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97章

作者:竹叶糕

  隨時都可能會爆炸。

  所以在案發當晚,雖然沒有對外進行正式通告,但檢方內部已經給了這夥人恐怖分子的待遇,全城戒嚴。

  警方在街頭巷尾設卡,全副武裝巡邏,挨家挨戶走訪排查可疑人員。

  雖然許敬賢感覺自己沒有受傷。

  但是秉持着爲國民負責,對國家負責的想法,在韓允在的勸說下他還是配合的到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而聽說他差點被炸死並進了醫院檢查後,當夜來探視的人絡繹不絕。

  很多領導就算沒有親自來,也是讓祕書官提着果籃送來了關切之意。

  諸多記者也聞訊而至,並且拍下許部長身穿病號服坐在病牀上對滿屋子警官安排工作的場景,他哪怕進了醫院也不忘工作,可謂是感人至深。

  “阿西吧,終於走了。”

  眼看記者離開後,許敬賢一把扯掉手上根本就沒插進血管裏的吊針。

  全都是擺拍。

  畢竟既然已經來了醫院,那隻單純做個檢查的話也太浪費時間了,當然得趁機順便收割一波民械母袆印�

  “好了,你們也去做事吧。”許敬賢看着面前的一芯贀]了揮手。

  腥肆⒄炊Y後有序退出病房。

  就在此時趙大海走了進來,湊到許敬賢身邊,“部長,夫人來了。”

  他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哐一聲推開,林妙熙驚慌失措跑了進來。

  身後跟着周羽姬。

  “敬賢,你沒事吧敬賢,傷到哪兒了你。”林妙熙眼眶通紅,滿臉焦急的撲到病牀前一把抱住了許敬賢。

  周羽姬懷裏拿着一件粉色的薄款風衣站在旁邊,眼中也流露出關心。

  趙大海悄聲退出去並帶上了門。

  “好了好了,我沒事。”許敬賢抱住林妙熙拍打她的後背,語氣溫和的安撫道:“一點傷沒有,就是下面的人不放心,非得送我來做檢查。”

  不過他也理解韓允在,如果當時是他和盧武鉉在場的話,他肯定也得把盧武鉉送到醫院做個檢查才放心。

  “真的?”林妙熙抬起頭梨花帶雨的看着他,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許敬賢大手捧着她吹彈可破的臉蛋爲其擦去眼角的淚花,微微一笑攤了攤手,“你看看我哪兒像有事?”

  林妙熙起身,將其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真沒看見繃帶後才鬆了口氣。

  “是沒事吧?”許敬賢笑道。

  “這次沒事,下次呢?”林妙熙憂心忡忡,坐下靠在他懷裏,苦口婆心的說道:“歐巴,辭職好不好?”

  她現在已經有錢能養許敬賢了。

  “不好。”許敬賢搖搖頭,捏住她光滑的下巴,“妙熙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可以逃避,但身後萬千國民呢?爲了他們,我必須要不斷跟各種匪徒做鬥爭,直面各種風險。”

  這話當然是扯淡,他心裏裝的從來不是國民,而是權力,在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也從不想直面風險。

  簡而言之他貪財,好色,怕死。

  這次完全就他媽是意外!

  周羽姬目露崇拜,雖然部長的私人品德有點問題,私生活混亂,但小節有虧,大節不損,他爲了國民都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好色點怎麼了?

  他才二十多歲,就是想多透幾個女人,他有什麼錯?他有什麼錯啊!

  “可我沒你那麼偉大,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公,是孩子他爸爸,我不想當寡婦。”林妙熙語氣不悅的說道。

  畢竟她已經當過一次寡婦了。

  “誰你讓你嫁了個那麼偉大的老公呢?”許敬賢調侃道,接着話鋒一轉安慰,“放心,這次是意外,不說爲了你和孩子,就是爲了能抓捕更多罪犯,保護更多國民,我也會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絕沒有下次!”

  就算是爲了能享受更多的美酒美食和美女,他也要愛惜自己的小命。

  “你發誓。”林妙熙說道。

  許敬賢一臉嚴肅,“發誓。”

  林妙熙這才露出笑顏抱住了他。

  聞着戀人間的酸臭味,周羽姬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裏而應該在車底。

  就在此時她感覺手被人握住了。

  抬頭一看,許敬賢微微點頭,他一隻手摟着林妙熙撫摸她的背部,而另一隻手則正握着她的手輕輕把玩。

  這讓周羽姬心情很複雜,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動他沒忘了自己,還是該在心裏鄙視他這種不當人的行爲。

  “好了,看見我沒事你現在也放心了,我今晚應該是睡不成了,你早點回去休息。”許敬輕聲細語說道。

  “嗯。”林妙熙應了一聲,從許敬賢懷裏出來,依依不捨的離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囑咐道:“多想想我和孩子,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

  許敬賢露出個微笑作爲回應。

  趙大海一直把林妙熙送上車,剛好在醫院門口遇到此時才急急忙忙趕來的姜採荷,帶着她一起來到病房。

  “許叔叔。”剛一進病房姜採荷就直接紅着眼睛撲進了許敬賢懷裏。

  趙大海再次默默的退出病房。

  老婆不在,許敬賢就肆無忌憚摟着大侄女一陣上下其手的安撫,“不是都說了我沒事,讓你別來了嗎?”

  姜採荷來之前打過一次電話。

  李富真和林詩琳也想來,被他安撫住了,因爲他知道林妙熙會來,可不想讓其看到那麼多女人齊聚一牀。

  “人家擔心你嘛。”姜採荷有種好心當驢肝肺的感覺,不悅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從挎包裏拿出一塌厚厚的資料,“而且我來還有正事呢,我負責那個滅門案可能是林朝生乾的。”

  她是知道許敬賢跟安家的關係不錯所以有線索後纔將此事透露給他。

  “哦?”許敬賢一聽這話頓時就坐了起來從她手裏接過文件袋打開。

  前夫哥怎麼會走上殺人這條路?

  而且他如果殺人的話,那就已經走上絕路了,該不會來報復自己吧?

  趁着他看的時候,姜採荷踢掉高跟鞋爬上了牀,繞到許敬賢背後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一邊爲他按摩太陽穴一邊說道:“這是警署連夜加班查出來的,男性死者跟林朝是朋友,但生前聯合賭場做套掏空了林朝生,並且還曾在賭場門口指使安保人員毆打林朝生,然後當晚他就被滅門,同時林朝生失蹤,所以他有極大的嫌疑。”

  “並且叔叔你看這個。”姜採荷從身後伸出小手幫許敬賢從厚厚一沓資料裏挑出一張監控照片,“這是兇手駕駛男性受害者的車輛離開時遭遇車禍那個路口的監控畫面,雖然他面部有遮擋,但身形跟林朝生一樣。”

  畫面中正是車禍剛發生,林朝生下車查看的那一剎那,還算是清晰。

  “鎖定他了嗎?”許敬賢靠在姜採荷的懷裏,臉色嚴肅的問了一句。

  他原本不怕林朝生心懷怨恨報復自己綠了他就是因爲對方有錢,而有產階級的軟弱性使其不敢鋌而走險。

  可現在林朝生沒錢了,並且還已經殺了三個人,身負人命官司的他無路可走,那麼極可能會報復自己啊!

  許敬賢對自己乾的事有多招人恨還是有逼數的,所以多少有點擔心。

  “沒有。”姜採荷搖搖頭,把手伸進毛衣裏解了內衣使許敬賢頭部枕得更舒服,然後才從資料堆裏拿出另一張照片,“他被這七人帶走了。”

  畫面里正是在車禍發生後,中分頭等人七人從麪包車上下來的場景。

  “槍?”

  許敬賢湊近想看清七人的臉,但卻發現在畫面中地上擺着一把手槍。

  “是的。”姜採荷點點頭,又翻出幾張照片,“根據監控來看這把槍在兩車碰撞的瞬間從麪包車的車窗裏飛出來的,七人把林朝生綁走恐怕就是因爲他看見了槍,所以林朝生估計已經凶多吉少被這七人給滅口了。”

  畢竟這七人隱姓埋名,消蹤匿跡那麼久突然出現,肯定所稚醮螅衷觞N可能會留着林朝生走漏風聲呢?

  而無論是藏一個活人,還是帶着一個活人行動,都是極其不方便的。

  只有滅口拋屍能保證萬無一失。

  “不!他沒有!”許敬賢腦子裏宛如有一道閃電劃過,臉色極其難看的說道:“他成了這夥人的一員。”

  原本他還對今晚的入室搶劫殺人案沒有太多頭緒,可是現在他已經能肯定就是林朝生帶着那七個人做的。

  因爲他爲安氏找回祖墓陪葬品一事安家並沒有對外大肆宣揚,所以知道這事的應該就僅限於包括安氏一族主要成員在內的,爲數不多的幾人。

  而林朝生恰好就是其中一員。

  以自己和安家的關係,安家又在首爾地檢轄區內,所以安家出事的話自己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那顆手雷恐怕就是林朝生給自己準備的。

  畢竟他有殺安向懷的動機。

  更有殺自己的動機。

  “叔叔怎麼會這麼說?”姜採荷瞪大美眸,一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許敬賢沒有解釋,而問道:“這七個人的身份你那邊有頭緒了嗎?”

  在監控裏露臉了,應該不難查。

  “已經查出來了,叔叔你往下面翻翻。”姜採荷聲音宛如黃鸝悅耳。

  許敬賢迅速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凝重,他也跟姜採荷一樣的想法,這七人來者不善,而再結合今晚的事就更加說明了這一點。

  他們今晚廢那麼大的功夫,殺了那麼多人,但卻只拿走了部分古董。

  所以不是爲了求財,更像是臨時要動用一筆錢去達成一個什麼目的。

  結合這一點,許敬賢想到了殺害車承寧的兇手,他當初就分析那夥兇手有一個瘋狂的大目的,而要完成這個大目的他們則需要一筆錢買軍火。

  所以他一直在等這羣人動手犯罪搞錢,只要他們露出馬腳,他就能順藤摸瓜,現在他不得不懷疑今晚搶劫安家的匪徒就是殺害車承寧的兇手。

  想到這裏,他立刻分別打了電話給周承南和金鐘仁,詢問最近道上有沒有聽到有人大量採購武器的風聲。

  但兩人的回答都是沒有。

  “難道是他們只是先搞錢,但還沒聯繫好軍火販子?”許敬賢自語。

  否則以周承南和金鐘仁如今的江湖地位在特意打聽的情況下,不可能對這麼大筆軍火交易沒有耳聞,畢竟韓國有這個能力的武器供應商不多。

  姜採荷一頭霧水,“叔叔?”

  許敬賢把事情詳細告訴了她。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首爾幾件慘案都跟這羣人有關?”姜採荷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接着又小心翼翼提出個可能性,“叔叔,他們會不會爲了安全起見從境外購買槍支彈藥呢?”

  許敬賢聞言皺起眉頭沉吟不語。

  他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是因爲覺得那夥人還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他們的想法,所以才推測以那夥人在沒察覺已經暴露的情況下沒必要謹慎到從境外購買軍火,因爲這樣做很麻煩。

  但現在那夥人裏多了個林朝生。

  也就多了一個無法預測的變數。

  “讓海警注意一下,加強漢江首爾段的水面巡邏。”許敬賢覺得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考慮進去。

  從境外購買軍火想哌M首爾的話肯定是走水路,因爲現在城裏到處都是關卡和巡邏隊,走陸路就是白給。

  姜採荷點點頭,“好的叔叔。”

  “早點回去休息。”許敬賢道。

  “爲什麼一定要回去休息?”姜荷問了一句,小腳撥動着,湊到他耳邊問道:“在這裏就不能休息嗎?”

  “別鬧,我現在是病號。”

  “那叔叔就一切都交給我吧。”

  大侄女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因爲擔心叔叔的傷勢,想要更進一步確認他身體是否真的健康罷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安佳慧疲憊的聲音,“敬賢你還沒睡吧?我看你房間的燈還亮着。”

  許敬賢剛想趕姜採荷下去,但沒想到她直接掀起被子鑽了進去藏着。

  “還沒睡呢佳慧姐。”許敬賢只能一邊回應一邊胡亂抓起姜採荷的衣物塞進被子裏,“你直接進來吧。”

  神色憔悴,眼眶通紅的安佳慧這才推門而入,緩緩走到病牀邊坐下。

  “佳生救活了,不過……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無法甦醒。”安佳慧話音帶着哭腔,淚雨連連的撲進了許敬賢懷裏,“敬賢,爲什麼,爲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先是丈夫出軌,離婚,然後又一夜之間父親身死,弟弟變成植物人。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幾乎崩潰。

  “佳慧姐,你……嘶~”

  “敬賢你怎麼了。”安佳慧見他神情不對勁,立刻緊張的問道,“你是不是也受傷了,傷到哪兒了你?”

  說着她就要去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