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93章

作者:竹叶糕

  而且還帶着槍。

  日批有風險,打泡需謹慎啊!

  “這不用你提醒,她,我肯定也是會找的。”林朝生皮笑肉不笑,眼神看起來已經頗有些神經質的味道。

  畢竟最近遭遇的變故太多了。

  精神被搞得不正常也很正常。

  “誰敲門啊。”一直不見去開門的姘頭回來,林朝生的小情人走出門查看,看見林朝生後愣了一下,接着冷冷的皺眉質問,“你來幹什麼?”

  她還以爲對方是來挽回自己。

  “想你了不行嗎?”林朝生打量着這個自己曾經的爭辯人,笑語道。

  女人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和不耐煩,嘲諷道:“你還真跟狗皮膏藥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還配得上我嗎?趕緊滾吧,別來打擾我們一家三口。”

  她抱着胸一副趾高氣昂的嘴臉。

  這不僅僅是因爲她對林朝生沒有感情,更是因爲以往和林朝生相處時她總是去耐心討好的那一方,所以現在這麼對林朝生會有種翻身的爽感。

  “還真是現實啊,行,既然你們一家人感情那麼好,那我讓你們一家三人都整整齊齊一起走。”林朝生話音落下,從懷裏掏出匕首,直接對準被他攬住脖子的健身教練就是一刀。

  噗呲!

  刀鋒完全沒入健身教練的胸口。

  他抖了一下,低頭緩緩看去,眼神變得驚恐,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剛一開口,鮮血就不受控制溢了出來。

  “啊!!”

  女人嚇得呆滯了一下,隨後花容失色的驚叫一聲,下意識後退,但卻絆在門檻上摔了一跤,她明明是想要大喊大叫,但張着嘴卻發不出聲音。

  強烈的恐懼已經嚇得她失了聲。

  陪着林朝生一起進來的中分頭點了一支菸,風輕雲淡的看着這一幕。

  “給我戴綠帽,讓我給你養兩年兒子?”林朝生咬牙切齒,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拔出刀,噗的一聲帶着氣泡的鮮血飛濺出來,他又把沾血的刀刃捅了進去,“我不僅僅給你養老婆孩子,今天還專門給你一家送鍾。”

  健身教練尚沒有斷氣,他抬手握住林朝生的手想把他往外推,但卻使不出力氣,片刻後才徹底失去呼吸。

  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林朝生噗嗤一聲拔出刀,然後又一步步,不緊不慢的向小情人走去。

  每前進一步都是真正的在催命。

  “不要,不要,老公,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愛你,我們和好吧……”

  女人驚慌失措,連連搖頭,流着淚苦苦哀求,因爲受到劇烈驚嚇失去對下肢的掌控,想逃跑都不能動彈。

  尿液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別他媽叫我老公,我噁心!”

  “你他媽最該死!要不是因爲你這個賤人,老子會走到今天這步?”

  林朝生目露兇光,抬手揪住女人的頭髮一拽,另一隻手則握緊匕首直接扎進了她白嫩的脖子,鮮血淋漓。

  刀刃幾乎將整個脖子完全貫穿。

  血流得女人衣服上到處都是。

  女人張大嘴,兩隻手下意識握住林朝生的手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你他媽最該死!最該死!”

  林朝生仍然感覺不解氣,一邊罵着一邊反覆拔出刀又刺入,血染的他身上到處都是,如此下去,幾乎是都快要把女人整個頭顱直接割下來了。

  當初就是因爲這個女人用爲兒子着想戳竄他算計安家的家業,他纔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結果卻得知兒子不是自己的,這又讓他怎麼能不恨?

  “爸……爸爸。”

  突然,一道童音怯生生的響起。

  正在機械揮刀的林朝生一頓,抬頭看去,只見兒子穿着睡衣,懷裏抱着個大號布娃娃睡眼惺忪望着自己。

  他先是呆呆的看着對方。

  隨即丟了刀緩緩向小孩兒走去。

  門口靠着吸菸的中分頭見狀搖了搖頭嘆氣,雖然是野種,但終究是自己養了兩年孩子,又哪能沒感情呢?

  血緣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啊!

  然而下一秒,他嘴裏的煙掉了。

  “你這個野種也他媽該死!”

  林朝生五官扭曲,紅着眼一把抱起茫然無措的孩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阿西吧!你瘋了!”中分頭下意識衝過去推了林朝生一把,揪着他衣領的吼道:“他纔多大點兒!他懂什麼啊!你他媽跟他計較個什麼!”

  他感覺這人一點人性都沒有了。

  哪怕連他都不會對小孩子下手。

  “都該死,都該死,都該死。”

  滿臉是血的林朝生笑着說道,他的確是有些瘋了,否則幹不出這事。

  “草泥馬的,你真是個瘋子!”

  中分頭咬牙罵了一句,看了眼血泊裏的孩童,拽着林朝生往外走去。

  一路走,一路留下帶血的鞋印。

  林朝生宛如沒了骨頭似的,就這麼任由他拉着走,並且被推上了車。

  他滿身是血的樣子把車內其他人都嚇了一跳,殺個人搞得這麼血腥?

  上車後中分頭直接反手拉過車門關上,沉着一張臉說道:“開車。”

  見氣氛不對,其他人雖然心裏都有些好奇,但都很識趣的沒有開口。

  褐色麪包車緩緩啓動駛離小巷。

  因爲遲遲沒人說話的原因。

  一路上車內都很沉默和壓抑。

  “我的財路就是一批古董,一批價值連城的古董,我知道在哪兒,而且很容易搞到,風險小,回報高。”

  直到林朝生的聲音緩緩響起,他此刻眼神清明,顯然已經恢復正常。

  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

  林朝生等人前腳纔剛走不久,後腳就有去黃毛健身教練家串門的領居發現人死了,然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依舊是警察先趕到現場。

  隨後纔是接到消息的檢察官。

  出現場的檢察官同樣來自首爾地檢刑事三部,叫周煊文,跟姜採荷一樣是今年司法研修院剛分配的新人。

  上個月中旬結束的實習期。

  排除姜採荷這個靠着讓叔叔走後門提前結束實習期的關係戶,那他纔是這批新人裏最先結束實習期的人。

  比許敬賢也就晚了不到半個月。

  屬於今年這批新人中最出色的。

  “大人小孩兒全死了,大人被匕首殺死,孩子被摔死,其中女性受害者的頸部被多次刺殺和砍殺,頭都快掉了,如此慘無人道的手法來看應該是泄憤,兇手跟女性受害者有仇。”

  “我們走訪了鄰居,稱男性死者是一名健身教練,生活不檢點,經常帶不同女性回家過夜,女人和孩子是他不久前帶回來的,因此我們首先懷疑是情殺,準備從這個方向查起。”

  負責現場的警官對周煊文說道。

  “儘快吧,24小時之內竟然接連發生兩起滅門案,這個月看來不太吉利啊。”周煊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隨即走到一旁跟姜採荷打電話吐起了槽,“得,今晚咱們這個聚會還真是註定舉行不了了,你那邊遇到件滅門案,我這邊也遇到件,而且兇手的手段更殘暴,讓人頭皮發麻……”

  本來他們幾個分到首爾的檢察官准備今晚一起聚聚,但先是姜採荷以要案纏身爲由放了鴿子,馬上他也得放鴿子,總共就三五個人,一下就缺了倆,這次聚會就沒進行的意義了。

  “你這語氣是可惜嗎?我怎麼聽到一絲興奮呢?”姜採荷一邊看着中區警署剛遞上來的監控一邊調侃道。

  周煊文低聲說道:“說句對死者不尊重的話,我還真挺興奮,這可是我結束實習期遇到的第一個重案。”

  年輕人嘛,總是充滿衝勁兒。

  像有的年輕人一天衝好幾次呢。

  “加油幹把少年,案子辦好了我有空替你在許部長面前美言幾句。”

  “那提前謝謝你的枕邊風了。”

  “滾蛋!”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後才掛斷。

  受害者家門口的監控放完,姜採荷不由得皺起秀眉,兇手經過了細心的喬裝打扮,畫面中完全看不清臉。

  隨即她又播放車禍現場的監控。

  看見了兩車相撞,也看見了面包車裏下來的人彎腰撿槍,更看見了林朝生被七人挾持着上了麪包車離開。

  不過因爲林朝生很警惕,哪怕在開車的過程中也沒摘僞裝,所以姜採荷依舊沒從這段監控中看清他的臉。

  想確定他的身份只能寄望警署那邊通過走訪受害者生前的人際關係。

  但姜採荷通過麪包車裏那七人身上有槍的現象確定了一件事,這肯定是個窮兇極惡的犯罪團伙,而那名兇手落在他們手裏極可能已經被滅口。

  所以現在她的調查重點變成了查麪包車七人組,否則不僅滅門案沒辦法結案,這七人還可能會進行犯罪。

  “阿西吧,還真是煩死了啊!”

  姜採荷拍了拍腦袋,只能慶幸那七人組臉上沒有做僞裝,雖然監控有點模糊,但放大後好歹也能看清臉。

  所以只要他們七個是韓國人。

  就一定能查出他們的身份信息。

  ……

  兩宗滅門案的事許敬賢這個部長自然有所耳聞,不過他現在的工作重心都在車承寧被殺案上,沒多關注。

  10月纔剛開始,就接連發生副部長檢察官被殺和兩起滅門案,可以想象等新聞發酵後會引起多大的輿論。

  所以必須儘快破案安定人心。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喊道:“進來。”

  韓允在推門而入,遞給許敬賢一份資料,“我讓人查了一下,車承寧和妻子是98年4月20日離的婚,而就在4月1號,首爾城東區一家銀行被劫走四千萬美金,當時車承寧就職於東部支廳,因案發時剛好在附近而最先趕到現場,遂成爲此案的負責人。”

  “4月2號當晚,車承寧稱接到可靠線報搶劫銀行的匪徒將在次日凌晨1點走水路離開,在他的指揮下警方提前設伏,果然蹲守到那夥匪徒。”

  “不過不巧的是附近剛有兩撥毐犯在交易被槍聲驚動後加入亂戰,使得搶銀行那夥匪徒趁機逃之夭夭,現場沒找到贓款,事後只能猜測是被劫匪成功帶走,此案就此不了了之。”

  韓允在說完就站在原地等吩咐。

  許敬賢腦子裏一邊消化韓允在的概括一邊查閱資料上的細節,同時分心思考,那麼很顯然了,就是車承寧利用自己的權力擺了那夥匪徒一道。

  所以現在人家回來報仇,拿錢。

  “這夥人很需要錢,但又不光是衝錢來的。”許敬賢沉吟片刻說道。

  韓允在恭敬的做出傾聽之狀。

  許敬賢放下手中的文件,曲指敲擊着桌面說道:“我昨晚反覆聽了幾遍車承寧死亡現場的錄音,其中一名兇手說了一句很重要但又容易被忽視的話,他問車承寧知不知道那筆錢是他們準備幹什麼用的,並說車承寧壞了他們的大事,這更讓他們憤怒。”

  “那麼他們這次回來除了拿錢和報仇外,是不是還想把之前沒幹成的事幹成呢?而幹成這件事需要很大一筆錢,他們沒能從車承寧那裏拿到這筆錢,就很可能從其他地方找補。”

  在錄音裏車承寧面對這一問說自己本就不該跟這羣瘋子合作,似乎是意識到了他們想幹什麼,所以才反悔獨吞那筆錢並想殺了這羣合作伙伴。

  因此這羣人肯定想搞個大事,而車承寧只想賺點錢,不想被他們給連累了,利益出現衝突,他只能反水。

  “部長真是心細如髮,此言猶如醍醐灌頂,令在下恍然大悟。”韓允在立刻先送上了一記馬屁,隨後才又說道:“既然他們要搞錢,那麼肯定還會犯罪,也就遲早會露出尾巴。”

  許敬賢拿起座機打給鍾成學,讓他着手加強全首爾的警戒,隨即又打給了漢江集團的金鐘仁和仁合會的周承南,讓他們也注意點道上的消息。

  畢竟這夥人再要犯罪的話,肯定需要武器,要武器就得找那些軍火販子買,相關消息便會在道上流傳開。

  不出意外,檢方就能順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