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許敬賢說完就下了車。
車上,趙大海看了眼手錶,嘴角抽搐着,3點了,這還怎麼早點休息?
但凡有點良心明天就該給我放假!
許敬賢顯然沒有這玩意兒。
趙大海憤憤的一腳油門駕車離去。
許敬賢剛打開家門,就看見黑暗中有兩隻綠油油的眼睛,嚇了他一跳。
然後已經身強體壯的旺財就哈着大舌頭跑到他腿邊搖着尾巴一陣亂蹭。
還跳着去舔許敬賢。
“答應我,不要當舔狗,好嗎?”
許敬賢一巴掌抽在狗臉上將它推到一邊去,然後就直接摸着黑上了樓。
旺財用頭把門推過去關好,它爲這個家操碎了心,這家沒它遲早得散。
許敬賢剛進臥室,就看見牀上側躺着一道身影,根據肚子大小和髮型來分析,明顯是他親愛的韓秀雅。
剛剛還一本正經勸旺財別當舔狗的他關上房門後撲上去就是一陣狂舔。
畢竟如果不是真的喜歡。
誰又願意舔呢?
“啊!敬賢,別……我去洗洗……”
“我海邊長大的。”
同一時間,首爾,此時城市已經萬籟俱靜,一片漆黑,但位於麻浦區的一片居民區中一戶人家卻還亮着燈。
客廳裏坐着三男一女,最年輕的都在三十以上,年長的已經頭髮花白。
斑駁的桌子上擺着散亂的撲克牌。
在女人旁邊放着件沒織完的毛衣。
他們就是死在許敬賢手裏那個中年人的戰友,在不同時間點潛入韓國的間諜,爲了更好的隱藏自己,其中三人已經娶妻生子,組建自己的家庭。
沒有任務時,他們就跟普通人一樣上班下班,累死累活賺錢養家,有任務的時候才聚到一起商量怎麼執行。
“還是打不通,估計出事了。”頭髮花白的老樸放下了手裏的手機說道。
小組中唯一的女性,今年已經三十二歲的溫靜問道:“我們要轉移嗎?”
她問這話時抿着嘴微微皺起眉頭。
“不用。”老樸搖了搖頭,然後說出自己的分析:“他如果是被抓了手機肯定落在韓國人的手裏,他們不會不接我電話,估計是出了別的意外。”
“會不會是許敬賢想擺脫我們,所以殺了他?”最年輕的小樸推測道。
畢竟沒有人想被控制。
何況是許敬賢這種有前途的人。
另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老金對此持反對意見:“不可能,許敬賢的把柄在我們手裏,就算他主動向國情院交代一切,就算總統特赦他,但他的仕途也完了,他是不敢這麼幹的。”
而且根據許敬賢過去的表現看,就是個貪生怕死對他們言聽計從的人。
絕對不可能冒這種風險。
所以每次他們看見韓國這些蠢貨如此推崇許敬賢就想笑,這些傢伙知道他們崇拜的正義使者是國家叛徒嗎?
“我明天去找許敬賢。”老樸說道。
既然同事是在去找許敬賢的時候失聯了,那肯定得從許敬賢身上查起。
如果同事的失蹤真跟許敬賢有關係的話,那他們絕對要將其碎屍萬段!
他是組長,他有了決斷後其他人雖然各自有想法,但也不再過多言語。
“啊!”女人打了個哈欠,拿起織了一半的毛衣說道:“那現在可以回家了吧?我早上還要給孩子做飯呢。”
她嫁給了一箇中學老師,且生了一個兒子,一家三口平常過得很幸福。
老樸看了看手錶:“都回去吧。”
次日一早,許敬賢醒來時大嫂已經不見了,肯定是天亮前回了自己屋。
防止被林妙熙撞破姦情。
“哇,大嫂,你今天皮膚看起來好有光澤,換護膚品了嗎?”喫早飯時林妙熙看着對面容光煥發的韓秀雅。
韓秀雅抬手摸了摸臉:“有嗎?”
她不着痕跡的看了許敬賢一眼。
都是你老公生產的生命精華。
可惡的傢伙非得往我臉上塗。
邊塗還邊唱他是一個粉刷匠……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許敬賢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一看是姜靜恩打的便隨手接通。
“喂,靜恩吶,什麼事。”
“趙署長想見你。”姜靜恩說道。
趙佳年本以爲林書海走後許敬賢很快就會找他,但是卻遲遲沒有等到。
現在反而自己坐不住了。
因爲既然許敬賢早就知道林書海來仁川祕密調查他,就肯定也知道他調來仁川的目的,所以兩人是有仇的。
許敬賢不吭聲,讓他心裏打鼓。
“告訴他,我不空。”許敬賢丟下一句話就掛斷,然後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還有事,先走。”
話音落下便拿起外套走人。
此時大海已經在門外等着了。
許敬賢上車後說道:“去首爾。”
所以他不見趙佳年不是敷衍,而是真的不空,他正忙着洗乾淨自己的底子呢,哪有心情去跟趙佳年打太極。
“啊?”趙大海愣了一下,雖然有些驚訝和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照辦。
畢竟他順便也能回去看看老婆。
另一邊,仁川警署,姜靜恩看着掛斷的電話對趙佳年無奈一笑:“趙署長你剛也聽見了,部長說他沒空。”
“好,謝謝姜課長了。”趙佳年微微一笑轉身離開,纔剛一出門臉上的笑容就收斂起來,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許敬賢連談都不跟他談,這擺明是磨刀霍霍,他再待在仁川前途危矣。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他還要留得有用之身報效國家,等待時機將許敬賢這貪官繩之以法呢。
所以絕對不能栽在這裏。
當退則退。
趙佳年準備搶在許敬賢對自己下手前以身體不好爲由先調離仁川,去首爾修養一段時間,然後再另炙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仁川,麻浦區,望遠洞。
早上八點,金氏炸雞店剛剛開門。
老闆老金還沒來,只有幾個員工在忙着今天營業前的準備,許敬賢的車在門口停下,他下車走進了炸雞店。
“許檢察官!我們還沒營業呢。”
“當然,您想喫的話我可以先炸。”
員工們在看見許敬賢后都很激動。
“我找你們老闆。”許敬賢微笑道。
“啊?好的,您請稍等,我馬上給他打電話。”一個員工說着就連忙拿出手機打給老金,說道:“老闆,許檢察官來我們店了,他說要找您。”
店裏員工都知道許檢察官和自家老闆是朋友,因爲他們記得許敬賢之前來過幾次,都跟他們老闆一起走了。
那時許檢察官還沒有現在那麼紅。
“我馬上過來!”另一邊接到電話的老金連早飯都不喫就往外跑,上車後一邊給組長老樸打去電話道:“許敬賢來找我了,我現在就過去見他。”
“注意安全。”老樸囑咐道,雖然他不覺得許敬賢敢背叛他們,但這兩天的事有點怪,小心點總是沒大錯的。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圍着炸雞店轉了一圈確定沒發現問題的老金才把車停在店門口,快步走了進去,宛如多年老友似的熱情的和許敬賢打招呼。
“阿西吧,可惡的傢伙,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老金張開雙手抱住許敬賢,重重拍了拍他的背說道。
許敬賢無奈一笑:“我被調去仁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一回首爾就立刻來了,走吧,換個地方聊。”
“行,我車在外面,正好去我家裏好好喝幾杯。”老金點點頭,兩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隨即上車離開。
許敬賢用手勢示意趙大海別跟着。
老金上車後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陰沉和不滿,一邊開車一邊質問:“前天爲什麼沒來,混蛋,你想死嗎?”
“抱歉,我這段時間面臨着檢察科的調查,一直忘了看電腦,直到昨天晚上纔看見。”許敬賢扯了一個理由就立刻說道:“另外,我昨晚就聯繫過老陳,但他沒有回應,我錢都已經準備好了,直接給你們也一樣吧。”
這裏的老陳指的就是昨天晚上被他殺了那個中年男子。
“錢?什麼錢?”老金果然被成功轉移注意力,一臉驚疑不定的看着他。
許敬賢一怔,然後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他不像是裝的後才緩緩開口道:“我答應了老陳爲組織提供活動資金,每半年最後一個月的一號上交,之前都交給老陳了,難道你不知道嗎?只是這次我被事情纏住才延遲了幾天,而昨晚卻又聯繫不上他,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你。”
老金聽完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握着方向盤的雙手越來越緊,指關節都隱隱發白,顯然內心已經怒火滔天。
如果許敬賢沒有說謊的話。
就是老陳私吞了他給的活動經費。
那老陳這次突然失聯,很可能就是因爲許敬賢沒有按時與他們會面而感到不安,所以便卷着錢逃之夭夭了!
“原來是這筆錢啊,我們知道,”老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下心中的怒火平靜的說道:“因爲你沒有按時前來赴約,擔心你出了變故,所以老陳昨天去仁川找你了,你沒見到他?”
雖然他懷疑老陳捲款逃亡,背叛了祖國和信仰,但卻不想讓許敬賢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很快調節好了情緒。
畢竟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啊。
更不能讓南邊的人看他們的笑話!
“沒有啊!”許敬賢一臉詫異,言辭鑿鑿的說道:“我昨晚一直在家,後半夜纔出了個案件現場,老陳如果來找我的話我不可能錯過,但我確實沒有看見他,他會不會是被抓了啊?”
許敬賢神色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放心吧,他沒被抓,否則我們現在不可能坐在這裏聊天。”老金看着許敬賢驚慌的樣子露出了一絲鄙夷。
貪生怕死,膽小如鼠。
南邊的生活確實更富足,但是卻也養出了這些人不求上進,貪生怕死的性格,根本就沒有絲毫的信仰可言!
許敬賢吐出口氣:“那就好啊。”
接着又疑惑起來:“那老陳他到底去哪兒了呢,總不會突然消失吧。”
他確實不知道老陳去哪兒了。
可能被攪拌機打碎砌進牆裏。
也可能攪碎後做成飼料餵魚。
又或者被火化後倒進漢江裏。
總之他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老金冷哼一聲說道,然後就拿起手機打給老樸:“叫他們在3號安全屋見吧。”
所謂的3號安全屋是一棟位於龍山區的民房,老金帶着許敬賢抵達這裏的時候,老樸,小樸,溫靜都到了。
“你在這裏等着。”老金指了指沙發對許敬賢說道,接着面色沉重的看向老樸:“我覺得我們需要先開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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