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53章

作者:竹叶糕

  “請,姜檢也請。”

  三人紛紛落座,姜採荷自然而然的坐在許敬賢旁邊,模樣很是乖巧。

  樸實景去而復返,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直到服務員開始上菜。

  “郭局和樸廳長今晚不只是請我喫個飯那麼簡單吧?這話要是不清楚我可沉不下心用飯啊。”許敬賢端着酒杯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對兩人道。

  其實鍾成學已經給他打過電話。

  他也猜到了今晚這頓飯的用意。

  樸實景聞言扭頭看向郭佑安。

  郭佑安微微一笑,無奈的指了指許敬賢說道:“你啊你,不愧是有神探之稱,這心思就是敏感,今晚約你還真不只是喫頓飯,我是怕你和樸廳長產生誤會,特意做箇中間人,組了個局,大家把話說開交個朋友嘛。”

  姜採荷一直很安靜,至始至終沒有插嘴說話,修長的十指靈活的剝着蝦仁,在許敬賢面前堆起了一小碗。

  “哦?”許敬賢故作驚詫,皺起眉頭一臉不解的看向樸實景,“這話又是怎麼說?我和樸廳長稱不上一見如故也算互相欣賞,又談何誤會?”

  “許部長,這就沒意思了。”樸實景看不得他裝傻,沉着臉語氣生硬的說道:“這麼說的話,那鍾成學昨晚的行動就不是你授意的,他竟打着檢方的幌子越過我這個直屬長官私自調動那麼多警力,這種濫用職權的行爲必須嚴懲,許部長以爲如何呢?”

  “原來是這事啊!”許敬賢恍然大悟的一拍額頭,笑道:“那還真是誤會了,鍾次長的確是配合我們檢方行動,只不過當時情況緊急,走程序的話太慢,怕罪犯跑了,就找了私交不錯的鐘次長,還望樸廳長見諒。”

  樸實景又不可能真的因爲這件事跟許敬賢翻臉,許敬賢又輕飄飄的承認了錯誤,讓他有火也不能發,只能憋屈的嗯了一聲,自顧自的喝悶酒。

  “許部長,不是我說,這種事以後還是少幹,鍾次長與你私交甚密用起來確實方便,但老是這樣的話讓樸廳長怎麼開展工作?”郭佑安語氣不輕不重的點着許敬賢,又開玩笑似的說道:“老是越過一把手,以後首爾警察廳怕是隻知鍾次長,而不知有樸廳長,許部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點確實是我疏忽了。”許敬賢一臉汗顏與歉意,端起酒杯遙敬樸實景,“樸廳長,見諒,見諒啊。”

  他是真沒想過要讓鍾成學跟樸實景爭權,只不過是因爲昨晚的事見不得光所以才只能讓鍾成學去做而已。

  “誤會嘛,說開就好了,來來來一起喝一杯。”郭佑安招呼着腥恕�

  樸實景也當即借坡下驢,說了幾句場面話,舉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因爲有姜採荷在的關係,所以接下來郭佑安也不好說正事,只能談風花雪月和家長裏短,三人推杯換盞。

  因爲姜採荷是檢察官,並不是陪酒女,所以郭佑安和樸實景都沒有可以灌她酒,她反而是喝得最少的人。

  十點左右,喫飽喝足,許敬賢和樸實景表面上也開始稱兄道弟,勾肩搭背,郭佑安適時提出了就此散場。

  “郭局,樸廳長慢走,慢走。”

  臉色通紅,滿口酒氣的許敬賢在姜採荷攙扶下對兩人的車揮手告別。

  目送兩人的車離去,許敬賢醉醺醺的打了個酒嗝,“回……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姜採荷俏臉潮紅,不是喝醉了,純粹是激動和興奮,扶着許敬賢向車位走去。

  車裏當司機的的趙大海見狀連忙下車來幫忙,“姜檢,讓我來吧。”

  “不用不用,我來。”姜採荷將許敬賢塞進後座,然後又衝趙大海揮了揮手,“你先走吧,我來送他。”

  “不好意思姜檢,部長讓我一定把他送回家。”趙大海歉意而無奈的笑了笑,許敬賢今晚帶着他,就說明是專門防着姜採荷趁他醉了幹壞事。

  更何況姜採荷明顯也喝了酒,趙大海哪敢讓她送許敬賢,萬一送到地獄去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可就沒了。

  姜採荷瞪了趙大海一眼,冷哼一聲跟着上了車,“你先送我回家。”

  “好。”趙大海抿嘴一笑,坐進駕駛位啓動車輛,但是很快他臉色就變了,因爲通過鏡子他看見姜採荷正在對許敬賢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他一腳踩下剎車,“姜檢你這是幹什麼,住手,部長可是你叔叔。”

  淦,個子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大海哥,你要不就下車給我騰出空間,要不然就好好欣賞,不過許叔叔要是知道你看了我的身體恐怕會對你心存芥蒂。”姜採荷嫵媚的對趙大海一笑,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服。

  趙大海哪敢看啊,直接將車熄火下了車,默默點燃一根菸,熟練的用外套遮住前面車牌號,又走到車尾倚靠車身擋住車牌抽着煙,吞雲吐霧。

  部長,這可不能怪我保護不力。

  姜檢察官也太生猛了!

  車內只剩下許敬賢和姜採荷。

  “這是哪兒,不是回家的道。”

  許敬賢醉醺醺迷迷糊糊的說道。

  車身連續晃動又停下,每當趙大海以爲完事的時候就又開始晃起來。

  直到凌晨十二點,秀髮凌亂,滿臉緋紅的姜採荷才下車,擦了擦嘴角看着趙大海說道:“我打車回家。”

  話音落下,她提着包一瘸一拐的走了,秀眉微蹙,似乎是有些痛苦。

  趙大海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堆積的菸頭,他打開車門看了一眼許敬賢。

  衣服褲子已經穿好了,但脖子和臉上全是嫣紅的脣印,渾身濃濃的香水味散不開,這模樣哪敢送他回家。

  趙大海搖搖頭,給林妙熙打了個電話,“夫人,部長今晚在外面有應酬喝醉了,我就近訂了酒店,他就不回來了,嗯嗯嗯好,您早點休息。”

  隨即駕車把許敬賢送去酒店,因爲許敬賢喝醉了,他不放心,所以也就沒回家,在酒店守了許敬賢一晚。

  第二天早上,許敬賢醒來時感覺頭痛欲裂,下意識想起身,卻又感覺腰胯也痛得厲害,記憶很模糊……

  自己昨天晚上被人強件了?

  “部長,你醒了,熱水和牙膏都準備好了。”而就在此時,房間門被推開,趙大海赤着上半身走了進來。

  許敬賢環顧四周,眼神逐漸變得驚恐,乾澀的開口道:“昨晚……”

  “對不起部長,我沒能保住您的貞操。”趙大海歉意的九十度鞠躬。

  許敬賢:(°Д°≡°Д°)!!!

  你他媽是侵犯了我的貞操!爲了上進你也不能爬我的牀吧!阿西吧!

  趙大海繼續說道:“姜檢用脫衣服威脅我,我只能丟下您下車……”

  “姜檢?”許敬賢捕捉要點,連忙追問道:“昨晚上是怎麼回事?”

  “昨晚……”趙大海講述一遍。

  許敬賢聽完後居然鬆了口氣,是姜採荷就好,是趙大海的話他得瘋。

  有趙大海的驚嚇在前,他就覺得跟姜採荷發生關係也不是不能接受。

  “嘶~”

  就是腰痛,那丫頭不憐惜人啊。

  哎,終究還是對不起姜孝成了。

  這事兒讓他知道還得了?不得直接從富川單槍匹馬來首爾刀了自己。

  爲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許敬賢立刻拿起手機給姜孝成打了個過去。

  “喂敬賢。”另一頭的姜孝成正在喫早餐,心情不錯,胃口也不錯。

  許敬賢滿腔委屈和悲憤,憤怒的斥責道:“姜孝成!你他媽是怎麼當爹的,怎麼教你女兒的,老子昨晚喝醉被她強爆了,我的清白毀了,我怎麼面對老婆孩子,我不想活了我!”

  只要他先指責姜孝成教導不力。

  那姜孝成就不能怪他了。

  “噗——”姜孝成一口牛奶噴了出去,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的問道:“不是……敬賢你說什麼?”

  他感覺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說,你女兒趁我喝醉把我強了!還弄了好幾次,我今早起來腰胯都是痛的!”許敬賢作爲受害者是理直氣壯,擲地有聲,咬牙切齒的控訴道:“負責!你家要對我負責!”

  “你先冷靜冷靜……草!我給採荷打個電話問問。”姜孝成心情瞬間不好了,胃口也不好了,對許敬賢的話半信半疑,準備問問自己的閨女。

  過了十幾分鍾,姜孝成的電話又打了回來,這次底氣不足的他聲音都虛了,“那個,敬賢啊,採荷就是一時衝動,自古美女愛英雄,這事你也有責任,魅力太大才引她犯錯誤。”

  他都快吐血了,明明自己女兒被朋友搞了,心裏憋屈得很,但偏偏朋友是無辜的,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吞。

  “滾!我長得太帥這難道也是一種錯嗎?”許敬賢滿腹委屈,“出了這種事,讓我怎麼面對孝成哥你?”

  他感覺自己真是喫了大虧。

  男孩子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不要跟女人一起喝酒,很容易被侵犯。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怪不得你,你受委屈了。”姜孝成還得反過來安慰許敬賢,咬牙道:“都是那個逆女的錯,你當長輩的多包涵。”

  有個這樣的女兒,他能怎麼辦?

  女大不中留啊!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我還能因爲這點事跟你翻臉不成。”許敬賢嘆了口氣,很大度的原諒了姜採荷。

  畢竟她當晚輩的都包含自己。

  只能這個長輩能不包涵她嗎?

  姜孝成也鬆了口氣,又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敬賢吶,這事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畢竟採荷以後還得嫁人呢。”

  年輕人嘛,變心快,叛逆,得不到的時候日思夜想,現在得到了,說不定啥時候就膩了,等姜採荷膩了許敬賢后他就安排個老實人相親接盤。

  別問老實人做錯了什麼。

  錯就錯在老實。

  “放心吧,我知道,唉,這都什麼事啊。”許敬賢嘆着氣掛斷電話。

  穿戴整齊,喫飽喝足後許敬賢和趙大海去地檢上班,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姜採荷在給他整理辦公桌。

  “叔叔早。”姜採荷聽見動靜轉過身來,忐忑而羞澀的一笑,相比以往的稚嫩和清純,她如今眉宇間多了幾分少婦的風情,看起來別具韻味。

  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轉變。

  許敬賢關上門並反鎖,上前一巴掌拍在她滿月上,顫顫巍巍,“你膽子還真不小,你爸是怎麼說你的?”

  “還能怎麼說,他就我一個女兒還能不認我嗎?”被偏愛的總是有持無恐,姜採荷勾住許敬賢的脖子吐氣如蘭,“責任全在我,而叔叔你冰清玉潔全程被迫,這樣總滿意了吧?”

  “什麼話這叫,叔叔我啊,本來就冰清玉潔。”許敬賢嚴肅的說道。

  ……

  轉眼便又是一天過去。

  次日上午。

  許敬賢一如既往的在辛勤工作。

  “叮鈴鈴~叮鈴鈴~”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許敬賢拿起接通。

  “許部長,我打聽到了,總長想讓監察部部長劉漢雄去接任仁川地檢長一職。”車銀赫語氣透露着討好。

  許敬賢應了一聲:“嗯,行。”

  “對了,許部長,我收集了一份劉部長的資料,您看您需要嗎?”車銀赫聽出許敬賢要掛電話連忙說道。

  許敬賢微微一笑,這傢伙倒是有點小聰明,“我讓人去你那裏拿。”

  “好的,那部長您忙,我就不打擾您了。”車銀赫畢恭畢敬的說道。

  許敬賢掛斷電話後便把趙大海喊了進來,讓他去車銀赫那裏取資料。

  四十分鐘後趙大海去而復返,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了許敬賢,許敬賢先把其打發出去,拆開文件看了起來。

  劉漢雄,男,51歲,畢業於首爾大學,加入檢察廳已經20年……

  妻子是律師,長子國外留學,次子今年19歲,卻早已輟學創業在首爾開了一家汽車改裝店,另外目前能查到的情婦有兩人,其信息如下……

  車銀赫給許敬賢的資料並不是檔案庫裏公開登記的內容,而是他自己在短短兩天內查出來的,看得出因爲倉促的原因,所以他查得並不詳細。

  但從這點也能看出他的能力和領悟力,知道許敬賢是想看關於劉漢雄哪方面的資料,怪不得能泡金夫人。

  軟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喫的。

  從這些資料來看,劉漢雄顯然不是什麼兩袖清風的好官,但這並不代表他去了仁川后就會願意跟許敬賢他們同流合污,畢竟他是金泳建的人。

  許敬賢決定先試探一下他,免得在不明其立場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反而容易把可能拉攏的人給徹底推開。

  他作出決定後就給老朋友,監察二科的唐科長打去電話,“唐科長在忙嗎?哪能忘了你啊,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需要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來維護的嗎?哈哈哈哈,對對對,想請你幫個忙,約你們部長喫個飯,但先別讓他知道是我邀請的,你當然也去,我還想跟你喝幾杯呢,嗯,好好好。”

  “咚咚咚!”此時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掛斷電話:“進來。”

  原來是趙大海去而復返,他對許敬賢鞠躬後說道:“李長暉之子非法逃脫兵役的證據已經掌握,但李季仁的親戚似乎沒有利用他的權力和地位受賄的,或者說是我們查不出來。”

  他說到第二件事是腰更彎了,畢竟辦事不力,不知如何面對許敬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