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看來這個人很謹慎吶。”許敬賢皺起眉頭自言自語,李季仁經常根據自己的需求而更換黨派,從這點能看出他是個很務實功利性很強的人。
爲了自己的前途嚴苛約束身邊人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者是但凡發現身邊人犯錯了他就迅速擺平抹除痕跡。
無論是哪種,他都滑不溜秋,想抓住他的黑點似乎是有些困難,他媽的盧武鉉在原時空是怎麼贏了他的?
許敬賢沉吟道:“繼續查吧。”
沒有好方法前也就只能這樣了。
最好是能查到真憑實據,像栽贓陷害這種小手段不能用在這種大人物身上,畢竟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那自己也會論文惺钢摹�
“是。”趙大海轉身離去。
晚上九點多,某餐廳的包間裏。
唐科長和劉漢雄相視而坐。
“小唐今天怎麼會突然想起要請我喫飯,不會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吧?”劉漢雄看着對面的唐科長。
五十一歲的他在政壇裏還勉強能算年輕,加上手握權力,即將高升的原因心態好,看起來精氣神很足,就連那鼓鼓囊囊的啤酒肚都頗有氣勢。
“部長您這話說的,好像不請你不幫忙就不請你喫飯一樣。”唐科長莞爾笑着搖了搖頭,緊接着又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啊,這今天晚上的東道主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而就在此時,包間的門被推開。
許敬賢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說曹操曹操到,來了。”唐科長指着門口哈哈一笑,便起身相迎。
劉漢雄回頭,看見來者許敬賢后雙眼微眯,很快掛起笑容,“原來是許部長,你要請我喫飯直接聯繫我不就行了,何必還要通過唐科長呢。”
說話的同時他也站了起來。
“那不是因爲我和劉部長你來往不多,怕顯得唐突嘛。”許敬賢上前與之握手,又指着唐科長道:“而且我也順便想跟唐科長好好喝幾杯。”
“都站着幹什麼,快坐下,又不是外人,坐坐坐。”唐科長吆喝道。
落座後許敬賢並沒有急着點破今晚的目的,而是跟劉漢雄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敬賢見氣氛差不多了才仿若隨意的起身向劉漢雄敬酒,“這杯劉部長必須喝。”
“這是什麼道理?你說個我必須喝的理由。”劉漢雄打着酒嗝說道。
許敬賢醉醺醺的說道:“我聽說老哥你馬上就要去仁川,高升檢察長一職了,這出去轉一圈,再回來至少是個首爾地檢檢察長,這麼大的好事你說你這杯該不該喝,該不該喝!”
唐科長還是第一次得知此事,頓時眼睛一亮,“喝,必須該喝啊!”
他升部長的資歷是夠的,現在他提前得知了劉部長要調走,不就相比其他人提前得到了更多的咦鲿r機?
敬賢心裏有我啊!
“沒影的事,還沒定下來呢,許部長可別亂說。”劉漢雄酒勁頓時散了不少,擺擺手,“這事不一定。”
“板上釘釘的事!”許敬賢語氣斬釘截鐵,笑着說道:“仁川那邊我幹過半年,認識不少朋友,劉部長去了後可一定得關照關照,這是一點大家託我帶的的心意,祝賀劉部長。”
他摸出一個信封遞給劉部長。
“許部長你這是幹什麼,趕緊收起來!”劉漢雄臉色一變,義正言辭的說道:“不搞這一套,今晚我就當沒看到,下次再這樣我就翻臉了。”
“我的錯,我的錯,好好好,不提這個,喝酒喝酒。”許敬賢連連道歉收起了信封,心裏已經沉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包間門打開,一羣穿着性感,白皙的妙齡女子走了進來。
也是許敬賢提前安排好的。
對付男人嘛,無非是酒色財氣。
“起開都起開!”劉漢雄把湊上來的女人推開,搞得她們不知所措。
以前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唐科長連忙打圓場,“這些都是正經的大學生,仰慕劉部長您的風采自願前來,就是想陪您喝上幾杯。”
“哼!亂七八糟!”劉漢雄憤憤的將酒杯砸在桌子上,面色不愉的指着許敬賢說道:“年紀輕輕不要老想着搞這些糟粕,好好工作比你送錢送女人管用,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就這樣,走了。”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人。
“這,許部長這……”帶小姐姐進來的媽咪一臉的惶恐,欲言又止。
許敬賢一言不發的揮了揮手。
女人們鞠躬後有序離場。
許敬賢面無表情的端着酒杯一飲而盡,抓起桌上的信封丟給唐科長。
唐科長憑藉多年的受賄經驗,只一摸就知道是空的,他打開一看,果然是,信封裏啥都沒有,空空如也。
“這個劉部長,過分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啊。”唐科長搖了搖頭道。
這也是許敬賢沒想到的,按理說劉漢雄就算不願意收禮,那也不該直接打他的臉,兩人目前又沒什麼仇。
畢竟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可劉漢雄偏偏就這麼做了。
況且他本身又不是什麼清官,再想到此前金泳建否定周孝勝的事……
許敬賢把玩着酒杯,面色凝重。
而另一邊,劉漢雄出門後臉上的怒容就消失不見,變得平靜了起來。
許敬賢的試探他心知肚明。
而打臉也是故意的。
就是告訴許敬賢不要在仁川的事上面指手畫腳,教他做事,他也不可能像個傀儡似的任由他們擺佈安排。
畢竟他今年才五十一歲,年輕。
未來前途遠大,所以他看重的絕對不是跟仁川地檢那羣蛀蟲同流合污能得到多少錢,他要的是說一不二的權力,是拿得出手的政績,是功勞!
而整頓藏污納垢的仁川地檢本身就是一樁足以轟動全國的政績,他頂多是看在金泳建的面子上不牽涉到許敬賢,但同理許敬賢也別想干涉他。
何況金泳建本身不希望讓仁川地檢再這麼鐵板一塊的爛下去,所以他這麼做也符合金泳建的意志,如果真去當個分錢的蓋章機器,那估計剛上任不久的他迅速就會被金泳建拿下。
金泳建是總長,看的是全局,下面鐵板一塊的糜爛,先不說要損害國家的利益,也是在削減總長的權力。
劉漢雄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麼。
第269章 約見金夫人,一樁慘案
許敬賢意識到了一點。
劉漢雄不想被他擺平,仁川的事也不是擺平劉漢雄就能萬事皆休的。
金泳建把監察部部長搞到仁川去當地檢長本身存在整頓的意思,因爲這方面是劉漢雄最得心應手的業務。
所以除非擺平金泳建,讓他不碰仁川現有的局面,睜一隻閉一隻眼。
這難度可就高多了。
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
許敬賢想到了車銀赫與金夫人。
送別唐科長後,他立刻給車銀赫打去電話,“銀赫啊,我想跟金夫人見一面,你陪她一起來,xx餐廳。”
掛斷電話,他自顧自的喝酒,諾大的包間只剩下他一人,寂靜無聲。
大約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進。”許敬賢放下酒杯說道。
隨即包間的門被推開,金夫人先走了進來,她臉色並不好看,顯然已經從車銀赫那裏知曉了許敬賢知道了她出軌的事,處於惶恐不安的狀態。
車銀赫緊隨其後進來,並且關上了門,對許敬賢行禮,“許部長。”
“夫人,車檢,請坐,不介意剩菜剩飯的話,隨便喫兩口吧。”許敬賢態度如常,笑吟吟邀請兩人入座。
金夫人冷着臉坐下,語氣硬邦邦的問道:“說吧,到底什麼意思。”
她現在除了惶恐和心虛外還有一股憤怒,是對許敬賢意圖以她的祕密來拿捏威脅她的憤怒,雖然她現在明明處於能被拿捏的弱勢方,但並不妨礙她在心態上依舊居於許敬賢之上。
正因爲她覺得自己身份地位高許敬賢一等,所以纔對許敬賢意圖威脅她的行爲感到憤怒,如果在她眼裏許敬賢是對等的人,那隻會剩下恐懼。
也就是沒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許敬賢把玩着酒杯,盯着金夫人看了一會兒後突然笑了起來,然後直接端起杯子一揚將酒水潑在了對方臉上,不鹹不淡的說道:“我看夫人需要清醒清醒。”
金夫人直接被這杯酒潑懵了,以往對她畢恭畢敬執晚輩之禮的許敬賢竟然敢這麼羞辱她,頓時又驚又怒的破口大罵:“阿西吧,你這個……”
“冷靜,冷靜。”車銀赫連忙攔住她,同時用紙巾給她擦臉上的酒。
許敬賢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眼神輕蔑的看着金夫人,“我尊重你是因爲你是金總長的妻子,如果你可能不是的話,我需要將你放在眼裏嗎?”
“金夫人,金太太,我手裏有一份你和車檢激情邉拥匿浵瘢阏f如果金總長看見後會是什麼心情呢?夫人也不想這件事被你老公知道吧?”
金夫人和車銀赫同時臉色一白。
“懇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車銀赫連忙就從坐姿變成了跪姿,雙手扶膝,彎腰低頭求饒。
許敬賢一強勢起來,金夫人也瞬間慌了神,認知到了現在是人爲刀俎她爲魚肉,連連哀求,“不要,不要這麼做,敬賢……不,許部長,你千萬不要這麼做,我什麼都願意幹。”
如果金泳建知道她出軌,那麼她現在擁有的風光生活都將付之一炬。
“夫人何至於如此?”許敬賢放下酒杯起身上前將其攙扶起來,和顏悅色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忍心破壞您和總長幾十年的感情啊,只要夫人幫我個小忙,那麼我不僅會幫你隱瞞此事,還會給你一筆好處,哪怕是有天東窗事發,總長要跟你離婚,你也能有一筆錢維持現有的生活不是?”
金夫人聽見這話鬆了口氣,隨後又變得茫然,下意識看向了車銀赫。
人在惶恐不安,無法迅速做出決定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求助親密的人。
許敬賢也淡淡掃了車銀赫一眼。
“親愛的,我覺得許部長說得有道理。”車銀赫摟住金夫人,溫聲細語的忽悠道:“有筆錢在手裏,以後不管出什麼變故都有個保障,如果東窗事發,我肯定前途盡毀,但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前途也無所謂,可是你總不能讓我跟着你一起喫苦吧。”
他已經死死的拿捏了金夫人。
“不會,當然不會。”金夫人連忙說道,在她看來自己冒着被老公發現的風險和車銀赫偷情,車銀赫冒着前途盡毀的風險與她私通,這就是真愛啊,要不然爲何要冒這種危險呢?
所以她又哪忍心讓自己的小白馬王子跟着自己喫苦,當即扭頭看向許敬賢問道:“你想要讓我做什麼?”
這就是爲什麼詐騙犯都喜歡對這種有錢的中年婦女下手的原因,只要給她們戀愛的感覺,她們就會上頭。
“這樣……”許敬賢嘴角一勾輕聲說了起來,問道:“聽明白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是防止隔牆有耳。
“就這麼簡單?”金夫人還有些不敢置信,她以爲會讓自己幹什麼爲難的事,沒想到不僅很簡單,而且自己更還能得到一筆確確實實的好處。
許敬賢笑着點點頭,“就是這麼簡單,只要按我說的去做,你就能得到兩千萬美金,這可不是小錢了。”
只要金夫人按照他說的做,金泳建就不能動仁川地檢,而劉漢雄那個打他臉的老東西也得爲此付出代價。
他許敬賢的臉又豈是什麼人都能打的?劉漢雄才什麼級別,他也配?
呸!
“好,沒問題。”金夫人抿嘴。
許敬賢端起面前的酒杯,笑語晏晏的說道:“爲我們的合作乾杯。”
車銀赫連忙給金夫人滿上,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乾杯,乾杯。”
三隻酒杯碰撞,聲音清脆悅耳。
隨即金夫人和車銀赫就先走了。
許敬賢又獨自喝了一會兒,覆盤了一下整個計劃,然後渾身輕鬆的他撐了個懶腰,拿起一旁的外套離開。
“結賬。”
“許部長,我們老闆說了您這桌算他的,我們可不敢收您的錢。”膚白貌美的女服務員微微一笑嬌聲道。
“那就當你的小費。”許敬賢隨手把現金塞進了女服務員的領口裏。
女服務員臉色緋紅,不知道是羞澀還是興奮,連連道謝,“謝謝許部長賞,許部長慢走,下次再來啊。”
別說是把錢塞進她領口,就是想把別的東西塞進她身體裏她都舉起雙腳表示歡迎,畢竟那可是許敬賢啊。
“回家。”上車後許敬賢對趙大海吩咐了一句,然後又給鄭檢察長打去電話,“劉漢雄調去仁川的事我們阻止不了,這是總長的意志,不過我有個計劃,你聽我說……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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