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52章

作者:竹叶糕

  許敬賢抱着她嘆了口氣:“這夥人確實難搞,我看了所有人的資料,也就金泰俊好突破,要不然也不會大費周章讓人切了他房間的空調線路。”

  幸好今晚金泰俊出門了,只能說老天爺站在他這邊,不然就得用備用的計劃來製造與其單獨見面的機會了。

  林書海此人其實也貪。

  只不過他貪的不是金錢和美色。

  這種人最他媽難搞。

  而他手下其他檢察官要不是家庭優渥,要不就是林書海多年的老下屬。

  所以唯有姜泰俊最適合收買。

  林書海太謹慎了,趙大海想偷裝竊聽器都沒機會,所以必須要收買一個內應,這隨時能瞭解調查組的動向。

  鄭檢察長雖然表面上已經被林書海說服了,但林書海實際上肯定不會百分百信任他,很多事都不會和他說。

  因此他無法充當這個內應的角色。

  希望這個小禮物林書海會喜歡。

  “再難搞,不也還是要成爲你的手下敗將嗎?”姜靜恩柔若無骨的小手摸上許敬賢的胸膛,嫵媚一笑說道。

  她穿的裙子很長,但裙襬被許敬賢撩到了膝蓋上面,一雙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纖細而修長,盈盈一握的小腳秀氣不失豐滿,微微晃動撩人心絃。

  許敬賢掐着她的臉蛋,伸手從裙子裏鑽進去:“是啊,連你這麼難搞的女人我都搞到了,更別說是他們。”

  姜靜恩一撩長髮,然後仰頭往嘴裏灌了一口酒。

  趙大海見狀立刻識趣的下車抽菸。

  金髮美女在旁邊觀戰,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她也算是見多識廣,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的男人。

  很快商務車在路邊搖晃起來,路人只能透過車窗隱約看見秀髮飛舞。

  另一邊,金泰俊在許敬賢的人的帶領下找到了被警察查證件的李元智。

  “元智!”金泰俊連忙招手喊道。

  李元智眼睛一亮:“前輩!”

  “怎麼了?”金泰俊走過去問道。

  查證件的警察將證件還給李元智說道:“不好意思,剛剛通訊器出了點問題,已經確認了,你可以走了。”

  被迫浪費了好一會兒時間的李元智不悅的收回證件,扭頭就跟金泰俊吐槽:“仁川這地方夠了,空調動不動壞就算了,警用器材也動不動壞。”

  “這都是難以避免的嘛。”金泰俊雖然心裏有鬼,但在李元智這種小年輕面前卻不露破綻:“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也沒什麼好逛的。”

  “唉,行吧,我也沒心情了。”李元智嘆了口氣,又皺眉問道:“你剛剛去哪兒了?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被擠到巷子裏去了,我一出來沒看見你就到處找,還得感謝剛剛那個警察拖住你,不然我還找不到呢。”

  “哈哈,這麼一說也是。”李元智沒心沒肺,還不知道金泰俊被腐蝕了。

第210章 死人了,計劃不如變化快

  時間來到11月27號,上午8點。

  一臺銀色轎車行駛在從首爾前往仁川的公路上,後排坐着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人,此時他正在與人通電話。

  “趙署長,現在敵明我暗,優勢在我們這邊,你到了警署後切不可操之過急,要麻痹敵人,不能暴露我們的真實意圖。”打電話的正是林書海。

  他還以爲許敬賢是被矇在鼓裏的蒙鼓人,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經暴露了。

  趙佳年哈哈一笑:“林科長,你就放心吧,我這邊肯定沒問題,許敬賢要是拉攏我,我就虛與委蛇,使他放鬆警惕,關鍵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他作爲新上任的署長,不出意外許敬賢肯定會拉攏他,畢竟警察是很重要的一支力量,不能掌控的話,那許敬賢在仁川的勢力就將會大打折扣。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才結束通話。

  八點半,轎車抵達仁川警署,副署長高瑞祥帶着一芯僭陂T口迎接。

  “敬禮!”

  看見車停穩後,高瑞祥大喊一聲。

  所有警官都立刻啪的立正敬禮。

  趙佳年下車後回了一禮,笑容溫和的說道:“好了,都把手放下,感謝各位特意出門相迎,我是新任署長趙佳年,希望日後大家能合作愉快。”

  他年齡不到四十,身材算不上高大卻有肌肉,臉蛋微圓看着平易近人。

  “趙署長,我是高瑞祥,仁川警署副署長,歡迎您來到仁川。”身材肥胖的高瑞祥微微彎腰,滿臉笑容的上前與之握手:“趙署長的大名我在仁川也是如雷貫耳,相信仁川警署有了您坐鎮,所有罪犯必將聞之膽寒。”

  他其實之前根本就沒聽說過對方。

  “高署長過獎了。”趙佳年握着高瑞祥的手,搖了搖頭笑道:“仁川有許檢察官這輪皓月在,我不過只能算是米粒般的光芒,罪犯聽見許檢察官的名字就已經膽寒了,還輪不上我。”

  作爲新上任的警察署長,他想討好許敬賢,拍許敬賢的馬屁合情合理。

  要不是高瑞祥早就知道這傢伙來仁川的真實目的,還就信了他的鬼話。

  高瑞祥心裏一片冰冷,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趙科長太謙虛了,許部長也很欣賞您,他今晚特意訂了酒席爲您接風洗塵,您可一定要到場。”

  一羣蠢貨,以爲能騙過許部長的火眼金睛嗎?他早已經把你們看透了!

  “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趙佳年聞言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惶恐和激動之色,握着高瑞祥的手重重晃了晃保證道:“許部長如此厚愛,那我今晚肯定要與他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他今晚要將計就計,趁着許敬賢拉攏他的機會假意投靠對方,讓那個虛僞貪官以爲自己也跟他是一丘之貉。

  “還有我,也要跟署長您好好喝幾杯呢。”高瑞祥哈哈一笑,然後爲他介紹警署的官員:“趙署長,我爲您介紹一下吧,這些都是您的屬下。”

  “都是同僚,爲國家辦事,工作時是上下級,下班都是朋友。”趙佳年說話很好聽,沒有絲毫上司的倨傲。

  這副表現的確是讓不少警官都心生好感,畢竟老署長鍾成學太霸道了。

  “新任署長趙佳年應該到了吧。”

  仁川地檢,辦公室裏,只穿着白襯衣的許敬賢背對着門口,隨手轉動辦公桌上的地球儀,語氣隨意的問道。

  外面很涼,但屋裏卻很暖和。

  他兩隻袖口都捲了起來,手腕上的勞力士早已經換成了一支普通品牌。

  趙大海答道:“是,已經到了。”

  “最近林書海在幹什麼?”許敬賢又問道,金泰俊的效率不錯,昨天就已經把竊聽器安好了,所以現在調查組的一舉一動都在許敬賢的監聽之下。

  趙大海說道:“在接觸仁川日報的秋家兄弟,不過兩兄弟拒絕配合。”

  他負責監視調查組的一切事宜。

  林書海因爲怕走漏風聲。

  不敢以許敬賢身邊的人爲突破口。

  因此就只能找鄭檢察長和秋家兄弟這種跟許敬賢有仇的人,但和許敬賢有仇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監獄裏。

  目前還留在外面的不多。

  秋家兄弟是爲數不多的兩人,畢竟他們親爹和親妹妹被許敬賢抓了,生意上也被韓國晨報打擊,一落千丈。

  但他們在本地有影響力,而且也有信得過的人脈,如果願意幫助調查組的話,那林書海的調查會事半功倍。

  可冷眼旁觀了那麼多事後,見識到了許敬賢的厲害和不可戰勝,秋家兄弟的報復心已經被磨滅殆盡了,他們選擇聽爸爸的話,不找許敬賢報仇。

  因此自然不可能配合調查組。

  當然,也不會向許敬賢告密。

  現在林書海的難題就來了,許敬賢的罪名好找,但是罪證不好找,所以找不到突破口的他遲遲都沒有進展。

  “這不行啊,這麼拖下去,他們得多久才滾出仁川,這不耽誤兄弟們賺錢嗎?”許敬賢皺着眉頭招了招手。

  趙大海上前兩步側耳做出傾聽狀。

  許敬賢說道:“去,既然他找不到突破口,那我們就幫他找一個吧。”

  趙大海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

  “在我的地盤,還想抓我?呵。”

  許敬賢撥動着地球儀,目露嘲弄。

  能抓他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趙大海離開辦公室後,立刻就按照許敬賢的吩咐找了個釣調查組的餌。

  找好人後已經是下午,他又通過電話聯繫了內鬼金泰俊,因爲給調查組投餌的事肯定要他配合才能夠達成。

  另一邊,楓葉酒店的房間裏,手機鈴聲響了後,金泰俊看了一眼牀上呼呼大睡的李元智就起身向陽臺走去。

  到了陽臺後他又隨手關上玻璃滑門並再看了一眼李元智,然後才接通。

  “喂,表哥你在忙嗎?姑媽的病又加重了。”電話接通後趙大海說道。

  金泰俊壓低聲音:“方便說話。”

  “部長準備給林書海投個餌,你找機會告訴林書海,說你找到了一個願意檢舉部長的商人……”趙大海吩咐。

  金泰俊聽完後有些着急,壓低聲音吼道:“不行!這樣他們事後肯定就知道是我出賣了他們,我是叛徒。”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悄悄幫許敬賢辦事,最後能拿了好處還不暴露。

  畢竟跟一幫同僚共事那麼久,他還是很怕自己腐敗的事被他們知道了。

  “那時候他們都滾蛋了,部長也會幫你調離檢察科,他們知道你是叛徒又能怎麼樣?能殺了你嗎?”趙大海語氣冷冽的反問一句,接着又嚴厲警告道:“從你安裝竊聽器起,你就下不了船了,不幫許部長,要是部長有個三長兩短,那你也沒有好下場。”

  只要犯錯一次就回不了頭了。

  “阿西吧!混蛋!”金泰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那天晚上沒扛得住誘惑了,但現在後悔也晚了,只能答應道:“好,我做。”

  “這纔對嘛,比起那些一文不值的同僚感情,在你首爾的別墅裏還有幾百萬和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等着金檢察官你呢。”趙大海又放緩語氣說道。

  金泰俊卻是直接煩躁的掛了電話。

  一回頭卻發現李元智不知何時出現在玻璃門外正盯着自己,頓時是被嚇了一跳:“啊!小子,你嚇死我了!”

  說着他拉開玻璃門就要進屋。

  “你剛剛是在跟誰打電話。”李元智卻是攔住了他,表情嚴肅的質問道。

  “小子,你幹什麼?審問我嗎?”金泰俊推了他一下,隨口答道:“跟我表弟打,他說我母親病情惡化了。”

  他面對李元智時很從容,因爲作爲帶對方的前輩,在他眼裏李元智就是個小孩子,在心理上他是佔優勢的。

  “那麼,也是你表弟讓你在房間安裝這個嗎?”李元智攤開手,露出一個微型竊聽器,失望的看着金泰俊。

  金泰俊頓時臉色大變,身體僵在了原地,額頭上瞬間滲出汗珠:“你……”

  他張了張嘴,但卻說不出話來。

  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

  腦子裏已經亂成一片。

  “從前兩天晚上出門再回來後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但我始終不願意相信曾經親口告訴我身爲檢察官要維護正義的前輩卻被敵人用金錢腐蝕了。”

  “不止我們房間,你在所有房間都安裝了竊聽器對嗎?就是我們出門那天晚上你被收買了對嗎?其實我們早就已經暴露了對嗎?金泰俊前輩!”

  李元智痛心疾首的看着金泰俊,同時在內心也有些自責,如果不是自己那天晚上非要拉着金泰俊一起出門。

  那麼他或許就不會被許敬賢收買。

  依舊還是那個喜歡發牢騷,但實則幾年如一日堅守底線和正義的前輩。

  “元智你聽我說。”金泰俊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和激動的一把抓住李元智的肩膀語速飛快的說道:“許部長答應幫我升部長,而且還給了我很多錢,只要你不舉報我,我可以幫你爭取一樣的條件,我們一起升職……”

  他現在已經徹底慌了神,只知道李元智如果舉報他,那麼他就死定了。

  林書海對他這種內鬼是深惡痛絕。

  “夠了!”李元智後退一步擺脫了金泰俊的雙手,滿臉失望:“他許敬賢自己都纔是個部長,但卻能許諾給你一個部長的職位,這不荒唐嗎?有這種人存在,是我們檢察科的恥辱!”

  “他們這些胡作非爲的傢伙正在掘國家的根,而你卻要助紂爲虐,太讓我失望了,這還是那個處處教導我要以國爲重,以法爲本的前輩嗎?你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政府的栽培嗎?”

  李元智把金泰俊當師傅看,所以金泰俊被腐蝕了,他很失望,很痛心。

  甚至是信念都有點崩潰。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現在可以罵我了?”金泰俊突然激動起來,呼吸急促的說道:“你家裏有錢根本就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我房貸和車貸要還,我母親每個月要住院,孩子要上學,靠那點工資只能勉強活着!”

  “同樣是檢察官,其他同事孩子上貴族幼兒園,我孩子呢?只能上最普通的幼兒園!甚至連給母親治病的錢都拿不出!我不要再這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