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因爲周銘鎬此時從另一個門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電視臺,他穿着套維修工人的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手提袋走進了電梯。
電梯裏與他同乘的人都沒有對其起疑心,畢竟都是忙忙碌碌的打工人誰又會在乎一個維修工?而且也只當他那個手提袋裏裝的都是維修工具。
“叮~”
電梯在周銘鎬的目標樓層停下。
他直奔早間新聞的演播室而去。
此時早間新聞已經到了尾聲,漂亮的女支持人面帶微笑的做着告別。
“好了,今天的早間新聞到這裏就該結束了,我是主持人……”
“哐!”
下一秒,演播室的門突然被人粗暴的踹開,所有人下意識回頭看去。
周銘鎬進去後慢條斯理的鎖門。
而這一幕也被直播了出去。
“喂,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一名工作人員連忙上前阻止。
“砰!”下一秒,周銘鎬鎖好門後轉身的瞬間就從腰間把出手槍對其扣動扳機,工作人員眉心中彈倒地。
“啊!殺人了!”
“啊啊啊!不要殺我!不要!”
演播室內的工作人員霎時尖叫聲四起,紛紛嚇得抱頭蹲在地上求饒。
“西吧!這是什麼新節目嗎?”
“該不會是真的吧?”
與此同時,正在看新聞的觀袀兛匆娺@一幕後都是驚疑不定,就連韓允在等人都以爲是電視臺的小節目。
直到下一秒電視中的維修工人摘下口罩,面對鏡頭微微一笑,指着通緝令說道:“不需要大家舉報了。”
“周銘鎬!是周銘鎬!”
“阿西吧這個瘋子要幹什麼!”
韓允在的組員們當即驚怒交加。
“走!”韓允在隨手掏出現金丟在了桌子上,起身就向電視臺跑去。
其他組員紛紛跟上,奔跑的同時拿出槍上膛,一邊大喊着驅散人羣。
“讓開!讓開!警察辦案!這裏很危險,還請大家全部先行離開!”
“別擋路,警察!讓一讓!”
同一時間,首爾地檢姜採荷的辦公室裏,她正西服凌亂,披頭散髮的被許敬賢掐着脖子摁在辦公桌上玩。
“哐哐哐!”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砸響了,趙大海喊道:“部長!”
“說。”許敬賢惜字如金。
“出事了,周銘鎬那個瘋子剛剛挾持了KBS電視臺早間新聞演播室的工作人員,當時正在直播,現在估計全國的觀卸家呀浛匆娏诉@一幕。”
趙大海焦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阿西吧!”許敬賢頓時是勃然色變,抽身而去,拋下辦公桌上要死不活的姜採荷,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見許敬賢出來,檢察室裏姜採荷的輔佐官們都是紛紛起身彎腰鞠躬。
許敬賢沒有理會,急匆匆的往外走去,一邊下命令,“立刻讓鍾成學調集警察包圍電視臺大樓,同時緊急疏散附近的人羣,切斷直播信號。”
“不行部長,周銘鎬說要是直播中斷他就殺了演播室裏的所有人。”
“該死!”許敬賢罵道,不能切斷直播的話,那他們可就很被動了。
此時,演播室內,周銘鎬已經將工作人員全部都用帶來的紮帶捆住了手腳,他坐在主持人的位置,面向鏡頭笑着說道:“這是我今天第一次爲大家主持節目,各位觀杏械恼J識我有的不認識,我先做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周銘鎬,不瞭解我的可以找份通緝令看看,如果警方想救這些人的話,那麼在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我的老上司韓京生出現在我面前,每晚一分鐘,我殺一個人。”
“這個蠢貨!”韓京生通過電視看見這一幕眼眶通紅的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周銘鎬這不僅是要把自己作爲功勞送給他,更要幫他洗清嫌疑。
電視裏周銘鎬的話還沒有說完。
“韓京生,韓科長,相信你也正在看直播吧,你這個混蛋,虧我把你當好大哥看,可我僅僅是幫金鴻升掩蓋罪行賺點錢而已,你居然就想要調查我,沒有你我不會落到這一步!”
“現在全國民卸伎醋拍兀悴皇呛軅ス庹苷x嗎?那麼就讓全國觀卸伎纯矗阏媸怯⑿郏�是懦夫好了,這些人的命現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不怕死的話那你就來吧!”
原本懷疑韓京生的王科長和韓允在等人此刻都陷入了猶豫,難道韓京生真沒參與幫金鴻升掩蓋罪行一事?
“假的,他是想犧牲自己來保住和成全韓京生。”車裏,許敬賢通過車載廣播聽見這話後冷冷的評價道。
如果周銘鎬只說韓京生對他幫金鴻升掩蓋罪行一事不知情,那麼許敬賢可能會信,但是說韓京生竟然還想調查周銘鎬,那許敬賢就堅決不信。
所以周銘鎬這些話顯得太刻意。
因此許敬賢現在反而能確定韓京生肯定參與了幫金鴻升毀屍滅跡掩蓋罪行一事,並且佔據主導地位,甚至周銘鎬殺金鴻升都可能是他下的令。
周銘鎬想犧牲自己成全韓京生。
那許敬賢還偏就不讓他如意,否則豈不是把他這個負責人當傻子耍?
而且也會給他的工作添大麻煩。
第287章 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許敬賢趕到電視臺大樓時外圍已停滿各式警車,層層疊疊荷槍實彈的警察封鎖現場,樓內人羣正在撤離。
現場指揮的是首爾警察廳廳長樸實景和次長鍾成學,聽聞彙報說許敬賢到了,鍾成學立刻主動去打招呼。
而樸實景則是站在原地沒動,因爲他是郭佑安的人,如今許敬賢已經跟郭佑安撕破臉了,他又怎麼可能去討好許敬賢呢,那讓郭佑安怎麼想?
他這個層級已經需要站隊了,畢竟掌握着全首爾的警力,位高權重。
許敬賢無視記者的提問,在多名警察的包圍開道下大步跨過警戒線。
“許部長,您來了。”
鍾成學帶着自己的親信走到許敬賢面前敬禮,他身後的人依樣畫瓢。
“情況怎麼樣。”許敬賢掃了一眼正在從樓內往外撤離的人羣問道。
“凌晨城郊廢棄老樓發現的三具屍體,剛得到彙報經確認是有多次案底的軍火販子,現場有AK彈殼,提取到了周銘鎬的腳印,所以我們懷疑他身上有重火力,已安排對電視臺周圍三公里進行清場,樓內除了被挾持的演播室外其餘人員即將完成撤離。”
“狙擊手已經就位,可週銘鎬是警察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找不到射擊角度,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樸廳長的想法是讓韓京生進去,看能不能給狙擊手創造射擊機會,他的意思是警察可以有傷亡,但人質不能。”
畢竟警察干的就是這個活,就算有傷亡也是英勇殉職,國民緬懷,再給筆撫慰金就行了,但如果在已經包圍罪犯的情況下還死了人質,那肯定是羣情激奮,官方的壓力可就大了。
“不能讓韓京生進去。”許敬賢直接否決這個提議,並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周銘鎬區區一個副組長做不到獨自幫金鴻升掩蓋罪行,他是韓京生的親信,這件事可能就是韓京生主導的,殺害金鴻升可能也是韓京生的命令,周銘鎬自知無路可走,才特意搞出轟動性事件想用自己的命爲韓京生洗脫嫌疑,並抬舉他立功上位。”
真要讓周銘鎬得逞,那可以想象獨自以身赴險拯救出十幾名人質,併成功擊斃悍匪的韓京生就是大功臣。
一躍成爲全國皆知的大英雄。
而接下來官方肯定要特意打造和宣傳他,不出意外他將會青雲直上。
那他如果真是槍殺金鴻升的幕後主使的話許敬賢再想調查他會遭受很大的阻力,而如果不查,就以周銘鎬結案的話金總統會相信,會滿意嗎?
雖然他只有一年任期了,但那也是總統啊,特別是在他願意支持盧武鉉的情況下,做事得儘量讓他滿意。
“這一切不過只是許部長個人的猜測罷了,而且是天方夜譚,天馬行空的猜測!哪有人那麼偉大,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捧另一個人,就算是親兄弟都做不到吧?”樸實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對許敬賢的推測不屑一顧。
許敬賢問道:“我很好奇,樸廳長看過韓京生和周銘鎬的資料嗎?”
“我沒事看這些幹什麼?”樸實景不可置否的說道:“在出現這個局面之前,周銘鎬的案子與我無關。”
靠山跟許敬賢翻臉了,他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重視和尊重許敬賢了。
“既然如此,對不瞭解的事我勸你不要隨意發表意見。”許敬賢不客氣的懟了一句,說道:“周銘鎬與韓京生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服役一起當警察,不是親兄弟但卻勝過親兄弟,他爲什麼不可能這麼做?”
“周銘鎬一個小小的副組長,接觸金鴻升的資格都沒有,他憑什麼幫金鴻升掩蓋罪行,又爲什麼敢第一時間殺金鴻升?背後就沒人指使嗎?”
“他說韓京生要調查他幫金鴻升掩蓋罪行一事,呵,兩人那麼好的交情,那韓京生還真是大義滅親啊!”
許敬賢連續甩出好幾個問題,用屁股想想都知道韓京生肯定有問題。
忽視這點,不是蠢,那就是壞。
“說的再多也都是推測。”樸實景嗤笑一聲,看了看手錶,“周銘鎬只給了半個小時,現在還差十一分鐘如果韓京生不進去,那他就要開槍殺人了,這個責任許部長你來負嗎?”
“好!就算你的推測正確,那又怎麼樣呢?當務之急,是要保證裏面的人質沒事,事有輕重緩急!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將計就計又如何?”
背後有人的他並不畏懼許敬賢。
而且出於他們立場的考慮,他也不想再看見許敬賢立功累積威望了。
所以他明知道讓韓京生成爲國民英雄後會增加許敬賢的調查難度也視而不見,畢竟他們的利益訴求不同。
能給許敬賢添麻煩何樂而不爲?
相反,如果今天出現大規模的人質傷亡,他作爲負責首爾治安的警察廳廳長肯定是逃不了被追責的下場。
“樸廳長似乎搞錯了一點。”許敬賢臉色一寒,冷冷的說道:“周銘鎬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這個人要不要抓,該怎麼抓,是由我說了算!你可以選擇配合,也可以選擇違抗我的命令,但我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他媽的,真是給臉不要臉。
非得老子罵你,你才聽話是吧。
“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許敬賢跟教兒子似的批評,樸實景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的,但偏偏周銘鎬還真是許敬賢負責的犯罪嫌疑人。
他臉色宛如打翻的調色盤,幾番變化後咬牙丟下一句,“既然如此那現場就交給許部長指揮好了,出現任何事故都與我無關,我倒要看看許部長還有什麼高招能在人質不出現傷亡的情況下抓住,或者擊斃周銘鎬!”
雖然很憋屈,但他對此還真就求之不得呢,至少如果局勢惡化,面對上面的追責時他也能甩鍋給許敬賢。
“那就滾到旁邊去學!”許敬賢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低聲呵斥道。
樸實景陰沉着臉轉身離開。
許敬賢扭頭看向鍾成學,對他招了招手,等其靠近後抬手攬住他的肩脖子說道:“一會兒讓韓京生從正門進去,安排突擊小組從後門進入,在電梯裏挾持韓京生一起上樓,摸到演播室外等裏面開門後第一時間找機會擊斃周銘鎬,如果沒有機會就把韓京生推到最前面,周銘鎬不會開槍。”
鍾成學目瞪口呆,被許敬賢的計劃震得七葷八素,太離譜,太瘋狂。
“萬一,部長,我是說萬一,您的推測有誤,周銘鎬是真的想殺了韓京生呢?”鍾成學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他們豈不是令其如願以償了?
許敬賢面色古井無波,風輕雲淡的回了一句,“那就讓他殺好了,反正韓京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死在這裏還能撈個英烈,拿到筆撫血金。”
他根本就不在乎韓京生的死活。
而且他不信韓京生是無辜的。
鍾成學嚥了口唾沫,尼瑪,這心也太狠了,怪不得許部長年紀輕輕就能手握重拳,天生就是混官場的啊!
“那……那如果是周銘鎬開槍打人質呢?”鍾成學斟酌語氣又問道。
許敬賢淡然一笑,“他如果威脅要殺人質,而不是第一時間衝韓京生開槍的話,就說明我的推測沒錯,他們是一夥的,韓京生是他同犯!既然如此就更不用客氣了,他要是威脅開槍打人質,就讓人開槍打韓京生。”
“他肯犧牲自己來保住韓京生就由此可見對其的情誼,所以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韓京生被槍擊,到時候就該我們反過來用韓京生威脅他放下武器投降了,事情也就能順利解決。”
鍾成學腦瓜子嗡嗡作響,還尼瑪有這麼辦案的?直接震驚他一萬年。
周銘鎬這些罪犯遇到許敬賢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他爲了破案和立功是什麼道德法規都拋至九霄了啊。
“哦對了,讓人準備好,在突擊組摸到演播室門口後,裏面開門的瞬間就第一時間切斷直播信號,畢竟後面的劇情不太適合國民觀看,流傳出去不利於我們檢方和警方的形象。”
許敬賢又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
“可是部長,演播室有人質,他們看見我們這麼操作的話肯定會傳揚出去的。”鍾成學硬着頭皮提醒道。
許敬賢嘆了口氣,“成學你來了首爾後怎麼越來越退步了,膽子也越來越小,演播室才幾個人啊?十幾張嘴無憑無據就敢亂造謠冒着危險救了他們的警察,這不得抓起來教育?何況就算是傳出去又有幾個人會信?”
“而且我相信他們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如果有人想利用這件事做文章,那我會幫他們閉嘴。”
“還有一件事,演播室的監控要第一時間銷燬,推到周銘鎬身上。”
“突擊小組的人選要全部都可信可靠,必須是你的心腹,這樣,把韓允在也編進去,他負責具體事宜。”
在弄權和披着法律的外衣搞非法操作這方面,許敬賢如今已經是越來越熟練了,曾經善良的他,終究還是被韓國這一罈子污水給染黑了心肝。
嗯,沒錯,都是被別人帶壞他。
“部長,次長,韓京生到了。”
就在此時一名警員過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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