了。
一場雨,爲夏季中本處於烈日熾烤下的首爾降了降溫,今日的清晨碧空如洗,涼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
但許敬賢的心情並不美麗,因爲一夜過去,安允勤五人仍不見蹤跡。
首爾的監控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是各個區都專門安排了警察通宵翻看,也還沒發現五人的身影。
這五人顯然有意的在避開監控。
直到下午三點,許敬賢纔得到來自姜靜恩那邊的彙報,稱通過監控和走訪確認昨夜有五個身穿警服的男子進了龍山區兒童公園附近一棟民宅。
分析極可能就是安允勤五人,許敬賢立刻親自帶隊趕往了目標民宅。
“部長好。”
“部長大人,您來了。”
許敬賢趕到的時候民宅內外已經站滿警察,看見他到來後紛紛敬禮。
“部長,發現了這個,這是安允勤的吊墜。”姜靜恩聽見外面傳來的問好聲,走到許敬賢面前遞上吊墜。
許敬賢接過摸了摸,從他的眼光來看這枚玉的質地還不錯,這種首飾服刑時是要沒收的,但因爲安允勤還沒被監獄接收,所以才能戴在身上。
姜靜恩又繼續說道:“他把送給了這家人的孩子,根據調資料,這家男主人早期跟過安允勤一段時間,後來因爲受傷才退出幫會做小生意,不過這家人死活不承認見過安允勤。”
安允勤既然敢來這裏落腳,就說明這個小弟在他心裏是絕對可靠的。
“這麼說,又是喜聞樂見的黑社會兄弟情咯?”許敬賢磨蹭着玉墜露出個嘲諷的笑容,接着看向面前一身警服的姜靜恩,“怎麼親自來了?”
因爲夏季的原因,她上半身只穿了件象牙色的常服襯衣,胸前被撐得鼓鼓囊囊,搭在上面的領帶都有了一道弧度,下半身是墨綠色短裙搭配黑色絲襪,整個人端莊英氣,但是又有一種別樣的性感,讓人想要蹂躪她。
每次把穿着警服的姜靜恩和穿着法袍的姜採荷壓在身下時,看着他們身上的國輝,許敬賢都有種玩弄國家權力的興奮,會更狠狠的鞭撻她們。
男人該死的征服感。
“這麼大的案子,部長您都親自到現場,我能不來嗎?”姜靜恩莞爾一笑,又壓低聲音:“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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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賢笑了笑,拿着玉墜進屋。
就看見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小女孩兒正被其母親緊緊的抱在懷裏。
從他進屋的那一刻,小女孩明媚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他手裏的吊墜。
“小妹妹,告訴叔叔,這是你的東西嗎?”許敬賢臉上帶着春風般溫和的笑容,蹲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手裏精緻的玉墜,輕聲細語的問道。
小女孩的母親想說什麼,但被許敬賢用刀子般的眼神掃了一眼後瞬間閉嘴,只是緊張的把孩子越抱越緊。
小女孩就一直盯着玉墜看,似乎是欲言又止,但卻遲遲都沒有開口。
許敬賢微微一笑,“小朋友可一定要諏崳f謊鼻子要變長的,告訴檢察官叔叔,這玉墜是不是你的?”
他現在的嘴臉,極了電視劇裏用糖誘惑小孩兒說八路在哪兒的太君。
“嗯。”小女孩重重的點點頭。
她父母臉色霎時間是變得慘白。
許敬賢又問,“真乖,再告訴叔叔是不是個姓安的叔叔送給你的?”
小女孩的父母臉色十分緊張,已經汗流浹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小女孩乖乖的回答道。
“是個諏嵉暮煤⒆印!痹S敬賢笑着摸了摸她而頭,接着目光掃過她的父母,“爲人父母,本來應該以身作則,你們怎麼能教壞小孩子呢?”
他對這種教育方式強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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