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42章

作者:竹叶糕

  “算我們倒黴。”河智北說道。

  許敬賢聞言笑了,“你這話有些偏激啊,爲什麼不能算我幸吣兀俊�

  一夜之間三個逃犯都解決了。

  “少廢話,既然被抓了,那我沒什麼好說的。”鄭光愚冷冷的盯着許敬賢,隨即突然獰笑道:“別讓我再跑出來,不然肯定是有你的罪受。”

  反正又不會判死刑,被抓了也就是個無期,還能繼續研究怎麼越獄。

  “放心,不會。”許敬賢溫和的說了一句,隨即抬起一腳狠狠踹出。

  “咔!”

  周圍的人只聽一聲脆響,隨即便見鄭光愚失去支撐摔倒,額頭上猛地青筋暴起,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

  原來他的右腿直接被許敬賢硬生生踹斷,小腿向後彎折,膝蓋下方宛如憑空鼓起一個大包看得讓人發寒。

  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許部長太暴力了!

  河智北嚇得臉色發白,冷汗刷的就流了下來,眼神驚恐的環顧四周的警察大吼道:“他打人!你們都沒看見他打人嗎?他這是故意傷人……”

  四周的警察聞言紛紛抬起頭開始賞月,今天的月亮……可真月亮啊。

  看見這一幕,河智北大夏天的渾身發冷,嘶喊的聲音逐漸降低,到了後面嘴巴一張一合的卻發不出聲音。

  “喊啊。”許敬賢笑眯眯的道。

  河智北喉頭湧動了一下,下意識後退兩步,身體篩糠似的不斷哆嗦。

  許敬賢笑吟吟的,“再喊啊。”

  “噗通!”

  河智北腿一軟跪了下去,嚇得痛哭流涕的哀求,“我錯了,許部長我錯了啊,求求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越獄了,我再也不敢逃跑了,我再也不敢給你添麻。”

  人都是這樣,長期待在一個地方時你會感覺厭煩想要逃離,但真當你離開之後纔會懷念它的溫暖,他現在就很想回監獄,很想那些核藹可親的管教,以及隨時能打成一片的室友。

  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危險啦!!!

  “你看你,嘖,剛剛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麼轉眼哭成這樣?跟個孩子似的不定性。”許敬賢蹲下去和顏悅色的拍了拍他的臉,爲他擦去眼角的眼淚,溫聲說道:“扭頭,看見你身後那個石頭了嗎,來,把撿起來。”

  面帶微笑,言語親和的許敬賢總算讓河智北有了些許安全感,他止住抽泣緩緩扭頭,果然看見一個光滑的鵝卵石,側過身子用戴着手銬的雙手將石頭撿了起來,捧到許敬賢面前。

  一臉乖巧和聽話,很難讓人把他和那個窮兇極惡的逃犯聯繫到一起。

  “現在就用這塊石頭,砸你的右腿膝蓋,什麼時候讓你停你再停。”

  許敬賢笑着,風輕雲淡的說道。

  河智北嚇得一個哆嗦,石頭險些掉下去,許敬賢的聲音又響起,“給我拿穩了,掉了的話,我幫你砸。”

  河智北驚慌失措,又連忙死死的抱住石頭,仰起頭哭哭哀求道:“許部長,許部長!求求你饒了我吧。”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啪!”許敬賢抬手一耳光抽在他臉上,抓着他頭髮罵道:“阿西吧知不知道你們這些該死混蛋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讓我連覺都睡不好?饒了你?饒了你我對得起我自己嗎!”

  他今晚可是帶着起牀氣過來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河北被嚎啕大哭,不斷求饒,“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許敬賢鬆開他,扭過頭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冷冷的說道:“砸。”

  “許部長……”

  “砸!”

  在許敬賢越來越冷的眼神注視下河智北不敢再開口求饒,發白的嘴脣顫抖着,哽咽着,淚流滿面的緩緩舉起石頭,一咬牙狠狠的砸在膝蓋上。

  “哐!”

  “啊!”河智北慘叫一聲。

  許敬賢起身走到那十五個毐犯的面前問道:“他們又是什麼情況?”

  “哐!”

  “啊!”

  另一邊,河智北不斷一遍又一遍的抱起鵝卵石砸擊右腿膝蓋,石頭每一次落下,他的慘叫都會更甚一分。

  “報告部長,他們是毐犯,企圖利用潛水的方式來將毐品哌^江面檢查站。”現場負責的警官介紹情況。

  許敬賢輕笑一聲,揪住其中一個毐犯的耳朵,“你們誰是領頭的?”

  那人低着頭不說話。

  許敬賢手上逐漸發力。

  “啊!我說我說!”被揪耳朵的毐犯感覺耳朵都要被撕掉了,連忙慘叫着哀嚎,抬起戴着手銬的雙手指向中間一人喊道:“他是我們老大。”

  其他毐犯頓時鬆了口氣,有人招了就好啊,不然爲難的就是他們了。

  許敬賢鬆開他,目光看向了這夥毐犯中的頭目,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高高大大,有些微胖的絡腮鬍青年。

  絡腮鬍頓時打了個寒顫。

  畢竟許敬賢的狠辣還歷歷在目。

  然而許敬賢沒有審問他,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給掃毐科送去。”

  掃毐是掃毐科的指責。

  他懶得給自己找麻煩。

  許敬賢立的功勞已經夠多,像這種級別的功勞對他沒有加成作用了。

  還不如送給宋傑輝刷點功勳值。

  “是,部長!”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許敬賢拿出一看是金泳建打來的,“閣下晚上好。”

  “記者都已經到齊了,我先上去發言,你趕緊過來吧,直接把結案簡報做了。”金泳建爽朗的聲音響起。

  這幾天他忙得焦頭爛額,今晚可總算是把逃犯抓到了,只想快點把這件事結束,然後好回去睡個安穩覺。

  許敬賢道:“閣下,結案報告都還沒寫呢,我上去只能胡說一通。”

  “隨便說兩句就行,大概意思差不多就夠了。”金泳建不以爲意道。

  “好的,那我馬上過來。”等那邊掛斷後,許敬賢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河智北,他右腿膝蓋已經血肉模糊,還在用鵝卵石砸自己,不過動作比剛剛要遲緩,力度也輕了很多。

  心地善良的他一向見不得這血腥的場面,當即收回目光,對現場負責人招了招手,“送他們去醫院吧。”

  “是!”負責人敬禮答道。

  許敬賢向自己的車走去,那是一輛白色瑪莎拉蒂,韓秀雅的新座駕。

  負責人見狀,連忙挺着自己的啤酒肚小跑上前彎腰幫他開車門,等許敬賢上車後,他又小心翼翼把車門關好再原地敬禮,“部長大人慢走。”

  直到車尾燈都看不見了,他才放下手,轉過身,又恢復了自己身爲長官的威嚴,頤指氣使的吩咐人做事。

  “你們幾個,把人送醫院,給我看死了他們,跑了我唯你們試問!”

  “你你你,把那十幾個傢伙都送到掃毐科,就說是許部長送的……”

  嘿,這小東西還有兩副面孔。

  ……

  “各位國民早上好,歡迎大家收看今天的KBS早間新聞,我是主持人林智愛,今日播報的新聞如下……”

  “昨夜凌晨,三日前從仁川監獄逃走的鄭光愚,河智北,金志雄三名重犯都已經先後落網,其中河智北與鄭光愚被警方在漢江上抓捕……”

  “金志雄在逃亡途中與剛加班回家的許敬賢部長相遇,雙方展開激烈追逐,金志雄試圖持槍反抗,許部長無奈之下駕車撞擊,最終其因傷勢過重而在救護車趕到前便不治身亡。”

  “僅僅一夜之間,三名手上血案累累的越獄重犯一死兩傷,許部長再次捍衛了法制,保護了國民,並且用行動證明了檢方值得大家信任……”

  林智愛配合着檢方提供的抓捕現場圖片,及昨晚許敬賢在大廳做簡報的現場畫面圖片播報完了這條新聞。

  所有看到這條新聞的國民都鬆了一口氣,特別是首爾市民,終於能放心出門了,爲此歡呼,誇讚許部長。

  但卻有一人知道真相併非如此。

  此人就是鄭光愚昨晚花了一頓飯錢所邂逅的,那個街頭文化工作者。

  冠嶽區警署大廳。

  她看着仰頭新聞畫面,下意識緊緊攥着手裏的新款手機,呼吸略有些粗重,感覺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

  昨天晚上她發現金志雄的錢包掉在自己這兒後就出去追他,因爲對方既然不便露臉,那就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人,她不敢吞了對方的錢包,也不想被其牽連,所以想把錢包還給他。

  以免自己因此惹上什麼麻煩,畢竟藏頭露尾,不是被警方通緝,就是被黑道追殺,這種人絕對心狠手辣。

  而且這麼點時間對方也走不遠。

  跑快點追上去的話肯定來得及。

  但沒想到她剛走出自己經常上班的那條巷子,轉彎就看見金志雄被一輛車撞飛,隨即更看見車上下來一個人用手帕捂死了還沒斷氣的金志雄。

  頭一次親眼目睹殺人現場,她嚇得藏在了牆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叫出聲,隨即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兩張照片便跑了,今天一早就來報警。

  她雖然是個賣肉的,是個專門觸及法律的違法人員,但是親眼看見殺人兇案,不報警的話實在過意不去。

  卻沒想到剛好在警署大廳擺放的電視上看見新聞播報昨晚那場車禍。

  但是跟她所目睹的卻完全不同。

  她雖然不認識那個撞擊金志雄並將其捂死的人,但是卻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許敬賢,可現在爲什麼新聞裏卻說是許部長把金志雄撞死的?

  “咚咚咚!”接待女人的警察敲了敲桌面,不耐煩的道:“喂,你是來報警的,還是來看電視的啊?到底要不要報啊,不要就趕緊回家去。”

  資本主義國家的警察是這樣的。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捏了捏手機看着警察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是我記錯了,我……不報了,對不起。”

  說完就連忙匆匆往外走去。

  她雖然還搞不清楚一些問題。

  但是也知道既然新聞上都說金志雄是在追擊中被許敬賢撞死的,自己這時候報警拿出金志雄是被陌生人捂死的證據,那不是打許部長的臉嗎?

  作爲一個常年浪跡街頭的技術性從業者,經常跟官方打交道,她太清楚這些人的嘴臉,自己個小角色要是敢拆許敬賢的臺,一定會死得很慘。

  “神經,浪費我時間。”

  警察看着她的背影罵了一句。

  女人神智恍惚的走出警署,走神時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一人。

  “對不起,不好意思,抱歉。”

  她連連下意識道歉,同時要蹲下去撿自己在撞擊中掉在地上的手機。

  然而下一秒,一隻大手出現在她的視線中,率先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隨即又遞到了她面前。

  “小心點看路,走路就不要想東西了。”一陣溫和的聲音傳入耳中。

  女人感覺如沐春風,下意識抬頭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感謝的話卡在了嘴邊,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面前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高高大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精緻的金邊眼鏡,面帶溞Γo人一總溫暖如陽的感覺。

  但她此刻卻感覺彷彿如墜冰窖。

  這就是她昨晚看見的,那個撞飛金志雄,又用手帕將其捂死的兇手!

  趙大海喊了一聲,“女士?”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劇烈的恐懼和慌亂致使她一把搶過手機就跑了。

  趙大海皺起眉頭,轉身看着女人慌不擇路的身影下意識推了推眼鏡。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他能跟許敬賢合拍,本身也是個多疑的人,而且因爲他一直乾的是伺候人的活,更細心,更會看人眼色。

  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女人看見自己後的眼神變化,讓他感覺不太對。

  對方似乎見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