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44章

作者:竹叶糕

  “部長。”剛一進去,姜靜恩就端着酒杯迎了上來,對許敬賢微微頷首後看向林妙熙,展演一笑,“好久不見了夫人,你看着又更漂亮了,遠遠望去我還以爲是哪個大明星呢。”

  “哪有啊,生了孩子後老得比以前快了。”林妙熙很謙虛,又掃了姜靜恩一眼誇獎,“姜署長你越來越漂亮纔是真的,這身制服跟你很搭。”

  今晚來參加酒會的警方人員都是穿着制服,檢察官則一律全是西裝。

  “我倒是覺得不方便,不能像以前痛痛快快的活動。”姜靜恩指了指齊膝的裙襬苦笑着搖了搖頭吐槽道。

  她個人更喜歡之前那種長褲。

  林妙熙噗嗤一笑,“那是,但你現在可是署長了,哪能像以前那樣親自去一線抓犯人,慢慢習慣就好。”

  “敬賢,快過來。”金泳建看見了許敬賢,遠遠的衝着他招手喊道。

  “你們先聊。”許敬賢拍了拍林妙熙的腰肢,又看了姜靜恩一眼便向金泳建跑過去,“閣下,你找我。”

  “各位,各位安靜一下。”金泳建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端着酒杯衝腥舜蠛暗溃骸按蠹医裉焱砩夏軌驓g聚一堂,最大的功臣是誰?毫無疑問是許部長,來,大家一起敬他一杯!”

  “敬許部長!乾杯!”

  “許部長,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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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厚顏陪一杯。”許敬賢端過服務員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說道:“不過我要說一句,這最大的功臣可不是我!是總長閣下,要不是他組織,我可捨不得花錢請這麼多人來家裏白喫白喝,得心疼死我。”

  他咬着牙做出一臉不捨的表情。

  “那下次就得許部長來組織,大家說是不是,最好是一起喫垮他。”

  “是,下次大家喫窮許部長。”

  腥擞质羌娂娦ψ牌痿。

  氣氛十分的熱鬧和融洽。

  “大家自便,別客氣,當成自己家一樣。”金泳建說道,隨即放下酒杯看向許敬賢,“陪我去走走吧。”

  “是。”許敬賢放下酒杯跟上。

  其他人在院子中間鬧,他們就在院子邊緣散步,可見金泳建家多大。

  大人物嘛,就該配大豪斯!

  金泳建遞給許敬賢一支菸,許敬賢接住後,他自己又拿出一根含上。

  許敬賢先給他點燃,然後才點自己嘴裏的煙,收起打火機陪他慢走。

  “呼~”走了一會兒,金泳建口吐煙霧,抖了抖菸灰,“最近鄭孟純和李長暉走得很近啊,他們怕是聯合起來了,你上次說的把握到底指的是什麼?方便說嗎?”

  這事兒他一直想問許敬賢。

  畢竟當時可是他爲其做的背書。

  “對外人自然不方便。”許敬賢停頓了一下,“但您不是外人,其實很簡單,他曾經利用非法手段幫他兒子逃避兵役,我們早就掌握了證據……”

  “嘶~”金泳建倒吸一口涼氣。

  對比貪污,姦淫擄掠這些事聽起來逃避服兵役似乎只是小事,但貪污和姦淫擄掠能直接影響到多少國民?

  並不能!那隻能直接影響到一小部分人,對更多人都只是間接影響。

  可服兵役,這卻是關乎所有國民的一件事,基本沒人想當兵,都對此深惡痛絕,但是卻又無法逃避責任。

  李長暉這些政治人物在這種事上本來應該作爲表率,但他卻用手段幫自己兒子逃避兵役,這是什麼行爲?

  國民定會羣情激奮,人人喊打。

  別說想着上進了。

  他稍微臉皮薄點都得直接退休。

  金泳建平復了一下心情,接着又問道:“準備什麼時候放出消息?”

  他現在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了。

  “投票的前夕。”許敬賢先給出回答,轉而再給出理由,“鄭孟純與李長暉目前名爲聯合,實則是各有自己的利益算計,並不能同心。”

  “當他們發現實在擋不住盧前輩的滾滾大勢後那麼必然有人爲此做出犧牲,而這個人很可能是鄭孟純。”

  “因爲他姓鄭,他有退路,但李長暉沒有,而且他的支持率比鄭孟純要高,所以最終退步的人只可能是鄭孟純,他或許會加入國家黨,轉而帶着支持自己的人支持李長暉,雙方將徹底合流,在投票時對抗盧前輩。”

  在原來的時間線上,鄭孟純跟盧武鉉合作時就是通過民調來決定哪一方放棄參選,民調結果是他輸了,他帶着自己的支持者全面支持盧武鉉。

  現在他和李長暉之間根本不需要民調來分勝負,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他的得票率不如李長暉,所以他極可能直接加入國家黨支持李長暉。

  許敬賢記得原時空裏鄭孟純後來就加入了國家黨,而自己的出現只是讓他和這個黨派的羈絆提前了一些。

  不過這人註定沒有總統命,他後來又參選了一次,但還是沒能勝選。

  “李鄭合流,雖然我個人覺得還是比不過盧前輩的大勢,但這種事最好萬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要有!所以要在投票前夕公佈此事,能打李鄭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來不及把鄭孟純換成國家黨新的候選人做宣傳拉票。”

  只要李鄭合流,那麼他們要對付的人就從兩個,變成了李長暉一個。

  而一旦他的醜聞爆發,支持他的人就會全面崩潰,國家黨就算想把候選人換成鄭孟純再掙扎一下,但那時候也已經來不及,除非改投票時間。

  但民主黨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國民也不會同意,國事可不能兒戲啊。

  當然,國家黨最後可能還是會用原時空裏的老手段垂死掙扎,那就是質疑盧武鉉選票造假要求進行調查。

  這裏得說一句,在原時空裏這件事是鬧了笑話的,因爲最後的調查結果是李長暉的票被算多了,盧武鉉的票反而算少了,國家黨相當於幫盧武鉉證明了他這個總統來得有多正當。

  所以說盧武鉉真的是當前版本的氣咧樱丛瓡r空歷史來看,等這個版本更新完,他的氣咭簿蜎]了。

  “與我想的一樣。”金泳建緩緩點頭,扭頭看向許敬賢說道:“在爲官一道來說,你年齡還不成熟,但是這政治手段和政治思路卻已經遠超同齡人了,有時候啊,我還真懷疑你敬賢身體裏面裝的是個大齡老怪物。”

  “總長閣下真會開玩笑,哪有那麼荒唐的事。”許敬賢搖了搖頭道。

  金泳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年紀輕輕的,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許敬賢心想這可一點不幽默啊。

  你他媽是說中了我的核心祕密!

  “好了,走吧,也該回去陪大家喝上幾杯了,我這個主人把客人撂下可不好啊。”金泳建掐滅菸頭說道。

  許敬賢也掐了菸頭跟在他身後。

  回到酒會主場,他遠遠看見林妙熙正跟羣花枝招展的貴婦打成一片。

  金泳建招呼客人去了。

  他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獨自美麗。

  “部長看起來有些無聊。”熟悉的香風撲面,姜靜恩在他身邊坐下。

  許敬賢沒有正眼看她,望着熱鬧的會場淡淡的說道:“你說對了。”

  “那麼要不要溜溜狗?養狗久了不遛的話,小狗可是容易抑鬱的。”

  許敬賢扭頭看着她,就見姜靜恩從小挎包裏拿出常了他用的牽引繩。

  阿西吧,這個小……可愛。

  他笑了笑起身走出金家。

  片刻後姜靜恩跟了上去。

  別墅區很大,綠化也很好,他特意避開監控區域給姜警恩套上繩子。

  堂堂警署署長在制服還沒脫的情況下就這麼被他牽在手中,肩上代表國家權力的徽章在月色下散發微光。

  脖子上的小鈴鐺發出悅耳聲響。

  幸好地面有草皮。

  不然別說絲襪,膝蓋都得磨破。

  許敬賢走到一條長椅上坐下,姜靜恩乖巧的跪在他身邊,將上半身趴在他腿上,由他擼自己烏黑的秀髮。

  溫順得讓人憐愛。

  “今天趙實務官讓我的副官去幫他抓一個女人。”姜靜恩緩緩說道。

  顯然她手段不差,副署長前腳答應趙大海,而後腳卻又上報給了她。

  許敬賢對此不可置否,“哦?”

  他確實不知道此事。

  “已經有結果了,那個女人就是個沿街叫賣的,要聽他的抓嗎?”姜靜恩揚起自己吹彈可破的瓜子臉望着許敬賢,柔情似水的眼神透着崇拜。

  她是懂怎麼討好男人的。

  男人嘛,享受的無非就是女人對他的絕對服從,和發自內心的崇拜。

  那個女人因爲買肉多次被他們警署打擊處理過,所以身份並不難查。

  許敬賢的手緩緩滑到她巴掌大小的臉蛋上,淡然說道:“抓吧,再後面的事,就不需要告訴我知道了。”

  誰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何況他絕對相信趙大海,無意去探究什麼。

  否則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一旦讓趙大海發現,或許會因此離心離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對趙大海的信任程度甚至超過了妻子林妙熙。

  “嗯,好。”姜靜恩乖巧應道。

  許敬賢怕她一直仰着頭還累。

  姜署長開始展示自己的口才,但科長只需要身手和頭腦,但當署長必須要有過人的口才才能勝任工作啊。

  半個小時後許敬賢回了金家,姜靜恩則是直接先一步走了,因爲她絲襪被扯爛了,回去肯定會惹人懷疑。

  同一時間,某出租屋裏,女人正在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把一封信放到文件袋裏,然後又把一個手機放進去。

  女人沒什麼文化,也不懂什麼傳輸之類的技術,她只能用笨辦法,那就是把自己手機上的圖片發到另一部手機上,然後把手機連帶信一起交給趙大海,對方看了後就自然會明白。

  這裏她得感謝科技的進步,因爲就是從今年起手機可以通過彩信來發送圖片,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麼操作。

  “哐哐哐!”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把心虛的,正在封裝文件袋的女人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是誰?”

  “開門!查水錶的!快開門!”

  “馬上,請稍等。”女人並沒有多做思索,先慌慌張張將文件袋藏進牀上的被子裏,然後才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幾名警察立刻一擁而入,把猝不及防,嚇懵的女人雙手反剪背部朝外摁在了桌子上面。

  嗯,這個姿勢很適合從後面進。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來人救命啊!救命!快來人救救我啊!”

  女人反應過來頓時大喊大叫,由於是背對人,她看不清來者是警察。

  “住嘴,我們是警察!”

  一張警官證出現在她眼前。

  經常被警察抓的女人看見後頓時鬆了口氣,“我還以爲是壞人呢。”

  接着又開始談條件,“我今天還沒開張呢,各位長官放了我吧,錢都放在臥室的抽屜裏,你們自己拿。”

  她可不想這個關頭被抓,馬上就要掙大錢的她對一些小錢不再在意。

  “住嘴!我們是警察!你當我們是什麼人?土匪嗎?”領頭的隊長義正言辭的怒喝一聲,然後又看向警員命令道:“帶走,我去收繳贓款。”

  話音落下他就去臥室翻箱倒櫃。

  聽着自己的東西被其四處亂扔的聲音,女人心裏罵娘,你們還不如土匪呢!同時又很擔心自己藏在被子裏的東西會被發現,那可該如何是好?

  根據墨菲定律,你越是擔心一件事會發生,那這件事就真的會發生。

  “這是什麼?”隊長搜完錢後從被子裏找到文件袋,拿出來質問道。

  女人很緊張,“沒什麼,那是我要寄回家的東西,一部手機而已。”

  “是嗎?但看你的表情可沒那麼簡單,不會是寄回家的贓款吧?”隊長冷笑一聲打開了文件袋,發現還真是手機,頓時愣住,接着拿出裏面的信打開,這一看霎時就是臉色一變。

  其實信裏也沒寫什麼敏感內容。

  只是威脅趙大海打開手機查看裏面的照片,否則的話後果自負,看完後記得聯繫她,否則也要後果自負。

  並沒有透露目睹過其殺人一事。

  但是一個雞,竟然敢去威脅許部長的實務官,這手機裏顯然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所以把隊長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