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62章

作者:竹叶糕

  溫柔鄉是英雄冢。

  這話對女人也適用。

  過了那麼多年幸福美滿的生活,有了在乎的人,她的忠站陀辛巳笨凇�

  女人產後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

  “沒事了,你就先去忙吧。”許敬賢收起手裏的資料,看着姜鎮東說道。

  姜鎮東起身鞠躬:“那部長,我就先告辭了,有需要的話您再吩咐。”

  話音落下後轉身離去。

  許敬賢也讓趙大海開車來接自己。

  二十分鐘後,首爾某幼兒園門口人頭攢動,都是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

  “要乖乖聽老師的話知道嗎?”溫靜和很多家長一樣蹲在地上囑咐兒子。

  兒子乖巧的點點頭:“嗯。”

  “親親媽媽。”溫靜笑着說道。

  兒子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揮了揮小手說道:“媽媽再見。”

  話音落下便跑進了幼兒園大門。

  “你跑慢點。”溫靜在後面喊道,目送兒子的背影,她臉上笑容很燦爛。

  直到看不見兒子後,她才轉身準備去上班,但此時一輛車停在她身邊。

  緊接着後排車窗滑下去,露出許敬賢英俊的面龐:“上車,我們聊聊。”

  溫靜皺了皺秀眉,然後又左右看了一眼,才拉開車門坐在許敬賢身邊。

  汽車再次起步。

  趙大海主動戴上了耳機聽音樂。

  他永遠都讓許敬賢那麼滿意,所以他纔是始終留在許敬賢身邊那個人。

  因爲趙大海在,溫靜沒有說話。

  “你兒子很可愛。”許敬賢誇獎道。

  溫靜下意識露出笑容:“謝謝。”

  接着看了一眼帶着耳機的趙大海又壓低聲音問道:“你爲什麼來見我?”

  “我想你幫我個忙。”許敬賢說道。

  溫靜清秀的臉蛋上露出詢問之色。

  許敬賢坦然告之:“我要你把我留在老樸手裏那份音頻拿回來,我可以幫你擺脫組織,送你們全家出國。”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溫靜臉色冷了下去,惡狠狠質問道:“你覺得我會背叛自己的信仰嗎?”

  “對。”許敬賢笑着點了點頭,風輕雲淡的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對你老公和兒子下手,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這個人就是那麼卑鄙。”

  “更何況你千萬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當間諜,就算你過去喜歡,但現在還喜歡嗎?不爲自己想想,也要爲你兒子想想,他覺得自己是韓國人還是朝鮮人?千萬別讓他以後恨你。”

  “只要你幫我,那我會給你一千萬美金,並給你們假身份,讓你們去國外生活,你瞧,我錢都準備好了,這是五百萬,事成之後我再給五百。”

  許敬賢話音落下,彎腰提起腿前的兩個箱子打開,整整齊齊,散發着油墨香味的美金出現在了溫靜的眼前。

  溫靜瞬間呼吸一滯,放在腿上的雙手忍不住開始握緊,臉色陰晴不定。

  許敬賢的話句句戳中她的心窩。

  老家很窮,生活艱難,她早已經習慣了這邊的生活,現在真讓她拋棄丈夫和孩子回去的話,她還會答應嗎?

  她在心裏問自己這個問題。

  答案是不會。

  但讓她背叛組織投敵也不可能。

  她做不出這樣的事。

  可讓她逃出國的話她很動心,既不損害國家的利益又能過想要的生活。

  “四個人中我選擇你,就證明我清楚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結。”許敬賢把錢塞給了她。

  溫靜依舊沉默不語。

  許敬賢又笑了笑說道:“對了,你猜你兒子現在還在不在幼兒園呢?”

  “混蛋!”溫靜瞬間紅眼,一把揪住許敬賢的衣領嘶聲吼道:“你要是敢傷害他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許敬賢抬起雙手,面帶笑容有持無恐的看着她:“他是否安全,這取決於你的選擇,看你作爲母親是要害死自己的兒子,還是想要拯救兒子,要是再不鬆手,我先剁他一根指頭。”

  “不要!不要!”溫靜跟被火燙了似的瞬間鬆手,慌亂的哀求道:“我答應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千萬不要傷害,他跟這一切沒關係。”

  許敬賢慢條斯理理了理領帶,一把揪着她的頭髮湊到她面前說道:“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你兒子,也沒必要傷害他,拿着我要的東西來換回你兒子和剩餘的五百萬遠走高飛。”

  “大海,停車。”

  片刻後黑色現代轎車揚長而去。

  溫靜提着兩個錢箱失魂落魄的站在路邊,身邊人來人往,卻無一駐足。

  她像是一隻離了羣失去方向的鳥。

第216章 爲了能當人所以不當人

  卑鄙無恥的恐嚇完溫靜後,許敬賢就讓趙大海把自己送到了大檢察廳。

  “咦?許檢察官,好久不見了。”

  “許檢這是特意來見總長嗎?”

  在許敬賢前往樸勇成辦公室的途中遇到了許多同僚向他打招呼,他謙遜有禮的一一回應,遇到相熟的還會停下來聊兩句,就主打一個和煦如風。

  “阿西吧!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剛走到樸勇成辦公室門口,許敬賢就聽見裏面傳出他氣急敗壞的怒罵。

  黃祕書官沒在外面自己的辦公位。

  難道是他在裏面挨訓?

  秉持着幫老朋友解圍的想法,許敬賢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滾!”樸勇成憤怒的聲音傳出。

  許敬賢只得說道:“總長,是我。”

  這次沒得到回應,但門卻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黃祕書官。

  許敬賢的目光越過他,看到樸勇成隔着寬厚的辦公桌,像只憤怒的老獅喘着粗氣,死死揪着王政淮的衣領。

  大法官王政淮則是眼神淡漠,雙手插在褲兜裏,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

  很顯然,樸勇成剛剛發火的對象並不是黃祕書官,而是大法官王政淮。

  黃祕書官對許敬賢眨了眨眼睛。

  “總長,王法官,你們這是……”許敬賢上前兩步,一臉驚詫和不解之色。

  畢竟兩人這麼僵持着也不是事兒。

  樸勇成狠狠的鬆開王政淮,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齒說道:“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你這個該死的雜碎!”

  王政淮後退兩步整理了一下被樸勇成弄亂的衣領,風輕雲淡的說道:

  “已經發生的事我很抱歉,但大家都是國家官員,我相信如果是總長你處於同樣的位置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既然樸總長非要爲一己之私而置國家利益於不顧掀起內鬥,那我也只能被迫還擊了,總長想讓我付出代價的話,那就請拿出相關證據吧。”

  話音落下,他微微鞠躬轉身就走。

  路過許敬賢身邊時又停頓了一下。

  王政淮後退一步,站到許敬賢面前仰頭睨視着他說道:“看來你很擅長搬弄是非,我很討厭你這樣的人。”

  樸勇成會得知自己纔是殺害他女兒的幕後黑手,肯定是許敬賢撬開了鄭一城的嘴,然後將此告知了樸勇成。

  所以王政淮現在恨死許敬賢了。

  因爲他確實不想跟樸勇成翻臉,更不想把精力放在與樸勇成的內鬥上。

  畢竟他最近一兩年的重點都放在大法院院長一位的競爭上,無暇分心。

  但許敬賢硬把他逼進了這種境地。

  最近檢察廳在查他身邊的人,他則利用法院的人脈給檢察廳添堵,樸勇成越戰越勇,而他被搞得不勝其煩。

  所以今天是來找樸勇成開諄压勁械模娨飧冻龃鷥r和利益彌補自己的過錯,以換取對方不要針對自己。

  但很顯然這場談判並不順利。

  而恰恰這時候挑起他和樸勇成矛盾的許敬賢又出現了,憋了一肚子火的他此刻還能保持風度就很不容易了。

  換個人早已經破口大罵許敬賢。

  “這點我和法官您一樣,我也很討厭您這樣的人。”許敬賢微微一笑很有禮貌,語氣平靜的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法官大人好自爲之吧。”

  他沒想到今天來能碰上這種場面。

  但既然躲不開,那就正面剛咯。

  反正有樸勇成當進攻的主力。

  他只需要跟着搖旗吶喊就行。

  “等你坐上樸總長那個位置再這麼跟我說話吧。”王政淮冷哼一聲邁步欲走,故意用肩膀想把許敬賢撞開。

  但尷尬的場面出現了。

  他撞上去的一瞬間宛如撞到了一堵牆似的,猝不及防,腳步虛浮之下踉蹌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辦公室裏一時間靜默無聲。

  王政淮坐在地上,低着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既憤怒又感到尷尬,如果地下有條縫,他都恨不得鑽進去。

  可惜地板不是他的女祕書。

  沒有縫。

  “法官大人,您沒事吧?”

  許敬賢一手插兜,另一隻手在俯身的同時伸到王政淮面前,目露關切。

  傷害不高,但侮辱性很大。

  看着視線中出現的大手,王政淮臉色漲得通紅,一把將其打開,然後爬起來陰沉着臉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嘖,王法官,有些小器。”

  許敬賢一臉無辜的對樸勇成攤手。

  “哈哈哈哈……”樸勇成大笑起來。

  笑聲飄入王政淮耳中宛如針刺,下意識加快腳步,進了電梯後狠狠的一拳砸在箱壁上,咬牙道:“許敬賢!”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敬賢,你怎麼來了?”辦公室裏樸勇成收斂笑容,看着許敬賢詢問道。

  經過這麼一出小插曲,他剛剛被王政淮撩起的火氣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許敬賢答道:“來辦點私事,順便看看您,沒想到正好碰到這一出。”

  “王政淮這個混蛋!”樸勇成臉色又陰鬱了起來,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惡狠狠的說道:“他居然以爲拿出一些利益就能彌補我女兒的死,既然如此我倒要看這事落到他頭上時,他還能不能那麼冷靜,當一名成熟的政客。”

  很顯然,之前樸勇成只是對王政淮身邊的官員下手,現在準備對王政淮家人動手,手握檢察廳有天然優勢。

  畢竟大法院有很多位大法官,法院內部派系林立,他總能拿到法官簽字的拘捕令,但王政淮卻無法驅動太多檢方和警方的勢力,天生就佔弱勢。

  當然,王政淮也有自己的人脈,而且他正處於上升期,投資價值比樸勇成更大,所以鬥起來也有一勃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