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44章

作者:竹叶糕

  過了片刻後門就開了,但開門的卻是繫着單馬尾,一身便裝的姜靜恩。

  “你怎麼也在?”許敬賢很詫異,因爲姜靜恩早就搬去和她媽一起住了。

  只有兩人私會時纔會來這裏。

  姜靜恩把他拽進去,然後關上門貼進他懷裏說道:“昨晚加班太晚了不想驚動老媽,就來這裏住了,今天休息不上班,尚熙說你要來,我就沒急着回去,專門在這裏等部長你呀。”

  因爲屋裏很暖和的原因,所以她穿得很輕薄,就是一件長款體恤,裏面似乎空空如也,堪堪遮住大腿,從這點輕易就能看出她是個摳門的女人。

  一毛不拔。

  “等我來幹什麼?”許敬賢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眼神戲謔的看着她。

  姜靜恩紅脣輕啓,答道:“我。”

  作爲警察她很擅長玩槍。

  許敬賢最受不了她那雙靈活的手。

  “一會兒再玩。”許敬賢將她修長纖細的玉手撥開,向客廳走去,看向略顯憔悴的李尚熙:“怎麼搞成這樣?”

  李尚熙遞給他一張醫院的報告。

  “上環了?”許敬賢看完眉頭一挑。

  這是一種女性長期避孕的手段。

  “嗯。”李尚熙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爬過去,扶着許敬賢的腿仰頭看着他:“這樣歐巴就能放心了。”

  她特意穿着一身冬季護士服,戴着護士帽,水汪汪的眼睛好似會說話。

  當然,此刻水汪汪的不只是眼睛。

  “叫我來就爲給我看這個?”許敬賢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畢竟他不缺一個能用的女人,而他留着李尚熙的目的也並不是爲了滿足下半身那點事。

  “當然不是。”李尚熙見他不高興便連忙試探性說道:“我有一個想法。”

  “說。”許敬賢點了點頭做傾聽狀。

  姜靜恩走了過去,也不顧許敬賢和李尚熙在談正事,便喫起了自助餐。

  她人很漂亮,但喫相卻並不雅觀。

  垂涎三尺,搖脣鼓舌,狼吞虎嚥。

  李尚熙不受其影響,只是俏臉微微有些泛紅,抿了抿紅脣說道:“我試探過幾次宋雲生都滴水不漏,始終不提拉攏你到底是爲了用你幹什麼。”

  “另外我上次跟宋雲生說過我找到了一定能懷孕的辦法,所以如果遲遲沒有進展,他們可能會改變計劃。”

  “我想僞造一份懷孕證明,歐巴你裝成很在乎我的樣子,他們就會自認爲有了拿捏你的把握,找你攤牌。”

  “這樣就能知道他們的目的了,只求歐巴千萬不要拋棄我,我得罪了他們就無處可去了,求求你了歐巴。”

  李尚熙說到後面梨花帶雨,這就是她要去上環的原因,畢竟達成許敬賢的目的後她就失去作用了,所以她必須要讓許敬賢放心享用自己的身體。

  畢竟這是她爲數不多能提供的。

  否則得罪宋雲生後她將無處可去。

  就更別提爲自己母親報仇了。

  “部長,就幫幫尚熙吧。”姜靜恩撩了撩長髮,脫口而出,抬起頭說道。

  她們畢竟是一起扛過槍的關係。

  許敬賢摸着李尚熙梨花帶雨的臉蛋說道:“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虧待功臣,只要你幫了我,我自然會保護你,你的想法很不錯,我同意。”

  只要能確定李尚熙沒了威脅,而對方又對自己有功,那留着她又何妨?

  她得罪了金鴻雲他們後,就徹底斬斷退路,死活只能寄希望與許敬賢。

  “謝謝歐巴。”李尚熙感激涕零。

  許敬賢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其拉進懷裏,扯開她的護士服說道:“不過這麼一來以後就再也沒辦法問宋雲生要錢了,所以最後再坑一筆,告訴宋雲生我要買個莊園,還差五十億。”

  五十億看似多,其實此時換算成人民幣也就四千多萬,宋雲生出得起。

  他很貼心,不會獅子大開口。

  “嗯。”李尚熙鼻音很重的答道,眼神迷離,緊緊的抱着許敬賢不鬆開。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今日三位一體,重門疊戶。

  一個小時後,客廳一片狼藉,李尚熙當着許敬賢的面給宋雲生打電話。

  “喂。”宋雲生沉穩的聲音傳出。

  李尚熙剛剛邉油辏杂行┛谇嘣铮蛄嗣蜃烀嬚f道:“許敬賢今天說想買個莊園,問我要五十億。”

  “他怎麼不去買個火箭上天呢?”宋雲生的養氣功夫瞬間破了,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阿西吧!這個混蛋!”

  隨後又怪起了李尚熙:“你到底能不能行?花了我多少錢了?我拿去做慈善賞給那些泥腿子還能聽到一句感謝呢,砸給許敬賢水花都沒一個!”

  李尚熙暗道我剛剛的水花挺大的。

  “要不是你是我女兒,我都要懷疑你們是不是狼狽爲奸詐騙我的錢!”

  好傢伙,首先排除正確答案。

  這就是不下載反詐APP的結果。

  “爸,事已至此,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從砸第一筆錢起,就已經停不下來了,停下來那就是血本無歸。”

  “但繼續砸下去的話,總有機會能回本的,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給他買這個莊園,肯定能夠懷上孩子!”

  李尚熙多次要錢,早就已經摸透了宋雲生的心理,這話術一套一套的。

  “這次要是懷不上怎麼辦?”宋雲生咬牙切齒的問道:“就問你怎麼辦?”

  他現在的確是騎虎難下。

  就像是被股市套牢了。

  “這次要是懷不上,你答應我的事情作廢!但我依舊幫你辦事。”李尚熙沉默了好片刻,才咬着銀牙說道。

  宋雲生一震,的確感受到了對方的決心和信心,沉聲說道:“尚熙,爸爸的前途和命叨級涸谀闵砩狭耍f不要讓我失望,錢很快打過來。”

  畢竟他深知李尚熙有多想爲她母親報仇,當初答應自己去勾引許敬賢就是因爲自己承諾了會幫她生母報仇。

  她絕對不會拿這件事來騙自己。

  但宋雲生不知道的是,李尚熙已經把報仇的希望轉移到了許敬賢身上。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可是你女兒。”李尚西語氣輕快的說道。

  宋雲生那邊嘆着氣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李尚熙只需要等個二十來天打電話告訴宋雲生自己懷上了就行。

  她就在醫院工作。

  想搞張假的懷孕證明也很簡單。

  懷裏摟着姜靜恩的許敬賢這纔出聲問道:“宋雲生是答應了你什麼事?”

  李尚熙的臉上看起來寫滿了故事。

  “幫我媽媽報仇。”李尚熙蜷縮在沙發上抱住小腿,下巴抵在膝蓋上說起了往事:“我是宋雲生出軌我媽媽生下來的,我媽媽就是被他原配夫人害死的,他早先並不知道我的存在,後來纔開始暗中出錢一直供養着我。”

  雖然宋雲生養了她幾年,但她對其絲毫沒有感情,她恨宋雲生的老婆也恨宋雲生,他們害死了自己的親媽。

  “後來宋雲生讓我勾引你,我的條件就是幫我媽媽報仇,他答應了。”

  “你不怕他是騙你的?”許敬賢眉頭一挑問道,畢竟宋雲生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已經死掉的小三殺自己老婆呢?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李尚熙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因爲他老婆是個母老虎,他能發達跟岳家有一定關係,在他岳父死後他就越難容忍他那個越來越醜的黃臉婆。”

  “他這樣的男人,功成名就後又怎麼能容忍身邊有這麼個配不上自己的女人呢?他想離婚也離不掉,所以只要不用他動手,由我來動手,那個虛僞的男人肯定願意給我創造機會。”

  許敬賢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更沒有大包大攬說要幫她報仇之類的。

  畢竟殺人就算再容易那也是犯罪。

  而只要犯罪就是在擔風險。

  李尚熙後面如果表現好,他不介意幫個忙,但至少現在他沒這個想法。

  人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能得到相應的回報,他又不是無私的聖誕老人。

  “對了,鍾署長可能要走。”就在此時姜靜恩想起一件事,輕聲細語道。

  許敬賢眉頭一皺:“走?”

  “對,本部那邊好像是要把他調去首爾任職。”姜靜恩點了點頭說道。

  “他怎麼沒有跟我說過。”許敬賢頓時有些不悅,拿出手機打給鍾署長。

  這麼重要的事不告訴自己。

  還有沒有拿自己當帶頭大哥?

  “部長。”

  許敬賢身子往後倒在一絲不掛的姜靜恩懷中,腳則是放在肉蛋身材的李尚熙身上:“我聽說……你要升職了?”

  姜靜恩幫他按頭,李尚熙則捏腳。

  樸實無華的生活就這麼接地氣。

  “部長,我還沒下決定,所以纔沒告訴您。”鍾成學瞬間就聽出了許敬賢不高興,連忙解釋道,接着又嘆了口氣:“正好部長您幫我參謪⒅。”

  “嗯。”許敬賢不可置否的應了聲。

  鍾成學說道:“總廳準備升我爲首爾警察廳次廳長,職位是升了,但去了首爾不是一把手,沒有在仁川那麼自在,而且也不能再給您辦事了。”

  主要是沒有在仁川自在,在仁川能大肆撈錢,去了首爾就得夾着尾巴。

  但他又的確是有點想進步。

  所以纔在糾結,沒下決心。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終究是要回首爾的,出去看看吧,仁川太小了。”許敬賢給出自己的建議。

  在仁川當署長的確是自在,但是卻永遠也沒機會當上警察廳本部長官。

  警察廳本部長官管理大韓民國所有警察,鍾成學還年輕,得有夢想啊!

  鍾成學深吸一口氣:“既然部長您推薦我去,那我就去,我會推薦副署長接任,一般上面都會着重參考離任者的意見,仁川警署依舊是您的。”

  打動他的還是許敬賢那句早晚也要回首爾,既然如此他也得跟上腳步。

  “呵呵,這話可不能亂說,公務部門哪能是個人的?我們都是在爲政府辦事罷了。”許敬賢笑呵呵的說道。

  鍾成學語氣認真的說道:“在我眼裏部長您就是政府,政府就是您。”

  這是拿他當總統看啊。

  “那就借你吉言了。”許敬賢收下這句祝福,還禮道:“祝鍾署長早日成爲鍾長官,等走那天我爲你送行。”

  “謝謝部長。”鍾成學說道。

  掛斷電話後,許敬賢有些遺憾的抬手捏了捏姜靜恩:“可惜啊,你的資歷和警銜還是不夠,否則就能讓你接鍾成學的位置,而不是讓給別人。”

  其實姜靜恩已經升得夠快了,不到三十歲的廣域市警署刑事課課長,縱觀整個韓國,都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

  此刻鄭檢察長在辦公室不斷轉圈。

  眉頭皺得很深,快能夾死蚊子了。

  這個深度,還會夾,嗯,可以衝。

  距離他上次去首爾跑官都已經過去一週多了,按理說早該有調職令了。

  可爲何遲遲沒消息?

  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拿起辦公電話給法務部發展規劃局局長打過去。

  “喂,你好,哪位?”電話在響了幾聲後,聽筒裏傳來一道渾厚的男音。

  “劉局長,我啊,鄭九遠。”鄭檢察長不自覺彎下腰,斟酌語氣:“我想問問我那個事,現在辦到哪兒了?”

  隔着電話,他也依舊畢恭畢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