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55章

作者:竹叶糕

  正好去把家裏那臺電腦也搬過來。

  隨即三人就去了隔壁許家喫飯。

  喫早餐的時候宋蕙蕎很不安分的用一隻腳挑逗許敬賢,一邊還調皮的對他眨眼睛,喝牛奶的時候並故意從嘴角流出一些,又伸出舌頭把舔回去。

  “我喫飽了,爸,媽,我就先回首爾了。”宋蕙蕎放下碗筷,拿起餐紙擦嘴催促許敬賢:“歐巴你快點啦。”

  “爸媽,我送蕙蕎去首爾。”許敬賢放下碗筷,跟着宋蕙蕎一起出了門。

  上車後,宋蕙蕎就主動把頭伸到了駕駛位幫許敬賢降火,許敬賢則一邊幫她刷牙,一邊啓動汽車駛向首爾。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硬生生花了三小時纔到,抵達漢江娛樂公司樓下時宋蕙蕎紅着臉一瘸一拐的下了車。

  多出的兩個小時都花在她身上了。

  目送她走進公司大門,許敬賢啓動汽車回了自己家,拿出鑰匙打開門後就能看見地面和傢俱都鋪了一層灰。

  畢竟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住過了。

  許敬賢先把林妙熙的冬裝搬上車。

  然後又去書房搬電腦,他在仁川那邊沒買電腦,所以纔打算將這臺搬過去用,畢竟裏面還存有不少資料呢。

  也是好大哥留給他的。

  在動手搬前他先開機試試看還能不能用,因爲已經閒置幾個月時間了。

  電腦開機後許敬賢發現郵箱不斷提示有新郵件,點開郵箱,裏面果然有一封新郵件,而且就是昨天收到的。

  內容只有一句話:杜鵑花開了。

  “什麼玩意兒,是誰發錯了嗎。”

  一句看起來沒頭沒腦的話,許敬賢皺了皺眉頭,隨即就不再理會,甚至都懶得刪除,關機後把電腦搬上車。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他便揚長而去。

第212章 我們是做官,不是做�

  調查組走了。

  就像他們輕輕地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帶走了一具屍體。

  在調查組走後,因爲他們耽誤而導致上個月沒幹的事這個月也該幹了。

  12月2號當天晚上,仁川地檢所有檢察官在碧海藍天最大的包間狂歡。

  這個包間是碧海藍天落入仁合會手中二次裝修時許敬賢要求打通幾個大包間留出來的,佔了會所一整層樓。

  能容納兩三百人開銀趴而不擁擠。

  此時隨着昏暗曖昧的燈光,動感刺激的音樂,平日裏嚴肅端莊的檢察官們肆意放縱,或是舉杯痛飲,或是在尖叫聲中大笑着撕扯陪酒女的衣裙。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縱情聲色。

  “唰!”

  突然,音樂停了,照明燈亮起。

  整個包間霎時亮如白晝。

  所有人從狂歡和迷醉中清醒,紛紛起身向着門口鞠躬喊道:“部長好。”

  許敬賢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摟着身穿警服卻披散長髮的姜靜恩,身旁還站着一臉驚疑環顧四周的鄭檢察長。

  “歡迎新朋友。”許敬賢咧嘴一笑。

  燈光再次變幻,音樂重新響起。

  “嗚呼!”

  所有人大聲歡呼起來,拿着價值昂貴的香檳往鄭檢察長身上噴,氣氛又活躍起來,感染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鄭檢察長逐漸放鬆,臉上驚愕的表情也變成了笑容,邁着舞步一晃一晃的融入人羣,成功和腥舜虺梢黄�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同類。

  許敬賢順手從穿着傳統韓服和黑絲高跟的女服務員手中端過一杯酒,摟着姜靜恩穿過人羣向沙發走去,嘴角含笑,時而和路上的諸位同僚碰杯。

  兴苤瑐鹘y的韓服是露胸的。

  而這些女服務員身上的韓服只保留了這一點堪稱精華的傳統,其他地方則是改良了,比如她們的裙襬更短。

  這有利於她們隨時服務需要的人。

  “不去玩玩嗎?”許敬賢走到最大的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姜靜恩,大手在她圓潤有彈性的大腿上輕輕磨挲,語氣溫和的問道。

  姜靜恩搖了搖頭,將幾縷散落在耳畔的髮絲撩到耳後,抿了一口手裏的酒說道:“部長你去吧,不用管我。”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纔是許敬賢最信任的女人,因爲她知道許敬賢的真面目,而且還狼狽爲奸,助紂爲虐。

  許敬賢殺人,她都得遞刀子那種。

  “不去,畢竟我得留夠力氣晚上玩你呢。”許敬賢手往上移動,摸着她吹彈可破的俏臉,手指滑到她脣邊。

  姜靜恩嫵媚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紅脣輕啓直接含住了手指,調皮的用貝齒輕輕咬着,絲絲晶瑩從嘴角垂落。

  垂涎三尺。

  她身上穿着象徵韓國公權的端莊的警服,但此時卻披散着秀髮做出這副銀蕩的姿態,強烈反差,格外迷人。

  “姜課長,我想早點回去了。”

  許敬賢抽出手指,在她臉蛋上擦了擦沾染的口水,然後脫了外套,鬆了鬆領帶,端着酒杯起身向舞臺走去。

  包間裏的照明燈又再一次亮起。

  所有人停下來,目光紛紛向許敬賢身上匯聚,在萬胁毮恐校S敬賢一步步邁着階梯踏上全場唯一的舞臺。

  而服務員和陪酒女都被趕了出去。

  包間只留下了仁川地檢的檢察官。

  許敬賢沉穩的聲音響起,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因爲一些令人討厭的小蟲子,本來上個月就該辦的事推遲到這個月,想必各位已經等急了。”

  “還是老規矩,上個月的分紅在聚會結束前會放進你們的車裏,得益於大家同心協力的創收,這此比上次要多上一點,而這也是大家應得的。”

  “此番雖然有點小風波,但卻連我們身上的衣服都沒吹皺,所以各位大可安心,只要我還在,那仁川的天就塌不了!祝大家今晚能玩得開心。”

  話音落下,許敬賢微微一笑,高舉起酒杯向腥耸疽猓会嵋伙嫸M。

  “許部長!”

  宋傑輝突然舉起酒杯大喊一聲。

  其他人就宛如收到了信號。

  隨後爆發山洪海嘯般的呼聲。

  “許部長!”“許部長!”“許部長!”

  音樂響起,剛剛離場的服務員和陪酒女又走了進來,所有人陷入狂歡。

  情緒比先前還要更加高昂。

  因爲鈔票就是最好的興奮劑。

  許敬賢走下舞臺,伸手攬住鄭檢察長的肩膀:“看見了嗎,像檢察長之前那樣各自爲戰效率太低了,賺錢效率低,爲客戶辦事的效率也低,還容易起內部衝突,不利於同事團結。”

  “像我這樣,集中力量辦大事,所有人按級分配,穩定,高效,還能提升團伙……團隊凝聚力,不是更好?”

  錢來源於許敬賢之前拉攏的那一批商人,檢察廳利用權力幫他們吞併競爭對手,他們則月月給檢察廳分紅。

  檢察廳有很多部門,管轄權涉及方方面面,許敬賢居中協調,每個部門都能創收,最後月底再來統一分配。

  檢察廳是權力機器,每個檢察官都只是個零件,一個零件單獨工作的效率哪比得上一臺機器咿D的效率高?

  他之前說過,等檢察科這一關過去後算鄭檢察長一份,所以說到做到。

  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佟�

  更何況鄭檢察長現在也已經無法動搖他在地檢的地位,這纔是許敬賢敢把他拉進這個利益團體的原因之一。

  “這是不是有些太高調了?”鄭檢察長口乾舌燥,在他看來貪污這種事是隱祕的,見不得光的,許敬賢卻將其半公開化,內部有人叛變又怎麼辦。

  有一個人出問題。

  那不是所有人都要被牽連?

  許敬賢輕笑道:“做俨判枰低得模覀兪亲龉伲皇亲鲑。”

  接着又話鋒一轉:“而且這一點都不高調,當所有人都牽涉同一件事時反而所有人都會更加顧忌,因爲他知道背叛後將面對一個集體的報復。”

  “更何況……縱觀韓國歷朝歷代,又有哪個上得了檯面的官員是真因爲貪污而倒下的?貪污可以是被處理的罪名之一,但絕不是被處理的原因!”

  否則許敬賢早就完蛋了。

  許敬賢說的話鄭檢察長自然懂,不過對方這種貪贓方式還是讓他震驚。

  “你就是個禍害。”鄭檢察長說道。

  別人貪污都只是自己悄悄貪。

  而許敬賢則是像癌細胞一樣擴散。

  他會拉着整個機構,拉着所有人一起貪,他現在是茶毒一個地檢,但等他位置越來越高,權力越大,那帶來的危害和茶毒的部門也就越來越多。

  願意跟他狼狽爲奸的人會團結在他身邊,而那些不肯與他同流合污的人自然會被他排擠,打壓,趕出官場。

  只能說他幸好不是大韓民國總統。

  不然國家喫棗藥丸。

  許敬賢不以爲意,指着四周沉浸在紙醉金迷,聲色犬馬中的同僚們笑着說道:“有人覺得我是禍害,但有人奉我爲神明,我們做人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這是神也做不到的事。”

  鄭檢察長知道他是強詞奪理,但本身就是個貪官的他也沒立場去指責許敬賢,畢竟他們本質上沒什麼不同。

  都是趴在國家身上吸血。

  無非是許敬賢吸得更多。

  “警署那邊你準備怎麼辦?”走近沙發後鄭檢察長一屁股坐下,對着姜靜恩微微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招呼。

  許敬賢挨着姜靜恩坐下,牽起她微微帶着繭子的小手把玩着,語氣平靜的說道:“看趙佳年識不識趣了,識趣就主動滾蛋,不然我幫他滾蛋。”

  趙佳年被調來仁川就是爲了配合林書海圍剿許敬賢,但現在林書海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在仁川就很尷尬了。

  “不能拉進來嗎?”鄭檢察長問道。

  纔剛把調查組逼走,又把剛剛入職的警署署長趕走,他怕會節外生枝。

  如果能將其拉下水的話最好不過。

  許敬賢搖了搖頭,將姜靜恩柔軟的嬌軀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嗅着髮香說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他要是跟我們一樣的話林書海也不會特意調他來仁川,你敢把他拉進來,他就敢收集證據自爆。”

  許敬賢說完嘆了口氣,跟姜靜恩耳鬢廝磨着:“何況我不是一個人啊!”

  鄭檢察長對這話倒是由衷地贊同。

  許敬賢確實不是個人。

  當然,他也不是個東西。

  “我身後還有很多人,我得爲他們負責,所以有些時候不是我心狠手辣太過無情,是不敢拿大家冒風險。”

  鄭檢察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就是許敬賢這種貪污模式的弊端之一。

  利用集體的力量攝取利益。

  就必須優先考慮集體利益。

  “明年我會回首爾。”就在鄭檢察長思緒飄渺時,許敬賢突然說了一句。

  正在倒酒的鄭檢察長手一抖,些許酒漬灑在桌子上,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許敬賢,宛如色狼看美女。

  許敬賢笑了笑,卻沒有再說話。

  鄭檢察長的心被他撩得亂糟糟的。

  “好了,檢察長玩得開心,我就先走一步。”許敬賢摟着姜靜恩離開。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

  來露個臉意思意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