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因爲他還一直想着等抓到許敬賢的辮子就把他送進去呢,現在看來是自己狹隘了,格局方面比不上對方啊。
反正如果他是特檢組組長,那絕不可能讓許敬賢混進來撈功勞撈資歷。
或許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吧。
他嘴脣蠕動,想什麼但卻又沒說。
“部長,軍事檢察官樸檢到了。”就在此時趙大海帶着一個青年走進來。
青年大概三十來歲,身材中等,面帶笑容快步走向許敬賢,伸出一隻手說道:“許部長你好,我叫樸承元。”
“樸檢你好,希望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合作愉快。”許敬賢笑着說道。
他之前不認識樸承元,對軍事檢察官都不熟,也是看資料隨便找了個順眼的,反正來的是誰他都不會信任。
畢竟軍事檢察官和軍隊牽扯很深。
鬼知道對方會不會給趙源一報信。
樸承元連聲應道:“一定一定,我這次來就是給你跑跑腿,反正你說怎麼查就怎麼查,我肯定全權配合。”
許敬賢聽見這話眯起雙眼,這人顯然也明白自己不會信任他,所以一來就先擺明他只是來划水摸魚的立場。
他就喜歡這種有自知之明的人。
大家都方便。
人到齊後許敬賢簡單開了個會,而樸承元做完自我介紹就找藉口撤了。
只要他關鍵會議不在場,那在調查過程中出什麼事都跟他沒關係,免得一有風吹草動,就懷疑是他告的密。
而且不幹活就相當於是帶薪休假。
這豈不妙哉?
許敬賢把人分爲兩組,一組查趙源一在軍隊裏包括強爆女兵在內的其他違法行爲,一組負責查鄭家滅門案。
會議結束後他把車承寧留了下來。
“許部長有何指教?”車承寧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對許敬賢客氣了很多。
許敬賢笑眯眯的說道:“從車副部長依法查辦樸鍾國議員獨子一事我就知道你是個不畏強權的人,在我眼裏你可是特檢組這把尖刀的刀刃啊!”
“咳……許部長,要我做什麼你直接下命令吧。”車承寧被誇得渾身都不自在,他懷疑許敬賢陰陽怪氣,但是偏偏對方的眼神和表情又都很真铡�
這反而讓他更感覺怪怪的了。
許敬賢點點頭:“是這樣的,你去一趟釜山吧,幫李昊澤前輩一起調查陳泰俊,我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
他擔心以趙源一的狠辣會對陳泰俊滅口,還提醒過李昊澤,李昊澤如果要保護陳泰俊的話獨自一人在那邊可能有危險,所以才把車承寧整過去。
至於車承寧會不會有危險……
那他大不了喫席時多隨二百嘛。
他做寡婦那桌,方便安慰家屬。
“好。”車承寧應了下來,何況他現在作爲下屬也沒有拒絕命令的資格。
將任務都發下去後,許敬賢這個特檢組組長反而是組裏最清閒的一個。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起,看見來電顯示後,剛覺得自己閒的許敬賢就知道事情來了。
他摁下接通鍵:“喂,二公子。”
“我知道你很忙,怕你把我的事忘了特意來電提醒一下,見到檢察局背後的人了嗎?”金鴻雲語氣不太好。
從去年到今年,這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許敬賢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這事兒我正想向您彙報呢。”許敬賢假惺惺的說道,接着就毫不猶豫的賣了李長暉:“是國會議員李長暉。”
反正他支持的總統候選人是老魯。
“李長暉?”金鴻雲自然是知道這個人的,畢竟與其他國會議員不同,李長暉屬於是前一任總統的內閣成員。
許敬賢應道:“是的,就是他。”
“阿西吧!這個老東西,他是想幹什麼?”金鴻雲氣急敗壞罵罵咧咧。
自己跟李長暉無冤無仇吧,難道是真想通過整他來整他爹不成?這個藉口只是他當初拿出來騙許敬賢的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會想辦法打聽出來的。”許敬賢還想要繼續拖延時間,又勸道:“二公子你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別忘了,您可是還有不少把柄在檢察局的手中,您一打草驚蛇,可能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他媽當然沒忘!怕你忘了!”金鴻雲心情煩躁下懶得繼續僞裝,態度惡劣的說道:“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將我的罪證從郭佑安手裏偷回來?”
“快了。”許敬賢隨口敷衍,信誓旦旦的保證:“八月份之前絕對搞定!”
之所以要拖時間,就是要壓縮金總統做選擇的時間,要讓他這幾個月都一直往韓佳和身上投入資源和精力。
等八九月份參與大選的各方開始拉票後,自己再引爆此事,那時候金總統想在黨內選擇新的人扶持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支持同樣參選的盧武鉉。
“我就再給你最後兩個月時間,今年我一定要讓李長暉和郭佑安都統統完蛋,你不能幫我做到這點,那你就準備完蛋吧。”金鴻雲冷冷的說道。
話音落下就直接掛了電話。
傲慢,這纔是他的本來面目。
“讓我完蛋?你還是等着去監獄給別人玩蛋吧。”許敬賢輕蔑一笑道。
什麼狗屁總統之子,他照抓不誤。
畢竟他的心裏只有國民!
晚上,他去了李家看自己兒子。
還提了禮物呢。
“伯父。”許敬賢先向李會長打了個招呼,然後又看向了李在鎔,遞上手裏的禮物笑着說道:“宰嶸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嫂子補補身體。”
畢竟嫂子爲我生兒子着實辛苦啦。
弟弟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這禮物是他從家裏拿的,因爲林妙熙同樣剛生完孩子不久,也在養身。
“有心了。”在親爹面前,李在鎔還是給足了許敬賢面子,親手接過他帶來的禮物,心裏卻不屑一顧,覺得這傢伙也太會舔,太會討好他們家了。
許敬賢環顧四周:“嫂子和孩子不在家嗎?我還尋思看看小侄子呢。”
雖然他跟李富真關係不清不楚,但是他很有自覺性,在李家以女婿身份自居,但是在外面則會藏着掖着點。
“在樓上休息。”李在鎔淡然說道。
這人還真是厚顏無恥,來拍馬屁就是拍馬屁,別用來看我兒子的名義。
那是我兒子,又他媽不是你兒子。
李富真覺得許敬賢來看孩子是假看她嫂子是真,便說道:“走吧,我帶你上去看看,我侄子白白胖胖的。”
“那我就上去看看?”許敬賢看向李在鎔,徵求他這個名義親爹的首肯。
“去吧。”李在鎔點點頭,畢竟有他妹妹在,所以他根本就沒懷疑什麼。
因爲做夢也想不到,他妹妹和老婆及許敬賢三人是一起扛過槍的交情。
許敬賢跟在李富真身後上樓。
李富真穿的是條白色長褲,薄薄的布料緊貼着肌膚。
兩人來到三樓,到走廊上後李富真放慢腳步等許敬賢跟上來,然後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膽子還真大。”
居然敢來家裏看她嫂子。
“我可不止是膽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許敬賢伸手摟住她的腰肢。
李富真哼了一聲:“色膽包天。”
“我這是重情重義,我可是冒着生命風險來探望詩琳。”許敬賢說道。
李富真對這話倒是不好反駁,有些好奇的問道:“喂,我嫂子生的可是我哥的孩子,但我怎麼感覺你不僅不因此喫醋,反而還更喜歡她了呢?”
難道這傢伙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成?
“我不喫醋是因爲我也有奶可以喫了啊。”許敬賢壞笑一聲,隨後才嘆了口氣說道:“只能怪我太重情吧。”
不明真相的李富真信了這話。
因爲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解釋啊。
來到一個房間前,她沒有敲門就直接進去了,牀上穿着睡裙的林詩琳正在抱着孩子餵奶,被兩人嚇了一跳。
“又不是沒見過,遮什麼。”李富真在牀沿上坐下說道:“許敬賢專門冒險來看你,嫂子是不是感動壞了。”
“怎麼聞到股酸味。”林詩琳調侃。
李富真沒說話,白了她一眼。
“你身體怎麼樣了?”許敬賢也上前在牀沿上坐下,握住林詩琳的小手。
林詩琳長髮挽起,生完孩子後氣質更顯柔和,抿嘴一笑:“都好多了。”
許敬賢摸了摸嬰兒的臉蛋:“這孩子真像他爹,雖然還小,但已經看出長大後是個不輸其父的大帥哥了。”
“睜眼說瞎話,我哥不在,不用拍他馬屁。”李富真不鹹不淡的說道。
她哥可稱不上什麼大帥哥。
不過她倒沒想到許敬賢對她嫂子那麼喜歡就算了,對孩子也那麼喜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屋及烏嗎?
林詩琳笑了笑,沒有說話,手指很調皮的在許敬賢的手心裏勾了幾下。
許敬賢直接就俯身吻了上去。
“你們兩個……小孩子還在呢。”李富真一臉無奈的看着纏到一起的兩人。
但兩人充耳不聞,動作愈發激烈。
李富真只能去把門給反鎖了,不然她哥要是進來看見這一幕肯定得瘋。
所以她不讓哥哥知道這件事。
也是爲他着想啊。
因爲林詩琳剛生完孩子,所以還不能真槍實彈的玩,只能口齒不清的交流一番,最後許敬賢全部溢於顏表。
李富真承擔了下半場的壓力。
完事後許敬賢獨自一人下樓。
利小姐操勞過度,需要緩緩。
“坐吧,嚐嚐茶怎麼樣。”看見許敬賢下來,沙發上的李會長招了招手。
許敬賢哪會品茶啊,但是不會品茶不要緊,他會品人啊,喝完後一頓猛誇亂舔,把李會長給哄得哈哈大笑。
直到他走後,李在鎔才露出了本來面目:“爸你不覺得他就像個小丑?”
剛剛許敬賢不懂裝懂,品茶後一頓亂誇的嘴臉落在他眼中簡直是可笑。
就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
誒,今天你就見到了。
“怎麼,你以爲他不知道自己像個小丑?”李會長淡淡的反問,隨後不等兒子回答又說道:“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別說是當小丑逗我這個老頭子開心,當狗喫屎他都幹得出來。”
李在鎔聽見這話皺了皺眉頭。
“有些東西你唾手可得,不覺得多麼珍貴多麼難得,但他卻得拼了命才能拿到手,只要他成功了,以後誰會知道誰會記得他今天當過小丑呢?”
“這是個很有能力,也很有上進心的年輕人,他身上有的東西是你所沒有的,我希望你們多接觸,但我不明白你爲什麼對他有那麼大的意見。”
李會長是真的看好和欣賞許敬賢。
“這……我也不知道,可能各方面原因都有吧,但我就是看不慣他。”李在鎔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之前是因爲許敬賢這樣一個功利心很重的泥腿子竟然睡了他妹妹,以及或許會挑撥他妹妹跟他爭家產,所以他一直防着許敬賢,一直看他不爽。
但現在他的兒子出生了,他李家繼承人的位置穩如泰山,按理說過往的芥蒂就沒了,但還是看不慣許敬賢。
總感覺那傢伙對自己有害。
李會長批評道:“那就不是他有問題了,而是你有問題,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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