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66章

作者:竹叶糕

  許敬賢的瞌睡瞬間就沒了,跟彈簧似的坐了起來:“原來是宋會長啊。”

  他從昨晚可就一直等着這個電話。

  “可不是我嘛。”宋雲生掌握了許敬賢的把柄後,語氣都透露着一股子輕鬆從容,笑呵呵的道:“聽說你最近在首爾,怎麼也不來拜訪拜訪金二公子呢,二公子爲此可是很不高興。”

  之前花了那麼多錢在許敬賢身上。

  現在總算是沒有血本無歸。

  “宋會長你說巧不巧?我正準備今天去拜訪二公子呢。”許敬賢笑道。

  說話的同時他下牀開始穿衣服。

  “那這還真是巧了。”宋雲生也跟着大笑起來,說道:“二公子正在我家用早膳呢,許部長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妨也來對付一口,正好邊喫邊聊。”

  金鴻雲剛到不久,此時坐在李尚熙對面,打量着那張精緻的童顏再次在心裏感慨一句便宜許敬賢那混蛋了。

  其實一開始是他先看上李尚熙的。

  不過爲了正事,也只能含淚將其拱手送給許敬賢,畢竟他不缺個女人。

  但缺個能勾引許敬賢的女人。

  “嫌棄?宋會長家的早餐不是山珍也是海味,哪敢嫌棄。”許敬賢一邊提褲子一邊拍着馬屁:“何況今日能有幸跟二公子一同用餐,哪怕是粗茶淡飯也能喫出饕鬄盛宴的滋味啊。”

  金鴻雲聽見這話微微一笑,插了一下嘴:“那許部長就趕緊來吧,說起來許久不見,我可是想你得緊呢。”

  想我的緊?

  許敬賢突然感覺一陣惡寒,噁心!

  “馬上,二公子莫慌,馬上就來。”

  掛斷電話後,他去洗手間洗漱,又叫來趙大海開車把自己送到了宋家。

  “叮咚~叮咚~”許敬賢摁下門鈴。

  片刻後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身段苗條,皮膚白皙,眼角帶有些許魚尾紋的紅裙熟婦,容貌只能說一般,勝在身材和氣質不錯。

  “許部長快快請進,二公子他們正在等你呢。”熟婦笑顏如花的邀請。

  她應該就是宋雲生的老婆。

  同時也是李尚熙的殺母仇人。

  在宋雲生這等見慣了美女的人物眼裏這種級別的確能算得上是黃臉婆。

  許敬賢進去後說道:“來得急,什麼都沒帶,倒是還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少去別人家做客不帶禮物。

  “許部長這話就見外了,您能來我們家那是蓬蓽生輝,哪還用帶什麼禮物啊!”宋夫人待客熱情,嘴裏說着客套話,引着他向餐廳走去,喊了一聲道:“老公,二少,許部長到了。”

  “許部長,歡迎位臨寒舍。”宋雲生彬彬有禮的起身上前和許敬賢握手。

  許敬賢重重的握住:“打擾了。”

  “許部長,枉我拿你當朋友,但你這幾次來首爾都未曾登門,可是讓我很傷心啊。”金鴻雲笑吟吟的說道。

  許敬賢一臉惶恐之色,鬆開宋雲生小跑過去:“二公子見諒,前幾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實在沒時間,本來還準備今天正式上門拜訪您來着。”

  他連金家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許部長放鬆點嘛,朋友之間無需那麼拘束。”金鴻雲哈哈一笑,然後起身扶着許敬賢的肩膀在李尚熙身邊坐下:“來來來,金童玉女坐一排。”

  李尚熙扭頭對許敬賢溫婉一笑。

  “老公,我先出門了,不打擾你們聊正事。”宋夫人走到宋雲生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宋雲生則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要不是從李尚熙口中得知宋雲生恨不得弄死宋夫人另娶,許敬賢還真以爲兩人有多恩愛呢,都是虛假的啊。

  宋夫人又對腥舜蛄藗�招呼才走。

  接下來桌上三個男人就邊喫邊聊。

  從個人八卦聊到國計民生大事。

  李尚熙一言不發的伺候着許敬賢。

  在氣氛熱起來後,宋雲生和金鴻雲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宋雲生緩緩開口說道:“許部長,實不相瞞,二公子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他希望你能出手相助,事成二公子必有重謝。”

  “哦?”許敬賢扭頭看向金鴻雲。

  金鴻雲點了點頭,嘆道:“我思來想去這個忙唯有許部長你能幫我。”

  他一臉真盏目醋旁S敬賢。

  “二公子抬舉在下了,你都解決不了的事,我又何德何能?”許敬賢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隨後又話鋒一轉說道:“當然了,既然是二公子您親自向我開口,那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許某人肯定都是盡力而爲!”

  “好,許部長高義!”宋雲生讚道。

  高義?

  這好像是某本小說裏的男主角,一個日夜操勞,兢兢業業的小學校長。

  金鴻雲指了指自己:“在許部長眼中我身爲總統二公子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殊不知背地裏找我麻煩的也不少啊!一些卑鄙齷齪的傢伙因爲與家父政見不合便企圖往外身上潑髒水來打擊家父的威望,着實是可恥!”

  “其實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家父早年流離失所,幾度入獄,直到晚年纔有了服務國民的機會,這些年他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在他的帶領下大韓民國率先走出經濟危機的頹勢。”

  “他對國家功不可沒,我爲人子又豈能坐視他們陰值贸眩克韵MS部長助我給這些傢伙點顏色看看!檢察廳能爲我驅策的人很多,但能有許部長你這等威望的卻是少之又少。”

  金鴻雲說得大義凜然,但歸根結底就是在背後調查他的人不簡單,要拿到這等人的犯罪證據可謂難之又難。

  而他又不可能拖個幾年去慢慢查。

  所以最好的反擊就是栽贓陷害。

  但栽贓陷害也是有區別的,許敬賢目前民望很高,他如果說查出一個人有罪的話那國民十之八九都會相信。

  關鍵是許敬賢的辦事能力也很強。

  在金鴻雲能私下動用的檢察官裏也唯有許敬賢有這個民望和這個能力!

  換個別的檢察官來辦這事,有沒有能力辦好先不說,光說服力就不夠。

  “這……”許敬賢臉色一變,瞬間站了起來,故作驚慌:“二公子,恕我無能爲力,我不過一個小小的部長檢察官而已,可摻和不了你們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我急着回仁川,先告辭。”

  話音落下他就急忙轉身往外走去。

  但其實他心裏早就快要樂死了。

  因爲原本他就想着從哪個切入點參與抓捕金鴻雲的歷史事件,抓捕總統公子,狠狠的撈一波名聲,但沒想到金鴻雲倒是把機會主動送上門來了。

  早知道你們是找我辦這件事。

  又何必那麼麻煩搞美人計呢?

  直說啊!

  不過也怪不得金鴻雲非要拿到能控制自己的把柄纔跟自己攤牌,因爲從正常情況來說的話,無論是站在哪個角度來看自己都不可能答應這件事。

  畢竟他按部就班就能前途無限。

  又何必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在原時空裏金鴻雲後來被抓就是因爲這件事吧?有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同時許敬賢對其也有了新的認識。

  原本他對金鴻雲的瞭解都來自於後世的公開報道,根據那些內容來看金鴻雲目光短湥澋脽o厭,甚至因爲被查出受賄一百多萬美元而被判刑。

  才貪一百萬?簡直是貪官之恥,簡直就是辜負了他爸爸的地位和權勢!

  所以許敬賢之前覺得他很廢物。

  但現在想想,從對方的談吐和行爲來看,可能只貪了一百多萬美元嗎?

  他最後因爲被查出貪了一百多萬美元而定罪不僅不是因爲他廢物,更是說明他能力過人只被查出這點,或者是他父親妥協了換取對他寬大處理。

  媒體所報道的只是官方想讓民兄赖模F在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金鴻雲,不能用片面的眼光去看他。

  “許部長請留步!”宋雲生開口了。

  許敬賢頓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宋雲生走到李尚熙身邊,笑着看向許敬賢說道:“差點忘了告訴許部長件喜事,小女懷孕了,三週,許部長您馬上要當爸爸了,我馬上也要當外公了,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果然如他們所料,要是不給許敬賢套一根狗鏈子,他是不可能聽話的。

  幸好他愛女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許敬賢一怔,隨即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尚熙,緊接着紅了眼,咬牙切齒的罵道:“賤人,你他媽算計我!”

  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線。

  “對不起。”李尚熙緊咬着紅脣,摸着小腹低下了頭,細若蚊聲的說道。

  該配合的演出不能視而不見。

  金鴻雲上前,一隻手搭在許敬賢的肩膀上說道:“許部長,你現在根本沒得選了,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你之所以會拒絕我,是因爲你無需冒險也能有着大好的前途,但是現在呢?如果你有一個私生子的消息傳出去,恐怕你就得主動辭職了吧?”

  許敬賢氣得直哆嗦,眼神死死的盯着金鴻雲,拳頭已經捏得咔咔作響。

  似乎是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別這麼看着我,我本來想大家都體面點,但是你非不識抬舉。”金鴻雲聳了聳肩,轉過身背對着許敬賢淡淡的說道:“當然,皇帝不差餓兵。”

  “我先打五千萬美金給你,等幫我度過這一關後,你要金錢,權力,還是美人,我保證……通通都能予之!”

  說完又轉身盯着許敬賢的眼睛。

  “我還有得選嗎?”許敬賢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無力的閉上了眼睛說道。

  金鴻雲和宋雲生對視一眼。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好,從今以後許部長就是自己人了。”宋雲生哈哈大笑着去拿來一瓶好酒倒了三杯,端起一杯遞給許敬賢:“今天是個值得紀念和慶賀的日子,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許敬賢一臉無可奈何的舉起酒杯。

  “鐺~”

  三隻酒杯碰撞在一起,聲音清脆。

  “二公子,在背後調查你的人是誰總得告訴我吧。”許敬賢放下酒杯。

  金鴻雲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許敬賢頓時皺起眉頭。

  金鴻雲認真的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只能確定是檢察局的人在查我,但是誰在指使卻不清楚。”

  “檢察局?”許敬賢又眉頭一挑。

  那麼巧,他剛被檢察局查過。

  宋雲生笑呵呵的道:“檢察局上次都沒能在許部長手中討到好處,想必這次也依舊不是許部長你的對手。”

  “我需要時間。”許敬賢皺着眉頭做出一副爲難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

  金鴻雲也能理解,畢竟得先鎖定幕後主使,點點頭囑咐:“越快越好。”

  “再快也得半年。”許敬賢有些不耐煩的挑了挑眉,冷冷的說道:“我現在可以查,但也得等我半年後調回首爾時才能公佈所謂的調查結果,否則我仁川檢察官還能查首爾的人嗎?”

  聽見半年這個時間,金鴻雲沉吟片刻才說道:“我現在就能調你回來。”

  “我半年內調了幾次了?難道半年二公子都撐不過嗎?”許敬賢說道。

  金鴻雲一咬牙說道:“好,那我就給你半年,反正你得上心,畢竟我要是出事的話,對你可沒有好處啊。”

  我死,就拉你一起陪葬。

  許敬賢點了點頭沒有回覆這話。

  畢竟要裝成不情不願不甘的樣子。

  金鴻雲和宋雲生對視一眼,然後宋雲生笑着說道:“我和二公子還有點事情要去辦,就讓尚熙招待你吧。”

  今天把許緊賢逼上梁山,對方心裏肯定憋了一肚子的氣和火,接下來就該讓李尚熙安撫一下他心中的鬱氣。

  當然,家裏肯定是有人盯着的。

  防止許敬賢對李尚熙肚子裏的孩子亂來,所以他要是真敢幹出這種不理智的事,反而會成爲他更大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