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結婚後討好自己的官員還少嗎?
一個小小的檢察官,何懼之有?
心思在剎那間百轉千回,調整好心態後任載勇便恢復了鎮定,輕笑一聲說道:“真是沒想到與許部長初見會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好像沒得罪過許部長吧?你爲什麼要派人跟蹤我?”
許敬賢沒有急着理會他。
而是先揮揮手示意金鐘仁出去。
金鐘仁鞠躬後離開,然後就帶着小弟守在包間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啪!”被無視的任載勇臉上閃過了一抹怒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喝問道:“許敬賢!給我一個解釋!”
“給野雞插上華麗的鳳羽,也終究還是野雞,不開口還能唬人,但一開口發出的就是雞叫。”許敬賢手裏把玩着一隻酒杯,微微抬頭斜眼睥視任載勇,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任載勇出身貧寒,本身的文化程度不高,沒有上進心,李家家主送他留學想培養他,結果逼得他兩次自殺。
2008年檢方在遭受不住性虐待而自殺的女星張子言手機裏發現任載勇一個月跟她通話35次,顯然也是虐待侵害對方的一員,還是很頻繁那種。
這樣一個人,完全就是突然發達的暴發戶嘴臉,在有錢有勢後做不到提升自己,只會沉迷享樂,肆意揮霍。
李富真讓他調查任載勇出軌和賭博的證據,說明她已經發現苗頭了,這纔剛結婚一年多,他就迅速墮落了。
又或者說他以前只是隱藏得好?
只不過許敬賢很好奇,這傢伙是哪來的膽子出軌和家暴李富真,以及獅子大開口分財產,然後還屁事沒有。
“阿西吧!你個混蛋!”聽見許敬賢嘲諷自己是野雞,瞬間觸動了他那顆既當又立且敏感的心,任載勇咬牙切齒的威脅:“如果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李家會給你個合理的下場!”
雖然他確實在喫軟飯,但卻很敏感別人嘲諷他喫軟飯,因爲他完全融不進韓國上流社會的圈子,那些人表面尊重他,但骨子裏的輕視毫不掩飾。
所以許敬賢的話戳痛了他的心。
“呵呵,一個男人,就連想出口氣都得搬出李家來嚇我纔行,你又有什麼資格憤怒我對你的嘲諷呢?”許敬賢玩味一笑,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
在讓人破防這方面他一向很可以。
“去尼瑪的!”任載勇一忍再忍,實在是忍不住了,惱羞成怒,大罵一聲後直接揮拳就砸向了許敬賢的面門。
“啪!”許敬賢速度更快,任載勇拳頭還沒落下來,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啊!”任載勇因爲揮拳時身體前傾而造成重心不穩,直接被許敬賢這一巴掌抽倒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剛想爬起來,許敬賢抬起一隻腳踩在他頭上令其動彈不得,居高臨下的說道:“把你扣下的人放了,否則的話我就將你出軌和爛賭的證據交給李富真,你猜她會不會跟你離婚?”
他這話其實帶着些試探的意味。
“我猜她不會!”任載勇臉貼着地面斜眼目赤欲裂的盯着許敬賢,五官扭曲的獰笑道:“你根本不瞭解我和她的事,別說我玩幾個女人,就是我動手揍她,她也照樣不敢跟我離婚!”
說完後他吐出一口血沫:“但你猜我一個電話打過去,她會不會發動李家的關係讓你這輩子都升不了職?”
說完後他快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哦?”許敬賢雙眼微眯,饒有興趣的盯着任載勇,猜測難道跟李富真掌握自己的把柄一樣,他手裏也有李富真的把柄,所以纔敢這麼肆意妄爲。
畢竟他身爲丈夫,是李富真身邊最近最親密的人,婚後能發現李富真一些見不得光的祕密也實屬合乎情理。
而之前自己以爲李富真讓自己調查任載勇出軌的證據是爲離婚做準備。
現在看來這肯定不是她最終目的。
因爲如果任載勇手裏真有她的把柄的話,只憑這些證據奈何不了對方。
想到這裏,許敬賢問道:“你手裏有能讓李富真忌憚你的東西對嗎?”
他猜不透李富真的用意,也就懶得猜了,只想得到任載勇手裏的東西。
“哼!”任載勇不承認也不否認。
許敬賢繼續說道:“交給我,我放你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不僅僅是你,我還會安排鍾仁去問候問候你的家人,相信我,我辦得到。”
他語氣平靜,但卻蘊含着殺氣。
“你敢!”任載勇瞪着眼睛怒吼,隨後驚覺道:“是李富真讓你查我的?”
“當然不是。”許敬賢搖搖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既然你手裏有她把柄,那她找人查你出軌和賭博又有何意義?憑這些能威脅到你嗎?”
任載勇一想覺得也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李富真也知道這點。
那她肯定不敢用暴力來對付自己。
否則的話早就這麼做了。
“將你手裏的東西交給我,我讓你離開,否則我就只能送你去死了,畢竟你手裏的東西能驅動李富真幫你報復我,我便只能冒險徹底除掉你。”
許敬賢說話的同時眼中殺機畢露。
任載勇背後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爲許敬賢的動機很充分,如果換成他是對方的話,也不會明知道自己在有能力報復的情況下還讓自己活着離開。
而且許敬賢並不是李家的人,他也完全不在乎自己死後自己手裏的東西公之於袝o李富真造成什麼影響。
一時間他又驚又怕又糾結。
許敬賢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宛如一下下捶打着任載勇的心臟,他額頭汗珠越來越多。
“鍾仁。”許敬賢突然喊了一聲。
金鐘仁瞬間帶着人衝了進來。
“部長!”
“幹掉他,丟進漢江餵魚。”許敬賢輕描淡寫丟下一句話,起身就要走。
金鐘仁身後兩個小弟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架起任載勇,強行往外拖拽。
任載勇當即大驚失色,連忙慌不擇言的喊道:“不要殺我!我給你!許部長饒命!饒命啊!我全都給你!”
他不想死,他錢還沒有花完呢。
“住手!”許敬賢停下腳步,又揮了揮手說道:“放下他吧,出去等着。”
金鐘仁立刻又帶着小弟撤退。
“呼——呼——呼——”任載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嚥了口唾沫說道:“我手裏有李富真在商業經營上涉及違法的證據,而且金額巨大,情節惡劣。”
這年頭做生意的就沒有守法的,而且是生意做得越大,犯的罪就越大。
“你能接觸到這些,說明她是真信任過你,無數國民羨慕的婚姻怎麼會走到這一步?”許敬賢好奇的問道。
任載勇劇烈喘息着自嘲一笑:“羨慕我?羨慕我什麼?羨慕我在李家說話聲音都不敢大了?羨慕我每次聚會都感受其他人的輕蔑?羨慕我他媽已經三十歲的人了還要被逼着上學?”
越說他情緒越激動:“手裏掌握這些東西之後,李家的權勢纔跟我有了關係,我才能在外面紙醉金迷,肆意揮霍,體會金錢帶來的快樂,而在此之前我就是提線木偶,是個小丑!”
他費盡心機追求李富真,爲的是李家的財富,結果婚後一切都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女強男弱,他別說出去花天酒地了,就連夜不歸宿都不敢。
越是被上流圈子的人看不起,他就越想體會人上人的感覺,而在拿到李富真的把柄後,他終於達成了心願。
“嘖。”許敬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然後問道:“東西放在哪裏?”
看來這結婚還得是門當戶對啊。
“我哥手裏,每三天我們都要通一次電話,如果哪天我沒打,那就代表出事了,他會將那些證據公佈。”任載勇一面肆意揮霍,一面小心翼翼。
這種情況下心理不扭曲都不可能。
許敬賢說道:“打電話讓他送來。”
任載勇連忙拿出手機依言照辦。
然後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又忐忑不安起來:“你……你要說話算話,拿到東西后必須放了我,不能出爾反爾。”
他已經準備好跑路了,因爲失去了李富真的罪證他就沒了保命符,等李富真知道這點後肯定是不會放過他。
而他現在手裏還有錢,全部取成現金然後跑路,下半生也能衣食無憂。
“你好歹也是李家的姑爺,在你對我沒了威脅的情況下,我還殺你不是自找麻煩?”許敬賢沒好氣的說道。
任載勇聞言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多小時後任載勇的哥哥拿着文件袋戰戰兢兢的被金鐘仁帶了進來。
“載勇!”看着任載勇高腫的臉和破了的嘴角,任兄關切的驚呼了一聲。
“我沒事。”任載勇搖搖頭,指着許敬賢:“哥,把東西交給許部長吧。”
任載勇的哥哥受教育程度更低,是個老實人,他根本不知道文件袋裏是什麼東西,一直都是按弟弟說的辦。
聽見這話後便乖乖交給了許敬賢。
許敬賢現場拆開粗略翻看,臉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笑意,李富真啊李富真,你再也單方面威脅不了我了。
“沒有備份吧?”他又看向任載勇。
“沒有,絕對沒有。”任載勇頓時連連搖頭,然後又試探性問道:“東西你拿到了,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急什麼?”許敬賢微微一笑,當着的他的面打給李富真:“我有點東西要給你看,過來見一面吧,我在……”
說了地址後他就掛斷電話。
“你剛剛跟誰打電話?”任載勇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惴惴不安的問道。
許敬賢咧嘴一笑:“你老婆。”
“阿西吧你騙我!”任載勇瞬間怒火上湧,咆哮着撲向許敬賢,但金鐘仁的小弟卻手疾眼快將他摁在了地上。
任兄想要去幫任載勇,也被金鐘仁的小弟三拳兩腳打倒並控制了起來。
任載勇歇斯底里道:“你說了要放我離開的,王八蛋,你言而無信!”
他沒想到許敬賢轉眼就賣了他。
“嗯,你說得對。”許敬賢點點頭。
我就是王八蛋,就是言而無信。
任載勇霎時又氣又悔又無可奈何。
二十分鐘後李富真來了,進門就看見自己老公鼻青臉腫的被摁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她看向許敬賢。
許敬賢微微一笑:“利小姐,在調查你老公出軌和賭博時我的人被他扣下了,所以請他來談談,但是沒想到這一談就談出了一點特殊的發現。”
“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堂堂李家大小姐在生意上也搞下三濫,你犯的罪和涉及的金額夠你蹲監獄了。”
他說着還晃了晃手裏的文件袋。
李富真聞言瞬間是俏臉煞白,面無血色,本就從小體弱的她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扶住了桌子邊緣。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富真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任載勇的表情先是錯愕和懵逼,隨後幸災樂禍。
他終於搞明白了,許敬賢調查自己出軌和賭博是李富真安排的,但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事情變得不可控了。
雖然不知道李富真爲什麼要調查自己出軌和賭博的證據,但肯定是不安好心,看見她就算擺脫自己也照樣會受制於許敬賢,他就感覺暢快不已。
“你閉嘴!”李富真哆嗦着嬌軀呵斥一聲,眼眸透着怒火,要不是因爲這個混蛋,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之所以讓許敬賢去調查任載勇賭博和出軌的證據只是爲了加深互相的信任關係,順便也長期監視任載勇。
等隨着她和許敬賢之間的牽扯越來越深,利益輸出越來越多時,再想法利用他把任載勇手裏的罪證拿回來。
這件事必須找一個有能力而且足夠信任的人來辦,否則不能貿然動手。
但萬萬沒想到事情纔剛開始就偏離了預定軌道,是,現在任載勇手裏是沒她的把柄了,可許敬賢更難對付!
唯一慶幸的一點就是自己也有許敬賢的把柄,互相轄制,不怕他亂來。
這也是她找許敬賢去辦的原因。
李富真深吸一口氣,然後看着許敬賢說道:“讓他們出去,我們談談。”
“可以。”許敬賢揮了揮手,金鐘仁把任載勇兄弟二人都一起拖了出去。
李富真沒有坐下,她就這麼站在許敬賢面前,緩緩說道:“我把那份錄像給你,你將你手裏的東西給我。”
“不不不。”許敬賢搖了搖頭,笑吟吟的說道:“我一個小小的副部長檢察官的前途,何德何能跟李家長公主的前途相提並論?這交易不公平。”
“那你想怎麼樣?”李富真寒聲道。
許敬賢打量着她的身子說道:“我想加深合作……”
“加深合作……”李富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羞惱交加:“你做夢!”
她自幼體弱,會壞掉的吧……
“你有我的證據,我有你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纔是最穩定最能互相信任的關係。”許敬賢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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