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鄭檢察長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許敬賢估計很快就會收到消息趕過來,你還是先走一步吧。”
“電話聯繫。”林書海果斷離開。
……
許敬賢的確早就收到了消息,並第一時間判斷周成文是被鄭永繁殺的。
然後就打電話給警署,下令立刻封鎖各個路口,先把鄭永繁給拘起來。
查清不是他的話再放了也不遲。
總之絕對不能讓他給跑了。
否則可就沒機會抓了。
而另一邊。
絡腮鬍在擺脫林書海和李副部長的追逐後也是第一時間打給了鄭永繁。
“會長,我剛剛在碼頭遇到了檢察廳的人,我丟下屍體跑了,周成文的屍體肯定已經落在了檢方的手裏。”
他被追了快十分鐘也累得夠嗆,說話時都是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急促。
“阿西吧!怎麼會這樣!”家裏,沙發上的鄭永繁聽見這話宛如彈簧似的瞬間就坐了起來,然後又語速飛快的說道:“你自己先找地方躲一下吧。”
他現在是完全顧不上絡腮鬍了。
該死,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發生?
難道是老天爺要亡我不成!
“爸,又怎麼了?”坐在他對面的鄭一城看見這一幕,連忙關切都問道。
難道還有比要跑路更壞的消息嗎?
而鄭永繁起身就往外走:“來不及解釋了,現在就走,什麼都不帶。”
周成文的屍體被發現,許敬賢第一個就會懷疑他,警方現在肯定已經在行動了,再不走的話那就走不了了。
鄭一城雖然還一頭霧水,但也能感受到親爹的急迫,連忙去車庫開車。
“不要開太顯眼的。”鄭永繁提醒了一句,此時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片刻後,鄭一城開着一輛銀灰色的現代轎車從車庫裏出來,鄭永繁坐進副駕駛,現代轎車轟鳴着疾馳而去。
“哇嗚~哇嗚~哇嗚~”
五分鐘後,現代轎車和幾輛拉着警燈和警笛的警車擦肩而過,車裏的鄭永繁鬆了口氣,自以爲逃過了一劫。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個仁川王會將是以這種狼狽的姿態逃離仁川。
不過還能離開就已經是萬幸了。
半年,最多半年他就能捲土重來!
“爸,前面有卡,我們怎麼辦?”
就在此時,鄭一城突然緊張的說了一句,同時踩下剎車開始降低車速。
鄭永繁立刻抬頭看去。
透過擋風明亮的玻璃,果然看見前面有個三輛警車組成的簡易的關卡。
“掉頭。”鄭永繁臉色陰沉的說道。
剛鬆口氣的他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沒想到警方的動作那麼快,該死!
在鄭一城掉頭的時候,鄭永繁拿起手機打了出去:“靠我自己可能是走不了了,你得幫我一把,送我走。”
第207章 權力保衛戰,喪家之犬
原本光線昏暗的遊艇碼頭已經被警燈閃爍的紅藍兩色所徽郑慌_臺警車歪七扭八的停着,開着車燈照明。
姜靜恩正帶人在檢查屍體,畢竟今晚死了一位副部長檢察官,她這個刑事課課長肯定是要親自到現場來的。
在許敬賢的開發下,她那本就豐腴的身子越發豐潤,本該合身的警服和長褲穿在她身上跟小了一號似的,前後都被撐得鼓鼓囊囊的,珠圓玉潤。
偏偏一張精緻的小臉又隨時冷着不苟言笑,端着架子的模樣更加勾人。
男人都喜歡這種反差表。
“許部長好。”
“許部長好。”
突然,警戒線外圍的警察一邊出聲問好一邊分開一條路,身穿一件銀色西服的許敬賢帶着趙大海走了過來。
“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小時,只有一處致命傷,沒有反抗痕跡,顯然是死得猝不及防。”姜靜恩走上前說道。
許敬賢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去看屍體,目光而是落在鄭檢察長和李副部長身上:“鄭檢察長和李副部長怎麼會在此?這是深夜出來幽會嗎?”
“許部長,我們的行蹤難道還要向你報備不成?”李副部長冷哼一聲。
鄭檢察長語氣平靜的講訴:“我和李副部長喫完宵夜一起來走走,遇到箇中年人拖着行李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碼頭上,他看見我們後就丟了箱子轉身逃竄,李副部長沒能追上,我打開箱子卻發現是周副部長的屍體。”
他只是單純隱去了自己晚上來碼頭的目的和林書海的存在,其他的都是實話實說,並沒有添油加醋或隱瞞。
“檢察長可還記得那人的模樣?”許敬賢問道,他雖然有很大的把握確定是鄭永繁殺的人,但也需要有證據。
鄭檢察長點了點頭:“自然記得。”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許敬賢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鍾成學打來的。
“喂。”他立刻接通。
鍾成學說道:“部長,我們去晚了一步,鄭永繁父子已經倉皇出逃。”
此時他就站在鄭家別墅的前院裏。
“肯定還在城裏,查沿途監控把人揪出來控制住。”許敬賢沉聲說道。
他這邊剛掛斷電話,鄭檢察長又開口說道:“許部長,關於兇手的事我還想單獨跟你說說,可方便移步?”
許敬賢頓時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
李副部長臉上也是露出疑惑之色。
鄭檢察長一臉坦然的看着許敬賢。
許敬賢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稍微退後,然後才走到鄭檢察長面前微微頷首,示意他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了。
鄭檢察長壓低聲音緩緩說道:“法務部檢察局檢察科盯上你了,科長林書海已經親自帶隊祕密進駐仁川,其目的就是爲了查清你的犯罪事實。”
“鍾成學升職是他操作的,即將到任的新署長是他們的人,今晚就是他約我來遊艇碼頭,並言明只要我配合檢察科,那可以不追究我的責任。”
李副部長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身邊的鄭檢察長,滿臉的震驚和痛心疾首。
鄭檢察長餘光看在眼裏,還以爲他是痛心疾首自己錯過了一個扳倒許敬賢的機會,只能暗歎其還是太年輕。
實則李副部長心痛的是自己又失去了一次立功的機會,他還想着今晚就找機會稟報許敬賢呢,萬萬沒想到……
鄭檢察長實在是太阻礙他進步了!
“哦?”許敬賢表面不動聲色,實則腦子裏已經轟然炸開,背在身後的手暗自握緊,淡淡的問道:“鄭檢察長苦我久矣,這麼好的機會也錯過?”
法務部檢察局居然在調查他!
而且已經在動手剪除他的羽翼了。
如果沒了鍾成學,他就相當於斷了一條臂膀,因爲在仁川警署除了鍾成學之外也就姜靜恩值得他絕對信任。
而姜靜恩的威望又還不足以服小�
其他人都可能被檢察科輕易策反。
畢竟人心易變,雖然那些人也喫過他的好處,但沒有鍾成學和姜靜恩喫得多,一個喫十幾億,一個喫百億。
也就是說沒了鍾成學後,在檢察科的高壓下,他還能百分之百掌握的力量就只剩下姜靜恩手裏的刑事課了。
可是偏偏鍾成學的晉升已經在走流程了,最遲後天就要將手裏的工作全部交接給副署長然後前往首爾報道。
而且檢察局的人肯定很清楚自己的背景和靠山,但仍然敢查他,說明肯定有這個底氣在支撐他們,這個人不會是柳德成,而是位置更高的存在。
柳德成或許都不知情,就算是知情也頂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步。
風雨欲來啊。
不過許敬賢頂多是有些震驚,要說多慌亂倒也沒有,畢竟身爲貪官他早就有這個準備,他不愛國,但韓國還是有很多愛國的人,肯定會調查他。
所以他已經準備好對抗調查組了。
我做了那麼多貢獻,搞點錢花花怎麼了?我缺錢也不給國家添麻煩,自己動手賺點還不行嗎?有沒有王法!
“他們不知道,難道許部長你還不清楚嗎?”鄭檢察長譏諷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你手裏可是拽着我的命根子呢,我要是配合他們一起扳倒你的話,就算他們不追究我,你將我命根子抖露出去,輿論一來,他們照樣會翻臉無情,官員比表子涼薄。”
說完其中一個原因,他又說起第二條因素:“更何況你現在是地檢檢察官眼中的財神爺,我配合外人把自家的財神爺扳倒了,那是喫裏扒外,斷人財路,就算重新掌權,又有幾個人能真心服我?我睡覺都得睜隻眼。”
而這才也是他想潤去其他地方的真正原因,因爲已經看明白了,自己就算重新奪權,但卻無法給檢察官們帶去許敬賢掌權時給他們分配的利益。
許敬賢已經把這些人的嘴養叼了。
“檢察長不愧是檢察長,看事情看得透啊。”許敬賢微微一笑,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檢察長還是說漏了一點,那就是你是檢察長,地檢查出那麼大規模的貪腐,你肯定是要負主責的,檢察科不追究你貪污,但總長甚至是總統會不會追究你無能呢?”
就跟之前的富川窩案一樣,當地幾個部門的一把手革職的革職,入獄的入獄,反倒是中層和底層幹部只是調任或降職使用,一把手的責任重大。
鄭檢察長雖然沒了檢察長的權利。
但有這個名義那就得負這個責任。
鄭檢察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他當然不會忘了這點,只是不想提罷了。
林書海答應不追究他貪贓枉法的責任似乎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但對鄭檢察長來說遠遠不夠,他不僅不想承擔貪污的罪名,也不想背無能的罵名。
總之一句話,他不想丟了官身。
“但無論如何鄭檢察長你這個恩情我記下了。”許敬賢有認真的說道。
雖然就算鄭檢察長不告訴他,李副部長也會向他告密,但現在至少能確定鄭檢察長不會在背後搞事,使他可以放心專注於應對林書海的調查組。
鄭檢察長不可置否,眼神帶着幾分幽怨的意味:“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那就放我走,而不是嘴裏說說。”
他的巔峯期馬上就要過了,沒幾年好貪的了,只想快點找個地方撈錢。
“那可不行,地檢的兄弟們都捨不得您啊。”許敬賢似笑非笑,接着又隨口說道:“不過以後能算你一份。”
雖然鄭檢察長看似不會和檢察科同流合污來殘害他這位忠良,但許敬賢還是給他畫個餅,吊住他,穩住他。
只要我渡過這一關。
以後就帶你一起貪。
畢竟我們的政府很有錢吶。
“這話我可是記住了。”鄭檢察長眼睛一亮,很矜持的說了一句,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這也未嘗不行啊?
李副部長內心已焦急萬分,檢察長你怎麼能投敵呢?那我以後還怎麼靠出賣你來獲取許部長的重用和獎賞?
他感覺受傷的只有自己。
鄭檢察長接着又沉聲問道:“林書海來勢洶洶,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這立場轉換得很快。
“在仁川,還能讓一羣臭外地的給欺負了?”許敬賢胸有成竹的說道。
他雖然還沒想好怎麼反擊。
但是這氣勢不能輸。
鄭檢察長至少因此多了幾分信心。
目送鄭檢察長和李副部長離開,許敬賢給樸勇成打去電話:“總長,鄭永繁已經驚了,今晚想跑,但估計被堵在城裏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檢察科,已經沒心思再去深挖樸安慧的死亡真相了。
也想建議樸勇成別再糾結這點,直接全方位調查鄭永繁的公司,但凡查出一點違法的地方就先發布通緝令。
先把他打成犯罪分子再說,然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抓人,而不是還繼續糾結於查找樸安慧死亡一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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