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50章

作者:竹叶糕

  “我就是安賢貞父親說的那個被她脫衣勾引的大學老師,因爲害怕這件事影響我的生活,本來我是不願意站出來的,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許。”

  “安賢貞,你還記得當初我要把你勾引我的事上報學校勸退你時你父親是怎麼跪在我面前求情的嗎?正是被他拳拳愛女之心感動,所以我纔沒將事情鬧大,可現在你竟然如此污衊你的父親?我真以教導過你爲恥!”

  此事一出,再次引發強烈反響。

  在檢察廳門口絕食靜坐抗議的人也越來越少,這就是金泳建對此不慌的原因,因爲知道他們坐不了多久。

  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各種自稱安賢貞熟人的人都冒了出來發言,瘋狂往安賢貞的身上潑各種各樣的髒水。

  看着雨後春筍般冒出的各種安賢貞熟人,看着鋪天蓋地的報道,李長暉也意識到這纔是盧武鉉真正的反擊手段,想徹底讓安賢貞社會性死亡。

  他想阻止,但是卻又無從下手。

  就算一個個去找那些污衊安賢貞的人都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而且就算找到了對方也不一定配合,就算願意配合,但他又怎麼敢保證對方是不是想將計就計再給自己來一下狠的?

  所以面對安賢貞驚慌失措的求助他嘆了口氣,“不想着澄清自己,而是想方設法的抹黑你,不怪我們思路不周,只怪他們思路太刁鑽,這雷霆一擊他們明顯是蓄忠丫茫覀冏鋈魏畏磻紒聿患傲耍染瓦@樣吧。”

  他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女人了。

  “什麼叫就這樣吧?”安賢貞怔了一下問道,見李長暉不說話,她頓時急了,霍然起身,“李議員你什麼意思?是放棄我了嗎?你答應過要幫我從政的,你……你怎麼能這樣!”

  李長暉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安小姐,請吧,不要打擾議員休息。”其祕書上前抓住了安賢貞。

  “你放開我!”安賢貞想甩脫對方但卻無能爲力,被其強行拖拽着往外走,一邊回頭哭喊道:“你不能出爾反爾!騙子!你個混蛋!我要向媒體拆穿你的真面目,都是你慫恿我誣陷盧武鉉的!全都是你讓我乾的!”

  李長暉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因爲安賢貞沒有證據,而且她的信譽已經被盧武鉉搞破產了,所以接下來她無論說什麼,國民都不會再相信她。

  因此她沒用了,反而是個麻煩。

  安賢貞哭喊着被趕出國會大樓。

  還不等她找媒體曝光李長暉,李長暉這邊就已經是先召開了記者會。

  “我很抱歉,識人不明,被安賢貞柔弱的外表所欺騙,輕信了她的話被她利用,因爲我完全想象不到一個女人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簡直是太可怕了,我甚至在擔憂明天她恐怕就要反過來誣陷我了,就如同誣陷盧武鉉那樣,在這裏我希望大家……”

  他直接惡人先告狀。

  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安賢貞,並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只是因爲關心女性權益,而因此被安賢貞利用的好人。

  當然,他承認自己也有錯。

  錯就錯在太正義,太親信於人。

  把自己包裝成了一朵白蓮花。

  “阿西吧!小人!他說的都不是真的!全都是假的!”晚上在家裏看見記者會轉播的安賢貞氣急敗壞的砸了電視,隨後蹲在地上崩潰的大哭。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

  隨着一直支持安賢貞的李長暉都站出來錘她,安賢貞的名聲是徹底發臭了,一落千丈,在今天之前的她有多風光,那麼現在的她就有多狼狽。

  宛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因爲那些支持她的國民是不肯承認自己錯了的,他們只認爲都是被安賢貞騙了,當然要把怒火衝她宣泄。

  而就在這個時候,半個多月裏全程裝死的檢察機關終於開始行動了。

  8月17號,首爾地檢刑事三部以安賢貞涉嫌霸陵同學致使其殘疾爲罪名將其帶走調查,抓人的當天其樓下圍滿了記者,雖然整個過程中安賢貞一直喊冤枉,但卻沒有任何人相信。

  “哐!”

  許敬賢推開偵詢室的門。

  “我沒有霸陵!我沒有!”安賢貞抬起頭,下意識情緒激動的吼道。

  許敬賢笑了笑,“我知道。”

  有話說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適用於現在。

  安賢貞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你沒有霸陵致人殘疾,但我可以讓你有;你沒有殺過人,我也可以讓你有;你沒有放過火,但我還是可以讓你有。”許敬賢神色淡然的走到她面前,手指輕輕的敲擊桌面,“我說你有罪,於是你現在便有了罪。”

  安賢貞被嚇得猛地打了個激靈。

  “其實殺人放火都是小事,你知道你最大的罪是什麼嗎?”許敬賢搖了搖頭,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在其陣陣慘叫聲中眼神陰鬱的說道:“是給我添了那麼多麻煩,你他媽該死!”

  就因爲這個頗有心機的小賤人。

  他花了多少功夫?花了多少錢?

  “啊!放開我!”安賢貞痛得五官扭曲,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撕下來了,眼淚直流喊道:“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李長暉慫恿我的,嗚嗚嗚,我也不想的。”

  “你是不想嗎?是不敢!而他恰巧給了你勇氣。”許敬賢鬆開她的烏黑的秀髮,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轉身往外走去,“喜歡精神病院?還是喜歡監獄?爲下半生好好選個地方吧。”

  人總得爲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不要!你別走!你別走!”安賢貞驚慌失措,衝着許敬賢的背影嘶聲大吼,哭泣道:“求求你別走!”

  然而許敬賢卻沒有停頓一秒。

  “哐!”

  鐵門重重的關上。

  在檢方的審訊下,安賢貞承認了自己勾引金洙卿不成就惱羞成怒誣陷他的事實,金魯二人正式洗清嫌疑。

  李長暉雖然沒有憑藉這件事擊垮盧武鉉,但是也靠着爲女性爭取權益的口號拉到了一批女性選民的支持。

  加上還有鄭孟純的支持者,一時間他的聲勢看起來和盧武鉉是旗鼓相當了,連多個所謂的專家,都預測兩人現在的支持率是半斤八兩五五開。

  八月接下來的日子一直很安靜。

  直到九月初這份安靜才被打破。

第326章 走後門,大事件,計劃開始

  2002年9月5日,星期四。

  距離大選投票還有三個月。

  雨從昨晚開始下,愈演愈烈凌晨時變爲瓢潑大雨,清晨雨勢減小成了牛毛細雨,淅淅瀝瀝的灑落在地面。

  “世承,給爸爸說拜拜。”林妙熙抱着兒子站在門口送許敬賢上班。

  目前還未滿一歲半的小世承白白嫩嫩,虎頭虎腦的惹人喜歡,在媽媽懷裏掙扎着張開小胖手去抱住許敬賢的脖子奶聲奶氣道,“爸爸拜拜。”

  被親生兒子喊爸爸,和被那些牀上認的女兒喊爸爸完全是兩種感受。

  “拜拜,世承在家裏乖乖聽羽姬阿姨的話哦。”許敬賢笑着輕輕掐了掐他的臉蛋,隨即轉身往外面走去。

  一旁等候着的趙大海立刻舉起傘迎了上去遮在他頭頂,將敢於試圖冒犯許部長威嚴的雨絲全部隔絕開來。

  走到車旁後拉開車門,舉着傘的同時另一隻手虛掩着許敬賢的頭頂防止他碰到門框,等其完全上車後才把門關上,收了傘進駕駛位啓動車輛。

  哪怕是他和許敬賢關係很好,很熟了,甚至能互開玩笑,但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小細節上依舊是一絲不苟。

  趙大海一邊開車,一邊目不斜視的說道:“部長,您上次交代的針對趙泰遠的計劃我已經開始實施了。”

  趙泰遠是個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中年兒童,但他爹可不是,所以要針對他設計,得做詳細的佈置,因此上個月的事拖到這個月才正式動手。

  “盯着點進展。”許敬賢自然理解趙大海的難處,所以只微微頷首。

  趙大海點了點頭,“放心吧。”

  車輛在細雨中疾馳,輪胎碾過地面捲起一片水霧,向首爾地檢而去。

  “哇嗚~哇嗚~哇嗚~”

  一陣警笛聲從後面傳來,趙大海通過後視鏡瞄了一眼,見是警車後就打開轉向燈,開到了旁邊道上讓路。

  片刻後,一輛滿載囚犯的押哕囕v在前一後二,三輛警車的護送下飛馳而過,一路所有車輛都主動讓道。

  這是一批剛宣判不久的犯人。

  要從首爾各個拘留所移送至釜山監獄開始正式服刑,釜山監獄算是韓國看守最嚴密的一個,所以這批犯人裏自然是不乏有窮兇極惡的重刑犯。

  就比如宋傑輝上次掃掉的那個販毐團伙,其五名核心成員都在車上。

  與囚車的擦肩而過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插曲,許敬賢很快就抵達地檢。

  “許部長早。”

  “許部長早上好。”

  “嗯,你們早上好。”許敬賢一路上應付着腥说膯柡蜃哌M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見一個圓潤飽滿的蜜桃對着自己,裙襬下,薄薄的黑絲緊貼着修長的美腿消失在高跟鞋裏。

  聽見開門聲,正在爲他收拾桌面的姜採荷轉過身,“叔叔你來啦。”

  她今天頭髮挽起來了,巴掌大的瓜子臉毫無遮擋,精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給人種一看就揉弱可騎的模樣。

  “這些事有大海做,你個檢察官每天來給我收拾衛生算什麼。”許敬賢脫下外套掛到一邊向辦公桌走去。

  “他一個大男人,又哪能有我細心啊。”姜採荷撇了撇嘴,等許敬賢坐下後走過去坐在他懷裏,雙手摟着他脖子,“叔叔,我爸想回首爾。”

  許敬賢摸着她的腿嘴角上揚。

  姜孝成對於自己和他女兒一開始跟防狼一樣,後來也是耿耿於懷,再後來無奈接受但心存芥蒂,直到無可奈何不再多管,現在居然能讓他女兒來吹枕邊風了,這心態轉變夠快的。

  姜孝成也沒辦法啊,自己苦養二十多年的傻逼女兒都他媽快要被姓許的玩成RPB了,自己要是不在他身上那撈夠回報的話,那豈不是更傻逼?

  正好許敬賢現在是檢事委員會的委員,負責參與審覈檢察官調任,讓他幫自己開後門平調回首爾不難吧?

  你都走了我女兒的後門。

  我走走你的後門過分嗎?

  姜採荷撒嬌,“叔叔,你就幫幫忙嘛,爸爸媽媽在富川,就我一個人在首爾,經常見不到很想他們的。”

  “老實說,你爸爸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許敬賢的手婉若游龍。

  姜採荷嬌軀一震,秀眉微微蹙在一起,緊咬着紅脣趴在他懷裏輕喘着說道:“還真是瞞不過叔叔呢,我爸聽說……嗯呢~聽說首爾東西南北四部支廳升級成地檢……嗯~的事這兩年就要落實了,他想佔個位置嘛。”

  她一雙眼睛霧氣朦朧。

  就好像是能滴出水臉一樣。

  而還有一隻眼睛已經在滴水了。

  “他倒是狡猾。”許敬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將首爾地檢改爲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四部支廳升爲四部地檢是很早就提出來的一個改制思路。

  按照他對後世的記憶,和他加入檢事委員會後看見的一些資料,可以確定,這件事在後年年初就會落實。

  姜孝成如果那時候再想調回來擔任四部地檢中的任何一部檢察長就是升職了,競爭者會更多,而現在調回來還是平調,其難度自然低了太多。

  平調回來當一年支廳長,等後年支廳升級地檢,他也瞬間由支廳長升爲地檢檢察長,至少可以節省下數年的苦功,這算盤打得可是太響了啊。

  姜採荷嬌滴滴的,“叔叔誒~”

  老爸升職對她也有好處,老爸的職位越高,她在許敬賢心裏的地位也會更高,她當然願意吹這個枕邊風。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電視劇裏那些皇帝的寵妃,爲了給親爹討一個好官位,而正搔首弄姿的討好皇帝。

  “光這樣可不夠,你得用技巧說服叔叔纔行。”許敬賢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意味深長的說道。

  姜採荷輕哼一聲從他懷裏下去。

  對於姜孝成的小算盤許敬賢自然是支持的,因爲他已經把首爾地檢檢察長一職視爲囊中之物,首爾多個支廳長是可信任的自己人能最好不過。

  等四部支廳升級,姜孝成的地位提高後對自己的支持分量也會更重。

  大家互幫互助,一起往上爬。

  何樂而不爲呢?

  “嘶~”

  姜採荷爲了幫爸爸止偾舐毷箘艤喩斫鈹担屧S敬賢有些憋不住了。

  ……

  “我憋不住了!我要上廁所!”

  “我肚子疼!快停車帶我去解決一下,不然我就拉車裏了!快啊!”

  形似大巴車的囚車剛駛出首爾進入人煙稀少的公路後,車內一名身材略胖的光頭男子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囚車裏一共有20多名罪犯,都戴着手銬,車尾處配備兩名警察看守。

  “阿西吧!該死的傢伙,還真是麻煩。”囚車副駕駛上的一名負責押呷蝿盏木l罵罵咧咧,然後打開通訊器說道:“所有人靠邊停車,有囚犯要上廁所,兩個人帶他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