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讓鄭檢察長立刻啓動對鄭氏集團的全方位調查吧,就按你說的辦,不要讓人跑了。”樸勇成顯然也分得清孰輕孰重,並且明白許敬賢的意思。
這個案子要動用多個部門,不成立特檢組的話只能是次長,或檢察長親自負責,才能名正言順指揮各部門。
“是,部長。”許敬賢掛斷電話後又打給了鄭檢察長簡要說明事情緣由。
鄭檢察長很激動,還以爲這是許敬賢對他投桃報李,讓他又能過一把實權檢察長的癮了,滿口答應沒問題。
接着許敬賢又打給了鍾成學,讓他帶上他要推薦接任的副署長見個面。
最後才扭頭看向趙大海:“剛剛的話都聽到了吧,去查查林書海住在什麼地方,來了多少人,接下來盯死他們的行蹤,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他每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我都要知道!”
他目前並不準備求助於林海成或者李富真,而是想要自己處理這件事。
因爲對方既然敢查他那就不怕他的靠山,將事情擴大化也沒用,引來更高層的注視反而容易鬧得不好收場。
“是。”趙大海面色凝重的答道。
……
大約半小時後。
在李尚熙家中,許敬賢接見了鍾成學和才新上任不久的副署長高瑞祥。
他比較喜歡在這裏跟人談事。
而不把外面的事帶到家裏去。
李尚熙本來都已經睡了又爬起來伺候他,給三人泡完咖啡就再次上樓。
“部長,到底是什麼事那麼急?”李尚熙前腳剛走,鍾成學就連忙問道。
高瑞祥很拘謹,正襟危坐,生怕哪裏表現得不夠恭敬讓許敬賢不高興。
許敬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後平靜的說道:“你這次被升遷到首爾是個圈套,法務部檢察科在着手調查我了,所以先把你調走,然後換個他們的人來掌控仁川的警力,畢竟沒了警察,檢察官就相當於斷了觸角。”
檢察官的權力就體現在能調動警察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相當於能指揮槍桿子,沒了槍桿子實力就大打折扣。
“什麼!”鍾成學和高瑞祥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都是瞪大眼面容失色。
許敬賢如果倒了,下面的人還能逃過一劫,但他們這些核心又豈能好?
高瑞祥更激動的是本以爲自己上位是板上釘釘了,但沒想到上面要空降一個署長下來,他又怎個惱火了得。
“事已至此,現在我們就只能走好下一步了,成學你去首爾後安分守己就行,我不倒,你就不會倒。”許敬賢說完又看向高瑞祥,這個纔是接下來的關鍵人物:“成學走後,仁川警署裏你真正能掌握的力量有多少。”
這決定他接下來有多少警力可用。
“屬下無能,不到三分之一。”高瑞祥滿臉尷尬的說道,畢竟他是在李副署長死後突然提拔上來的,再加上鍾成學本身貪權,他能掌握的並不多。
許敬賢沉吟片刻道:“夠了,真正信得過的不需要那麼多,而牆頭草有再多也無用,只要能將這個不速之客趕走,那署長寶座還是歸你所有。”
他對高瑞祥其實信不過,因爲害怕其反水,所以特意喊來給他畫個餅。
要讓他意識到,是檢察科的人破壞了他的前途,而自己卻能給他前途。
千萬不要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多謝部長關照,我就是您手裏的一杆槍,您指哪我就打哪。”高瑞祥也懂許敬賢的意思,連忙嚴肅表態。
許敬賢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輕飄飄說道:“我從來不虧待自己人,但相反,我也從不會放過敵人,你且放寬心看好,看看我是怎麼讓這羣傢伙死無葬身之地!”
感受着肩膀上許敬賢的手,高瑞祥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不敢動彈,他知道這也是在警告自己千萬不要有二心。
此刻他腦海中回想起了那些跟許敬賢做對的人,都一一被其斬於馬下。
心中更加敬畏,不敢胡思亂想。
“去吧,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後天,之後每一天太陽都照常升起。”許敬賢說完起身送客。
鍾成學後高瑞祥立刻起身,同時對許敬賢九十度鞠躬:“屬下告辭,部長您也記得早些休息,保重身體。”
話音落下便一前一後轉身離去。
“哐!”
聽見關門聲響起,先前上樓的李尚熙從樓上下來,此時已換了身衣服。
穿着一件輕薄的,帶着鏤空花紋的白色吊帶睡衣,裙襬很短,大腿都遮不住,雙腿上套着一雙過膝的黑絲。
每下一階樓梯。
沉甸甸的良心便跟着顫動一下。
她就這麼赤着小腳,邁着蓮步挪到許敬賢身旁,修長柔軟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柔聲說道:“歐巴今天看着很心煩呢,讓我幫你放鬆放鬆吧。”
許敬賢被她摁着坐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李尚熙的服侍。
他鼻尖因繞着股女人淡淡的清香。
是體香嗎?
不!這是權力的芬芳!
如果他失去了權力,這種尤物不會滿臉溫柔的主動俯首稱臣,更不會一邊細嚼慢嚥,甘之若飴,一邊還抬起頭用清純的眼神望着他,盡顯嬌媚。
“所以啊,我不能失去這一切,誰想要奪走,那我就讓誰粉身碎骨!”
許敬賢突然睜開眼睛,俊俏的臉上閃過一抹扭曲的猙獰,眼神兇狠的揪着李尚熙的頭髮將其身子掉了個頭。
她瞬間從五體投地變成前倨後躬。
李尚熙猝不及防,痛得精緻的童顏上流露出難捱之色,秀眉緊蹙,卻緊咬牙關沒有叫停,反而是百般配合。
這讓許敬賢怎麼捨得失去權力呢?
權力是毒藥,嘗過就再也戒不掉。
今夜註定無眠,此時另一邊,昔日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鄭永繁父子如今卻只能躲藏在一棟偏僻的民居里。
兩人坐在狹窄老舊的客廳中,只擺了一張長條沙發和一張木質長桌,對面蓋着布的彩電是家裏最貴的電器。
“老闆,少爺,先喫點東西吧,家裏沒啥好的,等天一亮我就去買。”
一個老實憨厚的中年男人端着兩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放在桌子上說道。
“這還有兩瓶酒,是我們孩子滿月時買的,會長你們也將就着喝吧。”
一個揹着孩子的女人笑容熱情帶着幾分討好意味的拿着兩瓶燒酒出來。
“在勳,謝謝你們。”鄭永繁看着中年男人認真的說道,此人曾是他家裏修剪綠植的園丁,但後來卻辭職了。
這個時候鄭永繁覺得反而是他這裏靠得住,而且也最安全,所以沒聯繫那些所謂的朋友,悄聲來到了這裏。
準備等待天明,等着自己那位真正的至交好友幫忙送自己和兒子出城。
在勳撓了撓後腦勺:“會長您太客氣了,當初要不是您給我一口飯喫我早就餓死了,我現在請您喫頓飯又能算什麼?你們先喫,我去看看湯。”
他不善言辭,說完就進了廚房。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啊。”鄭永繁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他剛剛已經接到幾個下屬電話,都是通知他公司被檢方調查,並旁敲側擊問他位置,顯然是跟檢方合作了。
要知道他可未曾虧待過那些人啊!
反倒是在勳,自己當初就是給了他份工作而已,對方卻一直記到現在。
在勳的妻子也跟進了廚房,滿臉興奮的低聲說道:“鄭會長他們怎麼會突然來看你,還要留宿,你說他們走的時候會給我們多少錢作爲感謝?”
此時針對鄭氏集團的全方位調查纔剛剛緊急展開,鄭家父子的通緝令也還沒有公佈,所以他們還不知道鄭家出事了,鄭永繁父子是出來躲難的。
他們現在身無分文,所有的錢都在國外賬戶裏,就是想給錢也給不了。
“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錢,鄭會長對我有恩,又特意來看我,我們應該招待好他纔是。”在勳不悅的皺眉道。
老婆撇撇嘴:“對你有恩,又不是對我有恩,反正我就等着報酬呢,我看你呀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隨即她又滿心憧憬的幻想起來,鄭永繁那麼有錢,看見他們過得那麼慘肯定不會吝嗇,她想要換個大房子。
可這種幻想在第二天早上被打破。
“老公……你……你快來看!”
在勳妻子下意識驚慌失措地喊道。
“別把會長和少爺吵醒了!”在勳沒好氣的呵斥一聲,從房間裏走出,看見電視正在播放的早間新聞後傻眼。
“在檢方掌握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昨晚連夜抓捕了鄭氏集團多位高管,指認鄭永繁長期偷稅漏稅,走私,賬目造假……如今在逃……呼籲市民舉報……”
“提供有價值線索獎勵一千萬……”
鄭氏集團那麼大的公司,沒人敢查就什麼事都沒有,而一旦要查,分分鐘就能找出問題,就看有沒有人查。
“完了,我的大房子。”在勳妻子一臉絕望,但聽到賞金後又頓時眼睛一亮低聲說道:“老公,我們報警吧。”
一千萬韓元對他們來說也不少了。
“不行。”在勳毫不猶豫拒絕,突然餘光瞟到不知何時從臥室出來的鄭家父子,連忙說道:“會長,你們就放心在這住,我不會報警的,只要你們住一天,我就肯定照顧你們一天。”
“謝謝你了在勳。”鄭永繁掃了一眼電視,臉上露出個動容的表情說道。
“應該的,我沒讀多少書,不懂什麼法律不法律,只知道你給了我一口飯喫。”在勳笑了笑,然後拿起籃子說道:“我去買菜,順便打聽情況。”
他轉身的瞬間,鄭永繁突然猛地衝上去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從後面狠狠扎進了他的脖子,一瞬間便鮮血飛濺。
血點子濺到在勳老婆臉上,她直接被嚇懵了,目光呆滯的看着這一幕。
“啊!”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花容失色的驚叫一聲,轉身就想往外跑。
鄭永繁連忙衝同樣嚇傻的兒子壓低聲音吼道:“愣什麼,快點攔住她!”
“啊?哦哦哦!”鄭一城這也才反應過來,左顧右盼,然後緊張的抓起一把木凳子砸了出去將在勳妻子砸倒。
接着快步上前,提起凳子狠狠往其頭上招呼,一下又一下,猩紅的鮮血不斷飛濺而出,地面牆上到處都是。
鄭永繁拔出刀,在勳宛如被抽乾渾身的力氣,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但他還沒斷氣,只是滿臉錯愕和不甘的盯着鄭永繁,漸漸變成了怨恨。
他真的從來都沒想過報警。
“對不起了在勳,我現在是真的賭不起,我會給你們多燒些紙錢的。”
鄭永繁老臉發白的喃喃自語說道。
“噹啷!”
鄭一城也丟了帶血的凳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體搖搖晃晃,踉蹌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的環顧這一切。
看着血淋淋的兇殺現場,他腦子裏突然就想到父親昨晚說的那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後半句話說的又何嘗不是他們?
“爸,我……我殺人了。”鄭一城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還是他頭一次殺人。
他剛剛也沒想着殺人,只是一心要阻止那個女人,所以看見她還在掙扎就一直砸,直到活生生的將其砸死。
鄭永繁倒不是第一次了,他年輕時也是打殺上來的,沉聲道:“警方已經開始通緝,他們要是去報警,我們被抓了落在許敬賢手裏,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我們也只是自保而已。”
而且許敬賢不是關鍵,關鍵是樸勇成肯定鐵了心要整死他,到時候誰出面都不管用,所以他絕對不能被抓。
“哇!哇嗚嗚——”
就在此時裏屋傳來嬰兒的哭聲。
鄭永繁遲疑片刻轉身往屋裏走去。
“爸,你幹什麼!”鄭一城喊道。
鄭永繁語氣冷冽:“他這麼哭下去會驚動鄰居,鄰居來看就完蛋了。”
鄭一城聞言,頓時不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不聽不看。
“嘟!嘟!嘟!”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三聲汽車鳴笛。
“爸!來了!”鄭一城頓時狂喜。
鄭永繁也停下腳步,立刻脫了帶血的外套說道:“快點,換衣服,走。”
這是他跟那個朋友約好的信號,三聲鳴笛爲號,今早送他們離開仁川。
第208章 當年真相,滿堂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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