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17章

作者:竹叶糕

  車承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世上爲什麼會有那麼無聊!

  那麼賤的人!

  突然,許敬賢餘光注意到有幾個人看到了這邊,連忙露出友善的笑容伸出一隻手:“車部長,我拉你幾把。”

  “滾!”車承寧惱羞成怒,氣急敗壞打開許敬賢的手,悶頭爬完了最後兩步樓梯,終於站在了十樓的走廊上。

  然後纔看見有幾個同事正看着樓梯口這邊,他猛地看向許敬賢,只見其臉上笑容燦爛,當即又咬着牙離去。

  “唷,車檢察官也太不像話了吧。”

  “是啊,許部長不跟他計較那天晚上的事想拉他,他不領情就算了態度那麼惡劣,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話說回來許部長真可憐,車部長真可惡。”

  ……

  晚上,許敬賢來到了李家。

  被下人帶入客廳,卻發現裏面只有李富真一人,她穿着白襯衣,白色的西褲坐在沙發上,圓潤的滿月陷入沙發中,赤着的玉足俏皮的晃來晃去。

  看見許敬賢后,李富真隨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道:“先坐吧,我爸在樓上換衣服,我哥正在回來的路上。”

  許敬賢沒有坐她指定的位置。

  而是走到了她身邊坐下,伸手捉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腳,滑嫩而豐滿。

  “瘋了?在我家呢,別亂來。”李富真頓時一驚,縮回小腳,嬌嗔着瞪了許敬賢一眼,警告道:“你安分點。”

  “踏踏踏踏……”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叫我回來……”李在鎔進門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了沙發上坐得很近的許敬賢和李富真,頓時怒上心頭,衝上去一把揪住許敬賢的領子,陰鬱的怒斥道:“阿西吧,看來你不僅沒有記住我的警告,反而還得寸進尺!”

  這傢伙不僅沒有遠離他妹妹。

  居然還跑到他家裏來了!

  許敬賢攤開手無辜的看向李富真。

  “哥你幹什麼,快鬆開。”李富真連忙起身去扒拉李在鎔的手,皺着眉頭解釋道:“是爸請許部長來的,今晚說的事跟他有關,他是爸的貴客。”

  李在鎔聞言半信半疑,最後緩緩鬆開許敬賢:“抱歉,我有些過激,相信許部長能理解,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他在兩人對面坐下。

  “理解,當然理解。”許敬賢理了理凌亂的領帶,善解人意的笑着說道。

  李在鎔的道歉毫無找猓驙懜揪蜎]把許敬賢放在眼裏,誤會了也就誤會了,如果不是聽聞許敬賢是他爹請來的,他連這種場面話都不會說。

  許敬賢能理解他身份帶來的傲氣。

  但卻不能接受這份傲慢被對方用在自己身上,畢竟他很多時候看似溜鬚拍馬厚顏無恥,但其實自尊心很重。

  否則不會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耿耿於懷,甚至想盡辦法也要報復對方。

  敏感也好,自卑也罷,他就這樣。

  “都到了。”

  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傳來。

  客廳裏的三人當即起身。

  李會長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抬了抬手示意入座。

  三人又紛紛落座。

  “許部長,久仰大名啊,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李會長淡淡的說道。

  許敬賢畢恭畢敬:“不敢,都只是一些虛名而已,比不過會長您,我對會長才是仰慕已久,三星集團爲國民經濟作出了重大貢獻,今日能得見會長真顏真是三生有幸,永生難忘。”

  李在鎔笑了笑。

  “哈哈哈哈,許部長倒是個會說話的人,我就厚顏當真了。”李會長大笑兩聲接下了這話,又說道:“宰嶸剛從國外趕回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許部長將事情再說一遍吧。”

  他也想親口聽許敬賢說一遍,畢竟之前是他女兒轉述,或許有所遺漏。

  李在鎔盯着許敬賢,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父親非讓自己提前回國,而且是大事的話爲什麼李家其他人不在?

  “好的會長。”許敬賢先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然後緩緩道來:“事情……”

  從許敬賢開口的那一刻,李在鎔臉上的驚容就沒消失過,他幾次想開口打斷許敬賢都被李會長用眼神制止。

  等許敬賢講完整件事後,李在鎔已經徹底陷入了深深的震驚和不解中。

  客廳裏陷入沉默。

  最終還是李富真開口:“許部長先前說能拿出部分金鴻雲的罪證……”

  “我今天帶來了。”許敬賢微微一笑將兩個隨身攜帶的文件袋遞上,嘴裏解釋道:“一份是金鴻雲的,一份是幾位司法機構官員的,像這樣的證據我還有很多,涉及的人數以百計。”

  李家父女三人打開文件袋查看。

  看完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裝進文件袋裏還給了許敬賢。

  李在鎔的神色最爲複雜,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部長檢察官竟然有將一個人推上總統寶座的能力,雖然跟這人的身份也有關,但也太過駭人。

  至少他有種挫敗感,如果給他許敬賢同樣的出身,他肯定做不到這點。

  “許部長的找馕乙呀浛吹搅耍绻奖愕脑挘蚁M芨敳块L見上一面。”李會長至始至終都很淡定。

  後面的事情就是他們跟盧武鉉談條件了,許敬賢只能當個中間人搭橋。

  許敬賢立刻應道:“我來安排。”

  雖然盧武鉉喊着要限制財閥,但原時空裏他上位後反而幫助三星壯大。

  不能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所以他只是選擇性限制部分財閥。

  因此應該不會排斥與三星的接觸。

  更何況還有許敬賢從旁說服呢。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李會長微微一笑,又說道:“時間不早了,就不留許部長了,富真代我送許部長。”

  “許部長請。”李富真起身說道。

  許敬賢站了起來,先是對李會長深深鞠躬,又向李在鎔微微頷首,然後纔跟在李富真身後往別墅外面走去。

  等兩人離開後,李在鎔才欲言又止的說道:“爸,許敬賢此人刻意接近富真,怕存了不安分的心思,我覺得能利用能合作,但不能給他機會。”

  許敬賢能力越強他反而越不能讓許敬賢跟他妹妹在一起,因爲這種男人不是良配,而且他妹妹也有野心,容易被許敬賢利用,會搞得家宅不寧。

  “還不能給他機會。”李會長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估計你妹妹啥時候挺着肚子你才知道他得手了。”

  “什麼!”李在鎔大驚失色的起身。

  癩蛤蟆許敬賢已經喫到了天鵝肉!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也知道你妹妹的身體懷不上孩子。”李會長示意他稍安勿躁,說道:“你妹妹也不會嫁給他,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家人丁稀薄,他有能力,有眼力,對你是個不錯的幫手,你要多跟他接觸。”

  李在鎔平復心情,強忍着對許敬賢的怒火,點點頭應道:“是,父親。”

  阿西吧!這個該死的投機混蛋!

  此時,李在鎔眼中該死的混蛋把他妹妹拖進了車裏,強行抱着她亂啃。

  “好了,住口吧,我得回去了。”

  李富真俏臉緋紅,眼神迷離,摁住許敬賢的手,氣喘吁吁的推開了他。

  目送李富真下車後,許敬賢無聲的大笑了兩聲,說道:“大海,回家。”

  他今後就也算是半個李家人了。

  以前他的背景只是李富真。

  以後他的背景是整個李家。

  車輛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許敬賢閉目養神,腦子裏覆盤剛剛的談話。

  突然,車輛一個急剎。

  許敬賢瞬間驚醒:“怎麼了?”

  “撞到個人。”趙大海說道,接着又補充:“我剎車及時,應該沒大事。”

第247章 這事水很深,自我滅口

  “人沒事就好。”聽見剎車及時,應該沒大事這話許敬賢當即鬆了口氣。

  趙大海說道:“是車應該沒刮花。”

  許敬賢:“……”

  阿西吧,你是不是以爲你很幽默?

  “呃……我下去看看。”趙大海顯然意識到自己這個笑話過於冷,頓時訕笑一聲推開車門下去,就看見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

  趙大海問了一句:“喂,沒事吧?”

  這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估計也就十六七歲左右,身材消瘦,頭髮很長臉上很髒衣服很破,應該是個流浪漢。

  “踏踏踏踏踏!”

  “快!在那邊!”

  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四名男子跑了過來,那個踉踉蹌蹌被車撞的少年瞬間驚恐萬分,下意識想要往馬路另一邊逃竄,但剛跑兩步就摔倒在地。

  就正好摔倒在趙大海面前。

  剛剛被撞懵了,少年這纔看見面前還有個人,連忙哀求:“救我救我!”

  而同一時間,那四名不像好人的男子已經衝了上來,其中一人捂住少年的嘴將他拽了起來,另外兩人擋在少年身前隔開趙大海和他之間的視線。

  其中領頭的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錢遞給趙大海,滿臉歉意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家少爺頑皮,禁足期間偷跑出來,給您添麻煩了,這是一點小心意,請去檢查一下車輛吧。”

  這話聽着一眼假,但或者對方本就沒指望用語言讓趙大海相信,而是想用手裏的錢叫趙大海不要多管閒事。

  畢竟許敬賢的座駕是換殼貨,外形就是一輛普通現代轎車,在那人眼中自己給的錢肯定足以讓趙大海動心。

  “我看這孩子似乎不認識你們。”

  全程旁觀的許敬賢此時下了車。

  看見許敬賢,那四人臉色微變。

  顯然沒想到那麼倒黴,不知何時在韓國犯罪界流傳一句話,比碰上檢察官更倒黴的是這個檢察官是許敬賢!

  “嗚嗚嗚~救命……嗚嗚嗚!”

  少年也看見了許敬賢,強烈的求生欲驅使着他瘋狂掙扎,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兩行眼淚從臉頰滑落。

  “看來我今晚要加個班了。”許敬賢聳聳肩,拿出證件別在胸口,直接原地上崗,指了指那個給趙大海遞錢的男子:“我現在懷疑你們正在從事犯罪活動,請跟我回地檢配合調查。”

  當檢察官說你是罪犯時。

  你最好真的是罪犯。

  恰巧,這四個就是。

  遞錢的男子把錢又揣了回去,眼神變得陰冷起來:“許部長,我無意冒犯您,您知道在首爾這層光鮮亮麗的外衣下隱藏着多少骯髒和犯罪嗎?”

  “知道啊。”許敬賢點點頭,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還就是其中一份子。”

  看着對面擲地有聲,格外耿直的許敬賢,男子頓時語塞,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回答,後面威脅和警告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有些惱羞成怒的喝道:“別忘了你現在只有一個人!”

  “咳……是兩個。”趙大海提醒一句。

  男子衝他大吼道:“你他媽是狗!”

  趙大海:“……”

  草,有被冒犯到。

  “你們兩個,攔住許部長。”男子回頭丟下一句話,便和另外一個手下強行架着那個還掙扎不斷的少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